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骑士同人之 归之契》白陶

8、保护

　　最近林雪时不时就往山下跑，回来的时候身上沾满人类的气息。而这一天，时间已经到了日落时分，林雪还没有回来。
　　“一条，你可把缥木带歪了，小心缥木家的人过来找你算账。”架院以为林雪是受到一条的影响才会那么亲近人类，不免又想看好戏。
　　一条摇了摇头笑道，“这可与我无关，缥木本来就对人类很感兴趣。”
　　“可是，人类除了美味，还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吗？”支葵认真提问。
　　“那种卑微的存在，哼。”琉佳才不会说，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黑主优姬，那个让枢大人非常在意的人类。卑微的人类，凭什么得到枢大人那么多的关注。
　　蓝堂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说道，“所以说是废柴雪咯，就喜欢与那些脆弱的生物为伍……”
　　“蓝堂，你又在说我坏话！”林雪刚一推开门就听到蓝堂的数落，可是时间紧迫，她还是先回房间换衣服去上课再说。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一条看了她一会儿，还是没忍住，伸手帮她把乱掉的一缕头发理好，“雪，你又下山去花店了？”
　　林雪惊讶，“一条，你怎么知道我去的是花店？”她从没和他们说过这些事，在他们眼里，和人类走太近显然是不可理喻的。
　　一条笑了笑道，“你头发上沾了好几种花的香味，唔……百合，雏菊，还有蔷薇……都是让人觉得幸福的味道啊。”
　　“好厉害。”林雪惊呼，早就知道他是个细心的家伙，但还是常常让人惊奇。
　　“吸血鬼的嗅觉本来就比较敏锐。”
　　“不不，你还是很厉害，我花了好久都还分不清楚，被他们笑得很惨。”
　　“他们？”
　　“就是花店的人，那是一位很和蔼的老妇人，还有她的孙女叫小凉，还有隔壁卖杂物的大叔……”林雪向一条讲述她在山下遇到的人，可是转眼想到一条上次说过的Level E，她又不得不担忧，“一条，你说小镇里的Level E真有那么多吗？”
　　“嗯，时不时就会冒出几个，你是在担心你的朋友吗？”
　　林雪点了点头。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喜欢人类。”一条意味不明地叹了口气，“不过……”
　　“不过什么？”
　　一条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声，学院规定，平时不能随意离开学院，小心别被风纪委员抓到了。”
　　“哈哈，他们休想抓到我！”林雪满心憧憬，却没发现一条眼眸深处的一抹担忧。
　　————
　　花店里只有南宫凉和她奶奶，林雪经常去帮她们搬搬重物，收拾花架，吸血鬼的这身力量刚好派上了用场。
　　“咦，你不是黑主学院的学生吗？整天跑出来，那上课怎么办？”之前不熟，这问题贸然问了太过失礼。
　　“我是夜间部的啦。”
　　“啊，夜间部？”南宫凉睁大了眼，上下打量林雪，“传说中夜间部的学生不都是极其优秀的天才吗？”
　　林雪秀眉一撇，“怎么？看不出来吗？”
　　南宫凉苦苦思索，嗯，缥木力气很大身手很好，这大概也算天赋吧。
　　林雪不晓得南宫凉所想，但是她不打算多说夜间部的事，本质上来说，那些事终究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那你白天出来，晚上还要上课，哪还有时间休息？”南宫凉又冒出个问题。
　　“你看我，力气那么大，精神那么好，像没时间休息的样子吗？”
　　南宫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可是反观自己，天一黑就犯困了，实在是太没用了。
　　“如果我也能像你这样厉害就好了。”南宫凉想了许久，幽幽地出声道。
　　“我有什么好的？怪力女，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哦。”林雪威胁道。
　　可南宫凉完全不这么想，“如果我能像你这样，我就能照顾奶奶，也能，也能为爸爸妈妈……”
　　她没有再说下去，林雪还从没听她提起过自己的父母。从小凉奶奶那里听说，南宫凉的父母在她年幼时就不幸去世了，她从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小小年纪承担起生活的重担。
　　林雪不忍心看她又想起过去的痛苦，双手抚上她的肩膀，“凉，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南宫凉看向她，她很高兴能遇上缥木，虽然这个人古古怪怪的，但是有人能帮她分担，与她说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林雪理了理她柔软的短发，“好了，别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的。”
　　南宫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明亮的光彩，让人莫名信任，点了点头，“嗯。”
　　收拾完花店，两人并排挨坐在门口，一起喝着汽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日光氤氲，阴沉的天气却无碍于她们的自在心情。
　　“你在想什么？”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用懂。”
　　南宫凉最讨厌别人这么说了，“我才不是什么小孩子。”
　　哦？林雪怀疑地挑了挑眉，拿出了一把糖，南宫凉瞬间眼中一亮，注意力全被糖吸引，不去管什么孩子不孩子了。
　　林雪觉得好笑，不过，这就是可爱的地方啊。
　　耳边恢复了清静，林雪继续半眯着眼看街景发呆。可偏偏就在这安详时刻，她嗅到附近出现了LEVEL E的气息。
　　“不会吧……”
　　“怎么了？”南宫凉发觉林雪神色不妙。
　　“我突然有些急事，改天再见！”话音刚落，就一溜烟跑了。
　　南宫凉看着林雪迅速消失在街角的身影，一时出神。她看向自己的双手，眼中越来越坚定，她一定也要变得那样强大，这样，这样就能给爸爸妈妈报仇了……
　　————
　　林雪追寻着Level E的气息在巷子里穿行。
　　说实话，她还从没猎杀过吸血鬼，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今天这么巧就遇上了。这里离南宫凉那么近，她绝不能任由这样的危险存在。
　　离得近了，林雪看到了它，是一个女孩模样的Level E，它感觉得到林雪在血统上的压制，跑得愈加疯狂，林雪加速赶上，一棍子挥去，将它打倒在了地上，它无力再跑，被逼进了旁边的死巷子里。
　　Level B对上Level E，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林雪握紧了手上那根顺手捡的棍子，双眸猩红，一步步向着尽头的Level E走去。Level E面对林雪的步步逼近已无处可逃，狰狞的脸上竟露出了怯懦畏惧的神情。
　　林雪脚下一顿，突然就生出了犹疑。
　　虽说为了南宫凉她必须清除这祸害，但是眼前的Level E原本也是个人类小孩，年纪与南宫凉所差无几，正应该陪在父母亲人的身边天真无忧，但她倒霉催地被纯血种吸了血，才变成了嗜血的怪物。
　　如果她真的一棍子下去，那她就真的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林雪一时间实在没办法接受杀伐的风格。
　　可是，机会不等人，正是她片刻的犹豫，那Level E走投无路竟向她反扑了过来，双目圆睁，嘴巴张开了非人的尺度，露出两排如野兽的尖牙，仿佛不瞑目的恶鬼，疯狂，凶残。
　　好可怕！她闭上眼，本能地将木棍朝它全力刺了过去。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雪睁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她而已，后怕地拍了拍心口，“吓，吓死我了。”
　　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事情，没想到竟会生出这样的变数，看来她还是有些高估自己了。怔愣间脑中又浮现起那只Level E的模样，林雪赶紧甩了甩头，那已经不是人类了，下次就别再磨叽了，免得它们去祸害更多的人。哪有那么多矫情。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哎，这次的事还好不会被蓝堂知道，否则，一定又会被嘲笑是废柴了……”
　　林雪兀自叽叽咕咕，却没发现，在她身后的阴影中，在那绵延的巷子深处，一直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白色身影，在黑暗中像是守护的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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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寮——
　　架院来到玖兰枢门外，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
　　“晓，有事找枢吗？”一条从旁边房间出来。
　　“嗯，不过枢好像不在啊。”架院有些伤脑筋地回道，“最近，枢好像经常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条看向林雪的房门，“大概。”
　　黑主灰阎办公室——
　　“枢是不是太过纵容缥木同学了，虽说黑主学院的墙不高，但是那也不是摆设吧。”黑主灰阎对于林雪窜进窜出的不安分行为关注已久。
　　“理事长是担心她会造成危险吗？”
　　“缥木同学确实比夜间部的其他几位更加亲近人类，优姬也对她很有好感，可是，在学院内一切都可以控制，一旦离开学院，就不好说了。”
　　“理事长放心，缥木不会有问题的。”玖兰枢笃定地回道。
　　黑主灰阎笑了笑，“其实一直想问，缥木这样的隐世一族，在猎人协会的资料库里也几乎毫无记载，枢怎么会想到邀请缥木同学呢？是有什么渊源吗？”
　　玖兰枢神色凛然而淡漠，“理事长，与其纠结于缥木，不如关注一下锥生零，他的威胁似乎更大。”
　　黑主灰阎收了笑，镜片的反光掩盖了他眼中的真实神色，“阿拉阿拉，枢的意思我明白了。”
　　————
　　林雪对于其他的事都不知道，她现在很苦恼。
　　自从那天遇到过Level E之后，她就很担心，她遇到Level E都吓得够呛，还做了好几天噩梦，更不用说南宫凉了。
　　一想到她的身边游荡着这样的危险，林雪就很不安，尤其是阴天。
　　敲门声响起——
　　“缥木小姐，你的邮包。”
　　林雪一听立刻开门，“谢谢。”从女仆手上接过箱子就火速关门拆盒子。
　　这是她让三浦管家帮忙送来的东西，前天晚上才送去消息没想到今天就到了。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剑匣，打开盖子，里面安安稳稳地躺着一柄剑。通身的黑色，造型简单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这是她专门让三浦找来防身的，人在江湖飘，还是有个家伙傍身比较好，万一捡不到木棍，难道真要她“徒手穿心”来解决？……天哪，这画面想想就手软了。
　　林雪拿起了匣中的剑，剑身不重，拔剑出鞘，只见靠近剑柄的位置上刻着一朵蔷薇暗纹，微一用力，林雪缓缓将整支剑拔了出来，光滑的剑身上映照出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道冰冷的白芒赫然陈于眼前。
　　哇，好漂亮。
　　“看，我就说是剑吧！”
　　房门这个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砰”地被撞开了，眼前飞过一道虚影，她手里的剑就没了踪影。
　　“我就知道，盒子的尺寸和重量，最有可能的就是剑了，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精品啊！”蓝堂对手里的新玩意儿爱不释手。
　　“蓝堂，你这样贸贸然闯进缥木的房间不太妥吧。” 架院站在门口劝道，但没有任何要去阻止的意思。
　　刚才，他们看到了女仆送盒子进来就随口问了一句，谁知蓝堂一听是缥木的就来了兴趣，非要弄清楚是什么东西不可，然后就有了现在的状况。
　　林雪满是嫌弃地看着房间里的不速之客，“蓝堂，这是我的东西。”
　　“嘻嘻，现在在我手上了就先让我试试呗。”他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手中的剑，“反正这么好的剑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一边说着，一边试着向一个方向挥剑劈了过去……
　　时间静止了三秒钟。
　　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林雪吁了口气，但紧接着，哐当——
　　她的床……塌了。
　　“……”蓝堂也傻眼了，唔，好像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闹剧以牺牲了林雪的床为结果，结束了。
　　蓝堂强烈要求帮林雪把床修好，被林雪果断拒绝了。
　　“哎哎，是我失手了啦，别这么小气啊。”
　　“喂，这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嘛？擅自动用我的东西，还弄坏了我的床，算得上是恶劣了吧！”
　　“哪有，我们可是朝夕相处的舍友，至于那么斤斤计较吗？”
　　“厚脸皮，谁和你朝夕相处了！出去！”
　　“你……”
　　砰——
　　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关上的房门。
　　“哈哈哈，蓝堂，为什么你一定要捉弄缥木呢，最后自己也落得灰头土脸，哈哈哈……”架院毫不客气地嘲笑蓝堂。
　　“什么啊，谁让她槽点那么多，看得我不顺眼！”蓝堂气呼呼地说道，“现在竟然还敢甩门给我看！”
　　架院全然不在意蓝堂的怒火，“自从缥木来了之后，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要是哪天你不和缥木吵架了，那该有多无聊啊，哈哈。”
　　“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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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雪的房间——
　　她自己找来了钉子锤子，叮叮当当地把床修好了，也成功点亮了一项新技能，木匠！这床已经睡习惯了，还是不要换掉了。
　　至于罪魁祸首蓝堂，这家伙就像个小孩子似的，完全不用去在意。不过，孩子……仔细想想，好像真的和南宫凉有点像呢，傲娇又容易炸毛……不对不对，南宫凉比他可爱多了。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林雪取出了剑，仔细地擦拭，“呐，以后就靠你了。”
　　找了块布把她包起来，带着她出了门，不，是出了窗。
　　林雪带着剑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游荡，今天的小镇又是个昏黄天气，光线暗淡，熟悉的街道也像一副褪了色的油画，零零散散地走着几个人，了无生气，正是个适合吸血鬼活动的好日子，当然也包括林雪。
　　不过，她是来猎杀那些任意妄为的Level E的。游走的无主之身啊，这里已经不再是你们的世界，尘归尘，土归土，让往生者解脱，让在世者重获安宁……
　　“咦，缥木，你怎么在这里？”南宫凉就从前面的转角过来，刚好与林雪对上了。
　　“那个，今天我刚好有些事情要办，你这是要去送花吗？”
　　“是啊。”然后犹豫了一会儿，南宫凉颇有些落寞地说着，“你最近怎么好几天都没来了。”
　　“抱歉啊，因为之前太懒散，最近正加班加点赶作业呢，可伤脑筋了。”林雪找了个理由解释，“小凉可千万别学我啊！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
　　“我才不会像你这样呢！”南宫凉傲娇地撇开头，“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额……”林雪当然不能告诉说这是去杀Level E的凶器，想了想，“——扁担！”
　　“啊？”
　　“这次出来要买很多东西呢，手里拿不过来，用扁担挑着多方便啊！”
　　“……”好像有点道理。
　　“好了好了，不啰嗦了，我还得去办事呢！”林雪怕她再问什么，便赶紧岔开了话，“对了，别从这边小路走，你一个小孩子不安全！”
　　“知道了啦！我送花去了！”
　　林雪看着南宫凉离去的身影，脸上不觉露出笑意，小小的人啊，一定要永远都这样阳光地活着。
　　————
　　回到夜之寮已是傍晚。
　　“雪，为什么你会从蓝堂的房间里出来？”
　　“！！！”林雪赶紧把手藏到身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道，“那个，我过来给蓝堂送一些研究报告的资料，嗯，就是这样。”
　　一条看林雪的神色隐约猜到了什么，笑了笑道，“好了，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去教室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说完，直接拉着林雪离开了现场。
　　白昼时分，当夜之寮的诸位都在梦中酣眠，蓝堂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不为其他，只是睡眠中他的床突然就塌了。
　　“缥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