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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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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是柳如风父亲柳震的二房,说是二房却是地位超群。
她原本是当朝老王爷的侍女,与柳震两情相悦却阴差阳错到后来才进的门,却是皇帝册封郡主嫁进的门,柳如风的母亲也得敬她三分。
柳震战死后,便不再管柳府之事,诚心吃斋念佛,更是时常在寒山寺苦修。
老太君膝下无子女,见到柳七言后极为喜欢,心疼她的经历,便使了强硬手段带在了身边,悉心教导。
眼下便在这寒山寺祈佛,才有了青芸寻柳七言这一幕。
青芸先带柳七言去换了身衣裳,洗干净了小脸后才带她去见老太君,开始了一天的学习生涯。
老太君信佛,而佛经上的故事佛经里的意境也往往有大智慧,她希望七言能从中受益,故而一天之中最多的就是让其眼看一些书,也时常让七言跟着去听大师宣扬佛法。
七言看的书里,其中最多的便是佛经,抄写的最多的是观音心经,不过她也不限制七言其他的兴趣,比如歧黄之术。
柳七言的身子自从那一场大病之后身子比以往就要虚弱一些,这使得七言对于药石之术产生了兴趣,不过由于没有人系统的教,也就零散的看一些相关的书籍。
老太君对于柳七言还有一个要求,便是学琴。
学的是七弦琴,素手抚弦,闻声知意。
七弦为益友,两耳是知音。
心静即声淡,其间无古今。
弹琴讲究外在环境与平和闲适的内在心境合而为一,才能达到琴曲中追求的心物相合、人琴合一的艺术境界,自然这对于年纪尚小的柳七言来说是不实际的。
老太君认为雅乐能够平和心境,幼时的熏陶将会产生毕生的影响,而况七言是将军府的嫡女,雅乐还是需要会的。老太君自己年轻时便是南朝第一琴女,琴艺超绝,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耳,因此,在这方面对七言的要求十分严格。
不过,虽然雅乐这方面严格一些,老太君却不压抑孩子的天性。
柳七言生性颇为跳脱,虽然在母亲去世后性子收敛了一些,但是在老太君这里众人的关怀下还是很活泼的。
不过,不是骄纵,只是活泼,她似乎对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感兴趣,有着孩子们所独有的好奇心。
寒山寺里的小和尚们也喜欢这个孩子的性子,不是特别闹腾,但也不是顶顶乖巧,她的一些举动往往让人哭笑不得,但是看到她的笑容,却觉得整颗心都会被填得满满的,十分贴心。
老太君每次在寒山寺礼佛都会呆上很长一段时间,而之前匆匆来到寒山寺的一行黑衣人也在此停了半个月。
有些人,有些事,相遇是冥冥注定,许多年后某个人再回想起当日总是这么觉得。
貌美的妇人自方丈处回来后便被安排在了寺院厢房,依然是无嗔和尚在前面领路。众人走到厢房所在的院子的时候,便听得一阵琴声传来。
妇人本就是善雅乐的,此时听到这琴声不禁觉得十分惊奇,这弹琴之人相比并不善此道,指法转换之间还是颇为生涩,但是好却好在琴声空灵澄澈,在这佛门古寺就十分融洽,令人闻之心神平静。
院子里一女童莞尔拨弦,眉目间带着盈盈笑意,神情专注,妇人一行进到院子里时琴声已渐尾声,便瞧见那女童一个回转止了琴音袅袅,笑着跑到一老妇人之前。
“奶奶,怎么样怎么样,七言都记住了~云片糕云片糕~”那馋嘴的鬼灵精的模样让老妇人身边的侍女们都笑出了声来,这娃娃生的可是太可爱了。
“就你这丫头精乖,这指法还没练熟,光几个谱子就到这儿来糊弄我老人家。”老妇人伸手点了点女童的额头,虽是训诫却更多的是宠溺。
“紫衣,把云片糕拿来吧。”话音刚落下就瞧见面前的孩子眼睛一亮,眉眼弯弯的笑出了月牙,老妇人刮了刮女童的鼻子,“你这小贪吃鬼,可别一天到晚想着偷懒吃东西,得把奶奶教的这琴练好才是个正经事儿。”
“七言一定谨遵奶奶的教诲,”话语间看到端到眼前的云片糕,立马跑到侍女紫衣面前,“奶奶~七言一定不会吃太多的~”
跟在无嗔和尚身后的妇人一直紧皱的眉也有了片刻的松解,这孩子着实可爱。
再转头看向自己手里牵着的两个孩子,一个成天闯祸,一个沉默寡言,不禁小小的苦闷一把,在爹妈看来永远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更讨喜。
无嗔和尚领着一群人向里走也引起了院子里的人的注意,柳七言端着小碟子,甜甜的叫了一声,“无嗔哥哥好。”
“阿弥陀佛,柳小施主好,”无嗔向院子里的人行了一个佛礼,片刻之后又刀,“今日方丈的云片糕也留着呢。”
老太君身边的侍女青芸闻之一笑,“无嗔师父你可不要惯着她,这丫头再这么贪嘴,莫要闹肚子才好。”
小小的女孩子走到跟在夫人身边的男孩身边,眼中带着好奇,她举起手上的小碟子,笑着说,“小哥哥,你要不要吃云片糕?”
面色冷淡的男孩子下意识的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女孩儿笑的分外舒心的脸却又迟疑了。
他看向前面的妇人,见她微微点了点头,默默伸出了手捻了一块雪白的云片糕,上头还有点微红的糖酥。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食物,但是此刻却觉得一块的话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谢谢。”男孩手上拿着云片糕,在女孩的注视下咬了一口就飞快的躲到了妇人的身后,另一旁的男孩大张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讶然失声,“小九,你是在害羞?”
躲在妇人身后的男孩瞪了他一眼,哥,你在胡说什么。
女孩向另一个男孩也递出了云片糕,她又盯着男孩看,因为此刻心境里的花眠似乎很喜欢那个男孩。
“主人,主人,那个人,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了?”
“花眠,花眠也不知道,他身上有很亲切的东西。”
“很亲切的东西?是什么?”
“花眠很喜欢很喜欢的,很舒服。”
柳七言不清楚花眠指的是什么,但是花眠说和他一靠近就会很舒服,所以一有空她就跟在男孩身边。
既然在同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也慢慢了解了一些。
妇人这一行人是江湖人士,似乎是正在危难之中,而寒山寺的方丈决定收留他们一阵子。
柳七言听方丈叫她“慕夫人”,而花眠觉得很亲切的男孩子叫做慕九,另一个男孩叫做慕四,似乎是家里的排名。随行的是保护他们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