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侠客无情江湖》望云子

90、真爱迷人

　　玉真接到圣旨，立即下令竹枪营准备上阵对敌。玉珠、宝珠面对无上的圣旨，虽然仍旧担心敌人趁虚而入，却也只能遵照圣旨的指示行事。俗话说兵不厌诈，双珠姐妹极力劝说玉真留一手，防备罗化天突然袭击。按照双方的约定，玉真列队登州城西城门的乱石岗。
　　却说罗化天在海岛上联系好了倭寇，约定于某日在某地伏击官军，以击溃官军主力。回到军营便着手全面布置出战事宜。樱子整日跟随在罗化天身边，除了服侍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替山本监视罗化天。罗化天的所有决策信息都一一被樱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的通过信鸽的方式将消息传达给山本。但罗化天可谓是百无一漏，他连秦渥这样潜伏在军中的奸细都察觉到了，如何不知道山本将樱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只不过，罗化天对樱子打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他甚至舍不得重言重语说樱子一声，更何况是打杀。于是，罗化天每晚都暗中跟踪樱子，只要樱子一把信鸽放出，他就把信鸽抓住，换了绑在信鸽脚上的小布条，然后又早樱子一步回到营帐中睡觉。如此半月相安无事。
　　直至大战前夕，罗化天根据约定，率领精锐前往登州城外乱石岗布防，以伏击官军。是日，玉真训练了半月的竹枪营早早的就在乱石岗严阵以待。只有约定好了的倭寇迟迟不见出现。玉真、罗化天都觉得情况不妙，却只能静待佳音。
　　这天，樱子自从跟着罗化天出来海岛之后，首次要求一人留在营中，说在营中准备好酒肉等罗化天凯旋归来之后，好让三军将士畅怀一番。罗化天一面是不忍拒绝樱子的要求，他认为不管自己拒绝樱子的任何要求，这都将是自己的巨大失败；一面是刀剑无情，战场混乱不堪，樱子不懂武功，危险得很。经过一番审慎的思量，罗化天最终还是决定将樱子留在大本营。
　　罗化天一离开，樱子就立即开始着手完成昨夜山本首领交代的任务。昨晚，樱子接到山本捎来的最新任务，在明天罗化天领军出征后，立即将罗化天的排兵布阵图纸偷出来交给潜藏在义军中的接应者。樱子在中军帐中翻了个天翻地覆，没有找到什么排兵布阵的图纸，却只发现了罗化天的一本私人手稿。樱子随意一翻，却在其中看到了她连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内容。
　　“那是我第一次无意中见到的泪水。她是那么的娇俏，光艳足以与日月争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原来只适合形容凡尘俗人，用在她身上似乎是对她的一种玷污。然而，这样一个女孩，落在青石路上的泪却是苦的。老天，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折磨凡尘仙子？”
　　“第一次，我感到了一双手的独特魅力。一直以来，我只知道师父的手能带给我温暖，能提醒我幸福是什么，能告诉我什么是安全。她的手触碰到我的那一刻，全世界都凝滞了。船在大海中飘飘荡荡，而我的心情是那么的安祥宁静。不知为何，她的手会让我产生梦幻般的感觉。如果世间真有月老的存在，我希望我能用十年的寿命去换取与她一刻的牵手。”
　　“还有半月，所有的事情将会逆转，倭寇将从中原大地上消失，义军的弟兄们也将从此过上与世无争的生活，而我也终于能够与樱子携手隐居，从此过上幸福祥和的生活。”
　　“如果说当今世上有什么能令我着魔，除了她，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人或物能给我带来这样的痛苦和纠结。我曾经发过誓，不管樱子向我提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哪怕是要我的项上人头，我也会毫不犹豫取下交到她手中。然而，果然不出我所料，樱子的心终究还是朝向山本的。她一次又一次的将我所做的军事部署传达给山本。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对付秦渥这个叛徒，但是，对她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一次又一次，我取下信鸽上的信笺，一夜又一夜彻夜无眠。我知道我不能对她说任何过分的话，这是我作为男子汉大丈夫对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最基本的容忍。这不是她的错，而是我在纵容她。”
　　“终于走到了苦苦盼了一个月的终点，此刻，我多想好好休息一会。但是，想到明天的生死之战，内心无名升起从未有过的害怕的感觉。往日的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今日，面对明天即将消失的未来，我不想睡，我想在多看她一眼。或许，明天之后，我们将天人永隔。我希望，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让她重新回到山本的身边，过那种不见天日的生活。老天，请怜悯我，让我留给人世最后一个美好愿望，答应不要让樱子再回到过去，回去过那毫无尊严的日子。”
　　“终于，苍更已明。或许，这将是我罗化天回归天际的最后一个凌晨。这世上，没有什么再值得留恋了。看着樱子如此平静的睡着，我的内心也是如此的平静。我不能奢望你与我生死与共，只能于临行前偷偷地在你的脸颊上留下我最后的冒犯。樱子，如果你发现了我的过错，希望你看在我的一片痴心的份上，不要生气，并请你把它当作你我之间永别之际的最后礼物吧，尽管这份礼物只是的我一厢情愿。”
　　樱子一遍又一遍反复看罗化天留在纸上的简简单单的几行字，泪水夺眶而出。樱子被罗化天的话深深感动，她一度产生了放弃完成山本交代的任务的想法。但是，山本做事为达目的向来都是不择手段，而且，说过的话从来都是言出必行，尤其是对人不利的事情。如果她不遵照山本的话去做，那么，留在扶桑的父兄弟妹将无一例外会成为奴仆，命运将比她还惨。“如果你能顺利偷出罗化天的作战部署图，或许首领一高兴能从此脱了你远在扶桑的父兄弟妹的奴籍；如果你敢出卖首领，那么，你的父兄将成为监徒，姐妹将被送入红舞林，日夜被男人蹂躏，直到体无完肤”，这是山本对樱子的忠言告诫。
　　两种思想在樱子的脑海中争斗，将樱子弄得快要崩溃了。终于，樱子做出了决定，她临摹了一副排兵布阵图在约定的地方交给了前来接应的倭人。接应的人拿着地图，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