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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棒打鸳鸯? 有劳君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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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扶辰疑惑,又回身在门上敲了敲。许是敲门的声音过大,歌声竟戛然而止,随后一个凄厉的女声响起:“不要,不要过来,我不唱了,我不会唱了,你走,你走,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弱,因为接下来就变成了哭声,不似刚才那般声嘶力竭的喊叫,而就是哭声,细细碎碎的,就如同那些大家闺秀弱弱的哭声一样。君扶辰皱眉,里面的人明显不是白七妹,可那又是谁?突然脑中亮光一闪,白家的儿女里,可不就是有一个疯了的女子吗。
白家老三白三言。
君扶辰已经确定这里的应该就是那个从不曾见过的白三言了,就自然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于是他转身就离开了,耳畔依稀还能听见女子的哭声。他忽然想到了那个两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女子,那个女孩也是哭得这样伤悲,可他却不知道她们悲从何来。
之前君扶辰也想过他没见过的两个姓白的会在哪里,可百里墨说过,白家的事绝不要去打听,他才压下自己的好奇。没想到今天他会在这种机缘巧合下见到白三言,可他却觉得白三言似乎经历过什么才会这样。
他越想越有可能,到最后不得懊悔不已。百里墨说得对,白家的事真不能参合。你看,他这才简单思考一个问题,他就迷路了,而且走到现在还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君扶辰终于觉得有一点害怕了,他不禁骂自己一句窝囊废,这一骂不要紧,竟让他又想起了白七妹说自己是一个废材的时候,她的心情会不会跟他一样,都是痛恨自己的无能呢。
君扶辰沿着回廊往回走,看哪里的景色都差不多,心里也越发着急了。他在绕过一个假山后,隐约就看见前面有一个池塘的一角,走快几步,终于看见整个池塘的全貌。可是也同时看见那池塘边有两个人影,他心中一喜,刚要出声求助,可却看见那两个身影竟那般眼熟。
两个身影一红一白的,红的身影坐在轮椅上,可不就是白七妹。白的就蹲在她对面,手还伏在她的腿上,不是萧白又是谁。君扶辰心里琢磨,他这算是捉奸在床吗?
其实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是郎情妾意的话,他不会强求白七妹嫁给他的。虽然他现在挺需要这门亲事的,不过他并不希望哪个女子因为他而被棒打鸳鸯,尤其是那个红衣似火的女子。
他心中微乱,有点想退开,却看见那个白衣男子说了什么之后一笑就站起身来似乎要抱住女子。此时君扶辰心里更乱了,他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可他没料到都是自己在这一刻居然微微有点伤心。
就在他黯然的时候,那个红衣女子谈话间往君扶辰的方向一瞥,马上就注意到微弱的日光下的那个白色的身影,玉带华冠,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环,不过男子低着头,看不出表情。
白七妹也是一愣,略一思索之际,箫白也注意到女子的神情变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待看清时,目光微微一变,复杂地看向女子,却看见女子已经轻启薄唇,唤道:“君公子怎么在那里?”
君扶辰抬头,就看见那一白一红都望向他,竟颇有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感。他不大欢喜,可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不欢喜,一时矛盾,只有尽量不行于色,抬脚走了过去。“七小姐好生雅兴,竟然在这里。今日我去寻七小姐别院遍寻不到,要是早知萧公子也同七小姐一起倒不如把这花给萧公子,也好过我半日竟走了大半个靖白山庄。”
“我当时也说叫你给我,我本就是小姐的贴身护卫,时时不离左右,你当时便把花环给我也就等于是交给小姐了。”箫白笑着说道。
“……罢了,是我多事,如今便将这杜鹃花花环交于七小姐吧。这花环四周插入太多花朵来,这一路我是好生护着她才免得她掉落,望萧护卫也能多加小心。”君扶辰说罢便把花环塞进箫白手中。箫白却并不理手中的花环,只是定定打量他,半响后才轻轻一笑低头去摆弄手里的花了。
白七妹看了看箫白手中的花环,上面的花又是离根又是缺水的已经都蔫了,倒也没说什么,象征似的冲君扶辰行了个礼说道:“有劳君公子这一路照拂,小女原以为君公子是富贵中人定会看不起这杜鹃小花,却没想到君公子也是惜花之人。今日也麻烦了君公子,又害得君公子迷路,小女自是愧疚难当,不如由小女亲自送你回别院,也算是弥补一丝小女的愧疚。”
君扶辰看了看箫白不快的脸,痛快地答应了,果然以前的那些什么舍己为人啊、杀身成仁的,那些类似要成全这一红一白的想法就只是脑子一热的想法罢了。虽然他感觉不出白七妹有什么好的,可他一定要娶她,主要的原因是她也算是他复仇的关键,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了,他也不知道。
白七妹说是自己亲自送他,可萧白是她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跟她一起。君扶辰侧眼看了看旁边推着白七妹的萧白,微微一笑,礼貌地问道:“我来到靖白山庄几日了,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萧公子呢。萧公子之前不在庄内吗?”
“萧白前些日子被二哥派去花都了,他虽说是我的贴身侍卫,可同时也是靖白山庄的右护法,平日里也忙得很。君公子才来庄中几日,你们自然没有见过,不过日后慢慢相处就好了。”白七妹回道,看见君扶辰点了点头,才低头看了看手中刚从萧白手里拿过来的花环,略一思索问道:“君公子拿着这花环可去过那里?竟走了这么久?”
“我似乎……”君扶辰想起那个院子里喊叫的女子,并不是很清楚自己推测的对不对,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他有些事相瞒也未必瞒得住,倒叫人家以为他有什么想法。于是痛快的回答:“我到了一个院子外面,听见里面有一个女子在哭,院子里有女子,我自然不敢再在外面,于是就离开了。”
白七妹仔细地看着君扶辰的侧脸,似乎也是在审视。她听他说完,低下头思索。刚才萧白已经把杜鹃花的事告诉她了,所以她贯穿前后只是稍一低头就想通了,于是又抬头故作惊讶说道:“有人在哭?那她说什么了吗?”
“就是一直在喊不要,之后我就走了,不过七小姐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君扶辰停下步子,转头看着白七妹。萧白看见君扶辰不走了,也把轮椅停住,和白七妹一起转头望向他。萧白是白七妹的贴身侍卫,好处是他可以随时跟这个女孩在一起,坏处就是他绝不可以在主子与人交谈的时候插话。所以在白七妹开始和君扶辰谈话后,他就再也插不上一句话了。贴身护卫就是那种只要主子不问他,他就永远是一个透明人的人,这一点,终究是太可悲了。
“我想那个人应该是我三姐,没想到你都走到我三姐的院子那边了,三姐的院子在最东方,周围僻静得很,你能走到这里,一定走了很久吧。”白七妹抬头看了看越来越往下的落日,于是又一笑说道:“天马上就黑了,还是快些回去吧,晚上的靖白山庄是最容易迷路的。”于是萧白很会意地推着白七妹率先迈开步子,君扶辰也马上跟了上来,走在后面,一路无话。
白七妹眼看着君扶辰回到自己的院中,才将脸上一直挂着的浅笑落下,她头往后仰,隔着椅背靠在萧白的身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