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莫毛]半墨拂香》千舞汐

10、[莫毛]半墨拂香7

　　[莫毛]半墨拂香7

　　只是个脑洞，剧情需要，不要纠结(＞﹏＜)，真相开始浮出水面了，可能还要浮一会儿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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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墨拂香

　　（七）如柳拂香（三）

　　“我就知道，你还会再来的。”面纱公子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这里的守卫对你而言，形同虚设吧。”

　　“他们，”穆玄英尴尬道：“只是不好与我动手罢了。”说着便走到面纱公子坐着的圆桌前，将手中的剑放到桌边。

　　面纱公子这才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少年，与昨天初知真相的惊慌失措不同，穆玄英现在的眼里退去了茫然，变得同以往一般清澈见底，隐隐透着一股倔强。

　　面纱公子微微惊讶了一瞬，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既然如此，莫少谷主怕是很快会到，我们还需长话短说才好。”

　　昨日他只来得及说出让穆玄英思考莫雨将他带在身边的目的之言，随后便被周围的守卫打断，莫雨的防备之心相当强，今天也不知能撑多久。

　　“嗯。”穆玄英点点头，开门见山道：“你接近莫雨哥哥的目的是什么？”

　　“这话从何说起？”面纱公子十分不解：“是他把我带回来的。”

　　“也许他会因为肖似的面容而错认，那么你呢？不反抗不辩解的你呢，是何居心？”

　　面纱公子道：“我当然也有反抗……”

　　“不过到后来便半推半就了是吗？”穆玄英的面容十分严肃。

　　“不错。”面纱公子忽然轻笑出声。

　　“所以你是蓄意的。”穆玄英下了定论：“你蓄意留在雨哥身边，借着面容和声音的掩护，少说话少做事便少出错，因此蒙蔽了所有人。是想刺探情报，还是想要、想要伤他。”

　　“我想杀他。”

　　穆玄英吓了一跳，下意识就伸手去取剑。

　　“怎么，你要先杀了我么？”面纱公子冷着声音：“浩然正气的作风莫非也是不问事由，不问因果？”

　　“不是的，我，我是……”穆玄英颤抖着收回手，沉默了半晌才道：“莫雨哥哥不会随意滥杀无辜的，你与他有什么仇怨，不妨说与我听，我会帮你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面纱公子冷笑道：“然后还他一个清白吗？”

　　“凡事要讲证据，如果只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

　　“证据是吗？”面纱公子一把扯下了遮面的白纱：“这伤口，这满脸满身被他亲手抓出的伤痕，还不足以证明吗？”

　　“不可能的！”穆玄英断然否认：“雨哥不是这般残暴之人！”

　　“这世界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这样认为吧。莫雨十五岁入恶人谷，血洗自在厅一战成名的事情天下皆知，他杀人何须借口。”

　　“不会的，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前因？”对面的公子扯着嘴角笑着，“五年前，我在家中看书看累了，将书本盖在头上在院中午睡。那个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人红着一双眼睛冲进我家里，不由分说便扭断了护院的脖子，然后冲到我身前……家里人听到我的惨叫声出来，却全都被他杀害。”

　　“你能相信吗？”他红着眼睛狠瞪着对面的穆玄英：“莫雨在我面前，将我的父母，家中的仆役，一一撕碎。”

　　“不，不可能的。”穆玄英失神的抱着脑袋，空气中闪了几下白光，他隐约觉得是自己眼前冒的金星。

　　“我家中是书香世家，一家人都手无缚鸡之力，而莫雨二话不说，闯进来就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从前厅到后院，我亲眼看着自家的土地被鲜血染红……”

　　“五年前……对，五年前，雨哥南下是为杀当年屠戮稻香村的董龙，也许你的家人与当年之事有什么牵扯……”

　　“我的家人吗？”他低头看了看穆玄英，似乎欲言又止。不过顿了顿，他还是狠下心开口道：“穆玄英，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我二人长的这么像吗？”

　　“你易容……”

　　“哈哈哈，易容？这样的脸怎么易容，你要不要亲手捏捏看？”他狰狞的笑着，伸手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抓住穆玄英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放。

　　穆玄英拼命挣扎，却还是碰到了那伤痕累累的脸，他吓了一跳，急忙大力收回手。

　　“罢了，”蓝衣公子低叹道：“你若实在不想认亲，我也不强求，只要你不阻我……”

　　“等等，”穆玄英震惊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俗语？侄女仿姑、外甥随舅。”

　　“你是说……”

　　蓝衣公子轻轻拍了拍穆玄英的肩膀：“你虽姓穆，但身体中总是留着一半我安阳柳家的血。”

　　“柳家……”

　　穆玄英实在没有想到这事情居然会变得更加复杂。

　　莫雨留下这人的目的还没想清楚，又扯出一条经年仇怨。而且，若是这人真与他有血缘之亲，他又该怎么做……

　　“到底怎么回事？”莫雨看了看浑浑噩噩跟在自己身后的穆玄英，一把将人拉进书房，掌风一扫，门扉狠狠合上。“毛毛，你答应过我不会去接近他。昨天偶然碰到也就算了，今天居然特地跑去……”

　　穆玄英满眼茫然的仰头问道：“他为什么和我长得那么像？”

　　“……”

　　“莫雨哥哥为什么将他带在身边？”

　　“……”

　　“雨哥让我不要接近他，”穆玄英微微垂下眼眸：“若是恶人谷或是你个人的私事，我可以不过问，但这件事真的与我无关吗？”

　　莫雨几次三番的沉默以对，将穆玄英心中的希望之火渐渐浇熄。“若是真的无法告诉我……”说着，他垂头擦着莫雨的肩膀就要朝外走。

　　“毛毛，你信我吗？”莫雨忽然抓住穆玄英的手，一瞬间不受控制的死死握住，然而察觉到穆玄英下意识的挣扎，却又马上放开。

　　“我信。”穆玄英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苦笑：“你说我就信。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完全把我排除在外，难道想让我从蛛丝马迹中求得真相吗？雨哥，我没有那么聪明。”

　　“你觉得他是要对我不利？”穆玄英惊讶的嘴都张成了圆形。

　　“事情很显然不是吗？”莫雨扯了扯嘴角：“我必然会经过的官道上，一个与你神似，但面容声音都极为惨烈的人摔到我的马车前。还有其它的可能吗？”

　　还有其它的可能吗！穆玄英有些无语。是雨哥的脑回路有问题吗，这种形势分明是有人要对你不利啊。

　　“想不明白了？”莫雨声音放柔：“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的一个完美的替代品。想象一下，若是有人将你，嗯，藏起来，然后用他来代替你……”

　　若是真的这样做不是杀了他更为妥帖么……想到莫雨即便是猜测都不愿说出来，穆玄英又有些怅然：“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代替我又有何用。”

　　“毛毛，是你把自己想的太过渺小了。”莫雨手指动了动，似乎想上前去触摸什么，然而最后终究是缩了回来。

　　“抛开我不论。浩气盟那些人不一定能分辨出你们二人的差别，若是被他钻了空子，就算不是窃取机密，落雁城想必也藏着不少珍宝。此人极有耐心，做事滴水不漏，未必不能得手。”

　　“那雨哥，是怎么分辨我们的？”穆玄英有些疑惑。

　　“毛毛于我，是特别的。”

　　莫雨的眼神幽远深邃，穆玄英不自觉有些头皮发麻，急忙转回刚才的话题：“所以你带他在身边……”

　　“他对你而言，是个巨大的隐患，本该当场诛杀以绝后患。不过，既然有人绕了个大圈子冒充你接近我，幕后怕是有别的牵扯。而我对他们一无所知，带他在身边也是想让他们暂时以为计谋得逞，看看能不能揪出他的同党。”

　　瞒着属下也好，招摇过市也好，目的都是这个。只是没想到扬州城那么大，毛毛平时又那么宅，这样居然也能遇上。至于瞒着毛毛，自是因为他早已对此人起了杀心，便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一面。

　　“但若是如此，他不是该先杀——把我藏起来，再来接近你吗？”顺口说出这句话，穆玄英却是心头一跳。

　　今日之前也许他还毫无头绪，但现在不同了。那人不愿杀他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他在世间最后的血亲！

　　“这点我暂时还没想明白。”莫雨微微蹙了蹙眉：“你在来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不过可人与你一起，他可能没有下手的机会。”

　　可观那人行事言语，分明极有分寸。然而这段时间穆玄英就在扬州活蹦乱跳，选在此时冒充他岂不是自讨苦吃……

　　至少一件事情问清楚了，穆玄英在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可接下来要问的，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雨哥，五年之前，你可有到过沧州安阳县附近？”

　　这话题转移的天马行空，莫雨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似乎到过。为何如此问，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完全没料到莫雨真会给出肯定的答案，穆玄英手腕微微发抖，不得不紧紧握住手边的椅子扶手：“你先回答我。你当时状态如何，有没有发作、发作……”

　　莫雨愣了一会儿，忽然道：“所以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

　　穆玄英也想不到莫雨竟能从这么漫无边际的两句话中迅速找到其中关节，不由得呆了一会儿，才道：“那就是真的，你当时……”

　　“我当时的状态的确称不上好。”莫雨点点头：“我杀了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