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狗眼看人低 那时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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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火车来到B市已经是一天后的事了。
李默蹲在车站干啃馒头，等季枭的表哥派人来接自己。实际上李默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虽然退伍了，可队里发了一笔很客观的抚恤金。就算李默什么都不干，也够他吃几年了。
但这远远不够。
从未来年代活过来，李默深刻的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国内经济越是发达，贫富现象越是明显。物价涨得跟要吃人一样，现在他十块钱能吃一天，有肉有菜有白饭，二十年后揣十块钱出去，可能连顿像样的早饭都吃不起。有时候李默真的觉得，花出去的并不是钱，而是纸，厚厚一叠毫无价值的纸。
前世，李默身无所长，被哥嫂坑了不少家产，名声还传遍十里八村不好听，日子过得实在太清苦。那时候，不管是笑贫不笑娼，还是笑娼不笑贫的，都可以笑他。生病了，连病都看不起。一是没钱，二就算有钱，医生也不一定愿意给你看，因为嫌弃。
李默干瘪瘪咽下一整个馒头，想发财过好日子的决心很坚定。
“李默？”
听见有人叫自己，李默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眼带疑惑，待看清了李默的脸，表情彻底肯定下来。男人长什么样李默没记住，但李默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个梳得油光锃亮的油头。
“你就是季少介绍来的人？”挑眉，男人走过来不动声色将李默打量了个遍。年轻人鞋帮子都磨破了，看起来不像有钱有势的少爷。长得很精神，队里统一剔出的寸板头，看着干净爽气，但没有一点时尚感。默默在心里打了个及格，男人很匆促，语速很快：“我叫许强，老板很忙，让我来接你，跟我来。”
李默背着自己硕大的包袱跟在他身后。
一辆造型老旧的轿车等候在火车站门口。
许强嫌弃看了眼李默的行李，从车里拿出报纸垫在后备箱，才让李默把包袱放进去。
几十年来，李默尝遍酸甜苦辣，自然体味得出许强不见待自己。不管是哪个时代，城里人虽然嘴上说没有，可心里和眼里都会流露出一种优越感。他无力去改变对方的态度，他只是个普通的农民，唯一的依仗是预知了未来的一些路线，以及失而复得的年轻。
“你跟季少很熟？”汽车上路，许强虽然在老板身边不得宠，可他认为自己还是比较重要。老板这么重视季少介绍来的年轻人，让他亲自来接，他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还好。”
“平时都在做什么工作？”
“当兵。”
皱了皱眉，李默比许强想象中更沉默寡言：“我知道，当兵之前呢？读过书吗？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农民。”李默转过头来，直勾勾盯着许强。
吓了他一跳，眉头忍不住紧紧皱起，心里对李默十分不满意，连带着也有些埋怨介绍他过来的季少。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塞过来，公司现在需要的是能分忧解难的人才，丢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小子过来是打算派到工地上去搬砖吗？
加速把车开到公司停车场。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许强顿了顿，面带得意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大家伙，炫耀的在李默眼前掂了掂：“没见过手机吧？我听说部队上都是用坐式电话。这玩意儿可以移动携带，比放在家里的电话方便多了！”
说完，许强用眼角的余光期待的看着李默，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鼓励他赶紧表达自己的惊叹，像个土包子一样大吼‘这一定要花很多钱’，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李默冷冷看一眼许强手中的大哥大，这个年代，智能手机的确很落后。一个乡或者一个镇，拥有一部手机是很了不起的事，不怪许强爱显摆。只是李默从更文明的年代重生过来，他心知这种老式手机即将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更轻巧灵便的小灵通、诺基亚等手机。在未来的二十年里，国内科技的发展超乎世界的想象。
李默也为祖国自豪。
等了半天，许强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悻悻冲李默犯了个白眼儿，觉得他是故作镇定。一边拨通老板秘书的电话，一边小声道：“装什么装！”
电话很快接通了，许强大哥大的声音很大，但他贴着耳朵察觉不了。李默常年训练，感知比平常人敏锐，自然听得到电话里虽然细微却清晰的声音。
“管秘书？”捧着电话，许强的声音和神态很谄媚。
“有事快说！老板一会儿要开会了！”
“好叻，好叻！老板让我接的人我接到了，现在我们在公司呢。这人我要怎么安排啊？”
“戚，你安排什么？把他送到老板家去，这事儿我会处理。”电话那边的人没给许强机会开口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许强的脸不自在抽搐下，恨恨瞪了李默一眼，如果不是他，他怎么会被管秘书甩脸子？赶紧把这个瘟神送掉才好，一会儿再去车行把车洗了，开张□□好报账。
李默没有参观一眼未来要工作的地方，就被许强拖到季枭表哥家。
他感觉莫名其妙，虽然说是被季队推荐来上班，可他根本不认识季枭表哥。
许强把李默丢在季枭表哥家门口就走了，洋房花园，李默站在铁栅栏门外，看着这个年代才有的复古建筑。犹豫片刻，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铃里响起了保姆的声音：“谁啊？”
“你好，我是季枭季队长推荐来的朋友。”
“等等！”
少顷，门开了。
漂亮年轻的小保姆从里面跑出来，见只有李默一个人，放心的把门打开了：“老爷和夫人请你进去。”
李默沉默着进去。
红色的屋顶，白色有花纹的墙。花园里盛开着漂亮的彩色鲜花，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打理，否则这些娇花会被杂草抢夺养分，失去生命。
李默是个粗人，一进入这种地方，看着白皙的墙壁和房子里干净整洁的摆设，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格格不入。
穿戴贵气的贵妇和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坐在客厅正中间，旁边站了一个人伺候，二楼楼梯上趴着一大一小两个少女，大的十八岁左右，小的六岁的个头。小保姆引着李默到贵妇和中年男子的面前，想必这就是小保姆口中的老爷和夫人了。
“你就是季枭推荐来的人？”中年男子锐利的目光打量了李默一遍。
李默是个当过兵的人，心性坚定异常，否则前世那么痛苦的日子，不会咬牙生生挺了过去，而是早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会儿，中年男子想在气势上试探李默，无疑用错了方法。像李默这种人，吃软不吃硬。
如白杨般站姿挺拔，李默目光不退不闪与中年男子对视，眼里充斥着军人的坚强不屈。
“好！”中年男子眼前一亮，最是欣赏这种有气节的年轻人，忍不住赞叹一声。
“好端端，吓人家孩子干嘛？”贵妇撞了中年男子一下，笑眯眯冲李默招招手：“孩子，你过来。”
“我什么时候吓他了？我就是看看季家小子给臭小子挑的人！”中年男子摸了摸鼻子，被老婆埋怨了很无辜。
“行了，行了。好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贵妇看起来是老板的妈妈，保养得非常好，岁月却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皮肤细腻紧致，只是眼角笑起露出的鱼尾纹，不小心透露了她的年纪。
“我叫李默，今年十九！”
“年纪比咱家老二还小一岁。”贵妇点点头，又问：“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怎么想到来B市？”
“家里还有妈和哥哥，嫂子今年生二胎。乡下日子穷，我想趁着年轻，出来闯闯。”李默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老实交代了。首先，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目的有什么不光彩。其次，这中年男子一看就是经历过风雨，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他想隐瞒，依照他不常说谎的性格，说不定一下就被看穿了。
“好！年轻人，就要有冲劲！想当初，我出来闯的时候，也是十几岁！那时是为了填饱肚子，为了活命！必须出去干！”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越发觉得这年轻人顺眼，季家那小子眼光比他爸爸好。至于背景方面，稍稍调查一下就清楚了。季家的小子，他还是比较放心。
“是挺能干，比起咱家老二，这孩子真懂事。”一说自家那个一天到晚就知道追求艺术的老二，贵妇就忍不住愁。
“哼！别跟我替那个不孝子！”许是觉得有客人在，中年男子不好多说，和蔼道：“今天留下来吃饭，别走了，跟我讲讲部队上的事。听说那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如果看着合适，我倒是想让老二去参军锻炼锻炼。省得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光知道闯祸惹麻烦！”
“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小保姆不紧不慢上来汇报消息。
李默下意识看向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狗眼看人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