《顾单》醉鱼干

27、27

　　说到生日，就不可避免要有生日礼物。即使没有参加过的顾单也知道常识。
　　齐芝薷曾经私下和顾单表示如果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可以开口，当时顾单犹豫了一下，答应了。要帮忙的地方只有一个——钱。对于顾单的情况，苏季轩并没有给三人解释过多，但是却可以多多少少看出来一些，顾单和苏季轩不提，另外几人也当做一无所知。顾单在感激的同时有一丝赧然，其实有时候心知肚明却不戳破的尊重比说出来更让人不知所措，即使是或者说正因为是好意，被怜悯被同情的一方有一种比直接被戳穿外表更尴尬的羞愧。
　　正比如说，一个人长得胖，或许被许多人嘲笑，被人叫绰号，然而这可能不是他最尴尬的时候，最尴尬的时候可能是当他和普通人一起参与一件事，却时时刻刻被其他人因为“胖”而被照顾的时候。被同情，被帮助，只能被动感激的接受，因为他们是好心，他们不嘲笑你的缺点还时刻帮你，你应该心怀感激的接受。然而缺陷不是最重要的，当自己都接受的时候，有时候希望的其实应该是别人也接受而不是帮助自己来回避吧。这也可能是顾单被齐芝薷戳到数次“痛处”却依旧挺喜欢这个活泼女孩子的原因。齐芝薷不会对顾单回避，带顾单逛超市，她会对顾单说，哎呀，我知道你现在没钱啊，所以现在算我请你的，我零花钱多着呢。虽然她也不做作的说什么让顾单以后有钱以后请回来之类的话，而是会到苏季轩前面邀功——这点虽然往往让顾单很囧。
　　言归正传，虽然打定主意和齐芝薷“借钱”，破天荒地和齐芝薷逛了一些礼品店后顾单仍然没有决定买什么好。
　　齐芝薷逛了一圈，走过来。
　　“还没选好？”
　　“......嗯。”
　　齐芝薷想想，说：“其实简单一点就行，反正你买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顾单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我还是先不买了吧。”
　　“明天就是他生日了哦，来，我看看你看上什么了，帮你参谋参谋。”
　　顾单摇头。
　　齐芝薷瞪大眼睛：“没有？？咱逛了一个小时没有你看上的？”
　　顾单摇摇头。当然不是东西不好，只是在顾单看来这里这么多的东西除了摆着看还有什么作用呢？蛋糕不用说，戚斌他们早就定好了。零食？苏季轩爱吃零食吗......其他的，顾单不觉得这些看上去漂漂亮亮的装饰品除了好看还有什么作用，花钱买个摆设顾单觉得有些浪费。有些懊恼，明明住在一起，自己却并不知道苏季轩有什么需要的。其实他什么都不缺吧。
　　结果，顾单就在齐芝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幽怨眼神下空手回去，却又叹口气安慰他：“没事，离生日还有一天，还来得及。”
　　还有一天啊......顾单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思考着该买什么。
　　小时候看着邻居小孩子过生日总会要一些玩具车，女孩子要个洋娃娃，顾单也期盼过一个在街上商店随处可见的一个机器人。
　　顾单有段时间经常路过街口那个商店。门口那个箱子里，堆着满满一箱，用简单的塑料袋装着。说是机器人，其实是简单的几块塑料拼接成的巴掌大小的，四肢和头是拼接在一起的可以摘下来，加上简单的涂料。5毛钱一个，顾单买不起。
　　一直到门口的箱子的小玩具换了一批又一批，顾单也没光顾过那里，倒是捡到过一次残缺了一条腿大眼睛长头发的塑料娃娃，捡回家放在自己床边被自己妈妈发现后念叨着“脏兮兮的”什么“女孩子才玩的”“别捡垃圾回来”扫出了门，顾单也没在往回捡过东西。即使后来自己上街捡废品卖钱也是将自己捡到的都堆到一个自己隐秘的角落。虽然因为总有拾荒的流浪汉偷拿走，顾单总是被迫不断换着藏废品的地点或者赶紧多攒一些换了钱心里才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