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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不再回来,逝去的亲人(上) 如今有幸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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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归去,总要换来一个人的痛;一个人的归去,总要换来一个人的沉默。
来到学校已经有些日子了,我与邓小琼的关系更加亲密,以至于有的时候我有叫她老婆的冲动,然而学校有禁令:学生在校不得谈恋爱,违者开除学籍,并且记入档案,绝不留情。
为了我与邓小琼的未来,我得把持住,不能害了自己又害了邓小琼,我不能被开除,她也不能。大学,我们共同的追求。
她仍然那样静静的坐在我的后面,不吵不闹,多么可爱。或许她还不知道我喜欢她吧,等待吧,暗恋吧,等待时机成熟了我会让她知道的。
我把头扭过去问她: “ 小琼,渴吗?”
她说: “不渴!”
我问: “ 冷吗?”
她答: “……!上课呢,别闹了!快把你头转回去!我不想与你讲话!”
我笑笑: “ 呃 !”
心有些微微作痛,仿佛世界也要哭了。邓小琼变了,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一张洁白的纸上有了一个小小的污点,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醒目。她纯洁的心灵受到了什么伤害?还是她一直都在伪装,装作很文静?
于是我又一次望向窗外,夏的燥热已渐渐退去,初秋悄悄来临,窗外的树,窗外的叶,窗外的景,无一不在变化,何况人呢!感情终究是淡了不少,或许她伤秋吧!
周六学校放假半天,我洗洗刷刷后早早的去了书店。书店离学校不是太远,所以选择了步行前往。
小时候我就佩服爷爷会写一手好的毛笔字,一直想向爷爷请教,可是爷爷的毛笔在我无知那时当玩具毁坏了。十几年来都无缘进城买文房四宝,而乡下没有店铺卖毛笔,所以学毛笔的事一延再延。
如今有幸就读与城里,在向同学询问后知道书店有毛笔,认为学毛笔的事不能再耽搁了,打铁要称热。于是文房四宝我一次买齐,带回学校宿舍放好,待到国庆回家就向爷爷求教。
半日的闲逛让我心情舒坦了不少,上午来自邓小琼的压抑顿时全消。晚自习我照常笑眯眯的与邓小琼讲话,顺便炫耀一下我的文房四宝。
我说: “ 小琼,你没生气了吧!”
“ 我没生你的气啊?”
“ 没生气就好,和气生财嘛!”
“ …… ” 无语
我接着说: “ 今天我买了文房四宝,回去后就向爷爷学习写毛笔字。”
“ 嗯!想法不错,学好了以后,记得给我看看你的‘大作’哟!”
“ 没问题,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知不觉到了国庆,在学校安排下,决定从中午开始放四天假。因为我家在很远的乡下,回去一趟就需要整整一天,所以我向班主任签了假条。天有些微明便动身去车站坐车,从市里到镇上的车是较多的,如果我家就在镇上,无需这么早就去赶第一班车。
从镇上到我们村每天只有两班车,一班是上午11点整的,这一班车我是坐不到的。另一班是下午4点半的,因此我每次回家只能坐最后一班。
每次从学校出发时间为7:00到7:24之间,到镇上时是12:15——13:47 !到镇上以后没什么可以做,便找到一处饭馆,找个角落把书包行李放好,找一个位置坐下。饭馆老板娘便跑来问: “ 弟娃儿,吃点啥?”
我便爽快的说道: “ 随便来碗盐菜面吧!”
老板娘便去了锅灶上,而老板则是收钱的。镇上怎么说也没脱离乡下,女人是没上过学的,男人就不一样了。所以收钱的事就由老板负责。别以为老板不会下厨,其实在乡下男女厨艺都很好,只是平日里做饭都是女人的事,怎么说也要给女人一个用武之地嘛!
吃了面,结了账。时间还有很长,便坐在饭馆里向老板讨点茶水喝喝,用语上可不能文绉绉的,感谢老板得这么说: “ 老板啊,你这茶不错啊,硬是好喝得很!” 你若是说谢谢,老板就得赶你走,骂你: “ 识了字几个字儿,就不得了了啊,洋里洋气的!”
最后一班车终于要出发了,我把行李放进那巴士的尾箱以后,就找了一个单独的靠窗的位子坐下。乡村的公路总是坑坑洼洼,车行驶起来跳个不停,左跳跳,右蹦蹦,我的心都快被蹦出来了,屁股生疼。
镇上到村里坐车要一个多小时,到家时天已经朦朦胧胧,唯有那条光溜溜的山路依稀可辨。我打开手电,顺着小路向家走,大约半小时后就到家了。
院子里只要还有人在家的,都打开了电灯,我家也亮着。然而爷爷家却没有开灯,我没有多想便进了自家的门。爷爷家不开灯,有时是电灯泡过了,有时是他们已经睡下了,老人不赖劳累,早些睡了很平常。
出于好奇,我还是向妈打听了一下,不问没什么,一问我就傻了。前不久爷爷去上厕所,因为常年受病魔的缠绕,身体不怎么好,所以失足掉到水沟里去了。过后就卧床不起,大小便都需要人照顾,妈是儿媳,不方便去做这些,所以一直由奶奶照顾管着。
我们乡下有习俗,当家有老人重病,外出归来的亲人不能在当日下午及夜晚去看望老人,不然不吉利。我虽不信鬼神,但考虑到老人已经睡着了,也就没去打扰。
吃过晚饭,看了一会儿电视,我便洗漱后匆匆回了卧室睡觉,躺在床上默念:
“ 爷爷,您会好起来的,您还没教我写毛笔字呢,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您还没教我,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我没学会呢!”
这一晚我睡得特别香,因为我感觉爷爷会好起来的,事情应该不是太严重,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了床,吃过早餐以后。我来到爷爷的房间,奶奶正在给爷爷喂奶粉,床上的爷爷瘦了很多,面色已失去了生机,仿佛一架骷髅。短短两个星期的卧床不起,却让一个微胖的老人瘦到了骷髅样,实在今我痛心。
我问奶奶: “ 爷爷怎么这么瘦?”
奶奶说: “ 唉……!他吃不得饭了,每天吃半碗奶粉水就能管一天,其余时间爱喝热水。这些日子大便都没有了,每天就爱小便,估计……”
我说: “ 没事的,爷爷会康复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爷爷认出了我,嘴里喊着: “ 志强,志强,是志强回来了吗?”
奶奶说: “ 是啊!志强回来了!”
爷爷说: “你出去吧!我要和志强说说话!”
奶奶端着碗出去了,就留下我一人在这里陪爷爷说说话。
我说: “ 爷爷!您好些了吗!我买了毛笔回来,等您病好了教我写毛笔字呢!”
爷爷有气无力的说: “ 我是快不行了,你要好好学习!”
我反驳说: “ 您瞎说,您会好起来的!”
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像爷爷这样卧床不起的是不可能康复的。从小到大,我见过很多老人到了这一步是必死无疑,能康复的为零。
爷爷说: “ 你学习紧,别在这里守着一个要死的人了,快去做作业吧!”
我难过的说: “ 让我再陪陪您吧!老师没给我们作业做!”
爷爷闭上眼睛说 : “ 去吧,我渴了会叫你来的,去吧!”
于是我就走了,爷爷让我走,我不得不走,不然对老人不吉利,这也是本地习俗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