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
-
云岚宗位于西北昆仑山,极少过问江湖事,不过,云岚宗的实力在武林门派榜上却从未跌出过前三。
没有人质疑云岚宗的强大,因为云岚宗要么不问世事,要么下来的人多数会引起江湖的大震动。
云岚宗的前任宗主甚至是武林第一人。
百年前魔教大举进攻中原武林,当时众门派皆不敌,折剑山庄派人前去云岚宗求助,当时云岚宗宗主亲自率领门下弟子十三人击退魔教。
宗主甚至当着众门派的面当场击杀魔教教主向离恨,那高超的武功让众人无不拜服。
若不是云岚宗平素不干涉江湖事,那武林第一大派非其莫属。
这一代的云岚宗宗主传闻青出于蓝,武功更胜前人,门下亲传弟子有六人,个个天资出众。
那么令人眼红的门派自是有许多人争破头颅也想拜入门下,可云岚宗收徒完全不按寻常套路走,只讲究两个——机缘。
待柳七言拜入云岚宗宗主门下听得门派内弟子谈起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在好奇心驱使下问了师兄才知道,当年在任宗主并非想大出风头。
实在是__门派里宗主座下就收了十三个弟子。
云岚宗其余长老都认为既然是宗主你私交甚好的折剑山庄庄主向你发出的请求,那自然是你自己去解决,我们忙着练功还来不及,没工夫去管那些破事儿。
没错。其实那就是当年事实真相,云岚宗上大多数都是武痴,谁接下掌门之位纯属运气不好。
也由此可见,机缘是多么的玄妙。
在外人眼里神秘强大的云岚宗其实本质是这样的,吃饭,睡觉,看书,练功。( ̄Д ̄)生活枯燥的简直令人发指。
却说那一日云岚宗宗主似有所感匆匆下山,回来的时候带回了一个瀕死的女童,命六个弟子悉心照料,说是他们的未来小师妹,最后的关门弟子。
柳七言被安排到药殿疗伤,这日,照顾柳七言的大师姐云凉刚离开,四下正是无人之际。
“主人,主人快醒醒主人不要离开花眠”白光一闪,花眠在柳七言没有呼唤的时候强行出现,扑在昏迷不醒的七言身上,小脸蹭蹭七言的脸颊,释放温和的灵力温养七言的身体,可灵力却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渐渐的黯淡下去。
“呜呜呜,主人不要死啊,呜呜呜”小翅膀扇呀扇十分焦急,眼里泪珠大颗大颗的落下来。“呜呜呜花眠,花眠快没有力气了”
七言神志模模糊糊,她能感觉到这里应该是个梦,因为有那么多的过去再一一重现。
她看到父亲出征前把她高高的举起来,大笑着说丫头一定要等爹爹回来!战事定了爹爹带你去放花灯!
她记得那一天他们都笑得很开心,头顶上的天很蓝很蓝。
她想要抱住爹爹时场景一转变成了寒山寺,祖母教她识字,手把手的一笔一划的教她抄写观音心经,虔诚的跪在大雄宝殿祈求。
那时候的漫天身佛垂首敛目极尽慈悲,可佛像眼下却缓缓落下一颗泪来,她想要抬手触碰祖母的衣角,场景却又变了。
太平村里的那轮月亮好冷好冷,冷得仿佛透进了骨血,张伯躺在木床上一动不动,冰冷僵硬。她一个人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
转眼之间,大旱灾袭来,地上干的有裂缝张开,吃草根吃树皮吃观音土吃人吃尸体,大批大批的死人,破败的村落,妇人小孩的哭声凄厉的象是恶鬼的嚎叫
梦境似乎永无止休,她只能看着一幕幕的过去,快乐的或者悲伤的,一一重现,她无力去阻止,只能沉溺。
梦境里母亲的声音犹言在耳,不要去恨,一定要活下去。
“主人,主人”花眠最后的灵力也耗光了,不得不在七言的心境内陷入休眠。它也没能够看到七言轻轻颤抖的眼睫和逐渐睁开的双眼。
这是何处
记忆停留在最后看到的蓝色衣角,是那个人救了自己么?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有人进得屋来。
云凉端着一盆水走到床边,习惯性的朝床上的小女孩扫了一眼,照理来说小师妹应该还是没有醒,那伤势太严重当有半月才醒现在方才九天,也没指望能看见半点回应,然而这次——
惨白惨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纯净透彻的眼睛迷茫的盯着她。
房间里很安静,柳七言是因为呼吸很微弱,开口也很困难所以静默,云凉则是因为意料之外大吃一惊。
云凉随即连忙奔到床边,将手里的水“哐啷”一放,“小师妹!你终于醒啦!感觉怎么样!”
“很难受。”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干,有压抑又嘶哑,勉强开口再说了一个字,“水。”
云凉赶紧倒了水扶着她坐起来喝,干裂的嘴唇渐渐被水润湿,之后又喂了药,扶着她再躺下之后,又匆匆忙忙的去通知师父。
柳七言试着呼唤花眠却发现一点回应都没有,不禁更加的心急,脸色也更加的难看。
花眠陪着她熬过了生死的大劫,已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了。
眼下四处陌生,花眠又一点都联系不上怎能不急。
两个身穿蓝白长衫老人走进屋来,身后跟着三男一女,都是相似的蓝白宽服。
那老者为首的那一位神态亲和笑容和煦,跟在后头的老者神情冷峻却是鹤发童颜,领三男一女各自神色不同。
“小娃儿,你可算醒了,还认得我不?”为首的眉目皆白的老人笑吟吟的走到柳七言的床前,十分亲切和蔼。
“认得,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柳七言自是立马认出了正是这老者救了自己,带自己离开,不过她的喉咙依旧低沉嘶哑,堪堪憋出这么几个字来。
“不必谢不必谢,呵呵,小娃儿你还记得昏过去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
柳七言想了想,当时神志不清之时似乎说过拜师什么的,莫非“徒儿,拜见,师父。”她起不得身来,只能虚虚的做了个礼。
“徒弟,你且好好养着。”
又微微侧过头向身侧的那鹤发童颜老者道,“多日前,我觉察到东北方向似有触动,算出有一人与我有师徒缘分,只是生机薄弱,便是她了。”
“此子命途颇为坎坷,能过得这道生死劫也是不易,观其行容神色,颇为坚韧,是可造之材。”鹤发童颜的老者重明长老点头表示赞许。“这小娃儿叫什么名字?”
“徒弟,你叫什么名字?”宗珏默默地问,他一时激动忘记了。
“小七。”柳七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张家村用的小七。
“在这山上不会再有人害你。”
“柳七言。”
“咦,柳震是你何人?”重明心一动,不禁问出了声。
“爷爷。”柳七言还是不怎么习惯说话,喉咙干涩,云凉见到,便上前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唇边。
“竟然是故人之后。”重明和宗珏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两位老者在又仔细检查了柳七言的伤势后,就离开了,临走时宗珏对身后的弟子道,“你们也来向你们小师妹介绍一下你们自己,为师还有事要办,七言就交由你们照顾了。”
“是,师父。”四人齐齐应声,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这几个小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