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再向后看》Lliy

3、我说 不行 回忆很

　　回忆很美好，却只能用来回忆，面前的你，只能给我带来伤悲，我想逃可就是舍不得。冲了个热水澡，这刚入春就是让人无理由感觉瑟瑟的，裹紧了浴袍，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心冷，白遥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挽着的头发时不时地还往下滴着水渍，这样妩媚的自己让她都有些不认得了，自从半年前从美国回来，用心地接受国内的这一切，可她有时候仍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之所以这次不顾爷爷和爸爸的反对，执意飞来深圳着手雪林的这个案子，一方面她也想像哥哥白东哲那样可以在商业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起白东哲，正因为他这次去往法国寻找机会开拓新市场她才有机会只身过来小试牛刀，不过遇到江晨这样的角色是她意料之外的，想着白东哲和江晨这两个商业界新兴起的英才若是有一天碰上了会是怎样的场景，毕竟两人的手段完全不一样，她哥的手段也是在上海令人闻风丧胆的，对于同行他丝毫不给人留有退路，靠的就是手腕够狠，而江晨嘛，她对他还不甚了解，最起码能在深圳仅用一年时间就声名远扬的人相当不简单。手轻轻地抚上镜中的脸庞，这就是自己，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东西似的，想抓却抓不住。把自己扔在床上，她想起白天江晨初见她时那种复杂得形容不来的神色，特别是那双满是深痛而幽暗的眸子，她把手覆在心口那里，心，不自觉得刺痛了一下，是他的眼神太过悲伤感染到她了吗。
　　“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么，爱我的你给我，一个理由放弃当时，做的决定有些爱越想，抽离却越更，清晰最痛的，距离是你，不在身边却在，我的，心里”男声DJ暖场版的声音充斥在每个人的耳膜里，不由得流淌着一丝丝的感伤，舞池中上一秒还狂欢的男男女女们瞬间转为柔慢的动姿，有的还从舞池中退下来静静地坐在吧台喝着酒听着。
　　“怎么样？江Boss，这我专门让人给你改版的歌，特别符合你这么久以来的心境吧。”方琪手里端着一杯kILLER杀手的酒放在江晨的面前，他每次来，她总会给他点一杯，因为她说，他就是一个杀手，让人恨得不知所谓。
　　江晨拿起酒杯就喝了一口，这种酒特别烈，可以说是方琪专门为他调制的更浓烈的一版，最初刚喝的时候他的喉咙还是烧痛得很，那时候他还喝醉了，站在舞池里，大声地呼唤着林雪儿的名字，多么疯狂。不过这小半年来喝得次数多了，到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皱了下眉头猛地起身走向舞池深处，向着DJ手打了个手势，音乐一转，曲风又变回刚刚的狂热。
　　方琪看着他缓步走了回来，抬眼，拍了拍Josse，“你说，我酒吧里的DJ手什么时候开始听他的话了。”Josse只是笑笑，“酒吧有他的股份，很正常。”
　　方琪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管理酒吧的人可是她，想起一年前，雪儿投的两份简历，一份通过了，一份没通过，雪儿的那份通过了，她一点也不意外，大学的时候雪儿就比她强得多，与其说这是她们两人的梦想，还不如说是她一个人的，可是东道设计公司知道了雪儿已经过世了，就把多余的一个名单给了方琪，方琪当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那是属于雪儿的。等办完雪儿的所有事宜，她就跟江晨来了深圳，她说要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慢慢偿还他所欠下的，后来，半年前的一天，她跑到他的公司跟他说，“我要开酒吧。”他看也没看她只说了个字，“行。”她半分没迟疑就脱口出：“200万。”他还是没看她，手里没停下处理的文件，说，“好。”然后这家英皇本色酒吧就开业了。方琪看着隐约埋在舞池里的身影，问Josse，“今天是有发生什么事？”
　　Josse挑了挑眉头，果然是方琪，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他跟方琪早就认识的，是在一个酒吧认识的，还是方琪把他介绍给江晨，他还记得跟江晨见的第一面的时候，江晨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说，助手，OK？然后他点了点，之后就是他陪在江晨的身边见证了雪林的风起云涌，之前的江晨太可怕了，也不是手段狠，而是太过雷厉风行，一天的时间能当一个礼拜用，他这个助手也都接近疯狂的节奏了，习惯了方琪这小半年来各种对他打听江晨的生活，点了点，“下午索象的策划负责人过来找晨谈合作的事情，”顿了顿，喝了口酒，“是个女人，晨还答应了明天的见面。”
　　方琪差点一口酒没喷出来，看着江晨绕过前面两个酒台走了过来，也不看Josse，问，“时间，地点。”
　　Josse知道她的意思，其实这一年来他对江晨心里的那个人很好奇，只是每次只要一触即这颗地雷，江晨跟方琪两人都是不欢而散，他觉得下午的江晨的确很怪，一定是跟那个人有关的，故意迟疑了几秒，眼看江晨马上就过来了，才缓缓脱出口，“下午三点，海苑咖啡厅。”刚说完江晨便走到他们面前，但由于周围太吵杂，他并没有听见他们聊的什么，重新坐在沙座上，又喝了一口KILLER，眼眸跟往常一般的淡漠，“今天的酒，淡了。”
　　“不是酒淡了，是你寂寞久了，怎么？不是从来不见女客户的吗？心，开始重新沸腾了吧，以前我说的再过分你也没反应，今天就这么一首歌，让你这么耐不住了。”方琪一说出来的话就感觉停不下来了，这一年来，她见多了各种的江晨，麻木的，狂野的，痛苦的，挣扎的，以及用工作麻痹心里的，每个他都不禁让她觉得特别痛快，唯独今天，他的眼眸中还是那么暗，但是她也能找到那一点亮。
　　江晨瞥了一眼Josse，Josse很无辜地回望了一下他，表示立场，举起酒杯，一口喝完了杯子里还有的酒，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起身往外走，只扔了一句话，“技术差就是差了，以后，我的事情，少管。”
　　方琪恨恨地看着江晨的背影，拿起他喝得那个杯子就往他身上砸，没砸中，‘啪。’地一声响，只是周围的几个人回过头看了一眼，声音便被埋没在音乐中了。咬了咬樱唇，她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他如此反常。
　　白遥坐在咖啡厅的沙发时很是享受这份宁静，她很喜欢这里的格调，也很适合她，看了眼对面的江晨，她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反正她从进来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这样微闭着眼睛，看似也感受地去融入这份宁静中，白遥突然觉得这样的他很迷人，像是在浅眠的婴儿不似昨日那样的阴暗，怎么也看不腻。
　　“看够了吗。”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也不知道是偷看被抓了个正着还是真的吓得不轻，竟然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开水，白遥慌乱得拿着纸巾一通擦，还好只是一点点，第一次在男士面前干出这么丢脸的事情，白遥少有的红了脸，嘴里习惯性地说着，“对不起。”
　　“白遥。索象策划集团的大小姐。”江晨抬了抬眼脸，无视白遥稍稍惊讶的神情，继续，“美国回来的人，果然是有不一样的。”不知道他说这话是几层意思，白遥微扬嘴角，抿了抿薄唇，“我没想到，江总居然真的去调查这些，看来这方面我们还是有共同方向的。”她昨晚也做了一晚上的功课，就连江晨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最多也半点没漏，自信地看着江晨，说：“既然这样的话，江总还不想考虑考虑...”“我倒是可以听听索象能给我或者说是雪林带来什么？”江晨看着白遥微启开嘴唇刚要说话，又说道：“如果是上海的索象，我绝对不用考虑，乐意之至。”
　　最后那句话说完之后白遥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需要继续说的，是的，上海的总公司有一支很棒的团队，是多少企业挣破了头要合作的对象，可到了深圳却不一样，这里的索象就像一盘散沙。
　　江晨最后说了一句话就起身准备要离开了，“所以，我说，不行。”“那你为什么还约我来这里，堂堂的江总原来也这么喜欢捉弄人啊。”白遥忙也站了起来，江晨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沉了许多，“我就是想看看白家的人，能否让我改变主意，不过看来是我想多了。”然后再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消失在咖啡厅的门口，从他的嘴里直呼白家两字，白遥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反而还从他的口气中丝毫没有掩饰的敬重，深深地叹了口气，但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她是爷爷的孙女，不会给白家丢脸的，拿起挎包，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