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Last Dre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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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傍晚时分，又到了上课的时间。在熙熙攘攘的日间部人群中，锥生零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了。
一条察觉到林雪的视线开口解释，“雪不在的时候，锥生同学已经回来了。”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她，元老院的人也曾经来过……
林雪过多的注视引来了锥生零的视线，嘶……愈发地冷厉了呢。
“虽然发生了一些变故，但是大家都还在一起。”一条又说道，夕光里的少年白瓷般的脸上覆着淡淡的金色，精致而柔和，让人不忍拒绝。
林雪笑了笑，“嗯。”姑且珍惜这宁静时光吧。
课间——
大家都在各自做着事情，或是三三两两，偌大的教室安静之下稀稀落落的说话声音。
“不寻常，太不寻常了。”支葵喃喃说着。
莉磨恹恹回道，“不用说也很明显，最近是很不寻常。”
“不，我是说……枢大人手里拿的书，已经很久没换过了。”
莉磨把视线投向了玖兰枢，他一如往常坐在座位上，手中拿着一本暗红色封面的大厚本，她不记得书究竟有没有换过，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恐怕也没什么心情吧。”
“不，我说的很久，是很久很久……”
莉磨看了百无聊赖的支葵一眼，塞了一根Pockey，“少胡思乱想，省点力气。”
……无疾而终的对话。
林雪翻着报纸打发时间，总是睡觉也是会腻的，偶尔看到头条上的某位是吸血鬼同仁还蛮有意思，翻页间角落的一则新闻吸引了她，流星雨？
周日午夜，将会有一场猎户座流星雨光临……
林雪至今还没正儿八经去看过流星雨，下一次又得等好几年，虽然吸血鬼不畏时间，但是谁知道呢。想着她看向了一条坐到了他身边，把报纸放到他桌上，指了指，“一条，有兴趣吗？”
“诶？流星雨？雪想去看流星雨？”
“嗯。”林雪点了点头，满怀期待，“我还从没看过流星雨呢，而且，不是说可以向流星许愿嘛，我有好多好多愿望……”
“嘁，竟然还有人相信流星许愿这种事。”蓝堂就坐在前面，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开口数落她。
林雪丢了一个纸团让他闭嘴，连吸血鬼都存在，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流星许愿的事？
“嗯……我能许愿尝尝缥木的血吗？”这个时候支葵迷糊出声，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而且迅速抓住了重点。
“……”林雪僵硬地抽了抽嘴角，“支葵，别闹……”
支葵失望地靠回了座位，莉磨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喂了一根Pockey，“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刹那消失的光亮，与世纪永恒的黑暗，有趣的组合。” 架院走过来，懒懒地撩了撩头发附和道。
没想到大家都感兴趣，一条便顺势提到，“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过集体活动了，这样的话，周日一起去看流星雨吧，培养一下舍友爱。”
大家一起看向了还未表态的琉佳，她只道，“我随意。”继而又看向了玖兰枢，“枢大人呢？”
“枢，周日大家一起去看流星雨吧？”一条向着玖兰枢问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玖兰枢身上。
玖兰枢合上手中的书，看向众人温文有礼道，“抱歉，周日需要去元老院报告，恐怕不能与诸位同行了。”
“那好吧……”一条有些遗憾，最近的事让他对枢有些担心，更何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元老院意味着什么。
林雪暗地里松了口气，没有玖兰枢她更自在一些。
————
日间部的女生宿舍——
优姬在床上辗转反侧。
零的归来让她高兴，但没想到他会被冠上杀害绯樱闲的罪名，她知道，真相绝不是这样的。可让她无望的是，就连枢前辈似乎也默认了。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一直到接近黎明时分，她才堪堪入睡，只是因着心中的彷徨，梦境也动荡着，黑暗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她又回到了记忆的开始，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玖兰枢，冰冷风雪里救了她的人。只是，这样的记忆似乎并非全部……
画面逐渐碎裂，又满满重新拼凑，“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遥远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是谁？
————
周末转眼就到，林雪为流星雨而欢欣鼓舞，只是夜之寮的几位竟然临时掉了链子。
莉磨和支葵临时有拍摄任务赶不回来，琉佳因为玖兰枢的缺席本就兴致缺缺，突然想去短途游就走了，架院当然跟着去，至于一条，一翁把他叫回家了……这样，剩下的只有蓝堂了。
额，想到要和蓝堂一起看流星雨，林雪就觉得……诡异。算了，错过这一次就要等好几年，姑且就忍了。
收拾好早已准备的零食，正当林雪拖着大包小包打算出发的时候，意外竟看到了优姬，只不过，她正在出神地想着事情，脸色也看起来怪怪的。
林雪一直走到了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优姬？”
优姬恍若惊醒，下意识甩出了狩猎女神，嗖嗖的破风声中——
“！！”
林雪用手去接，狩猎女神不比血蔷薇，除了会被灼伤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可是刚触及手心，林雪就发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
优姬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收回了狩猎女神，“缥木前辈，你没事吧，抱歉！我……”
林雪愣愣看着自己手心一会儿，听到优姬说话把手放到了身后，笑了笑道，“没关系啦，我没有那么容易受伤的。不过，优姬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优姬看着近在眼前的缥木，有些迷茫，恍惚了一会儿她终于坚定地抓住林雪的手，“缥木前辈，我们是不是十年前就已经见过？”
“十年前？”不就是玖兰家出事的时候吗？林雪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当时确实曾离开山谷别墅打算去看她，但是还没见到就被缥木英明抓回去了，“我们应该没有见过，优姬怎么突然这么问？”
“最近，我总是会看见一些奇怪的画面片段我……好像还看到了缥木前辈。”
“……”这下轮到林雪懵了，“因为身体原因在来黑主之前我一直在静养很少出门，所以我想在来黑主学院前我确实没有见过优姬。”
林雪语气肯定，优姬也无从再多问，“那……可能确实是我弄错了吧。”语气中掩不住的失落，“抱歉啊，说了奇怪的话，让缥木前辈困扰了。”
“完全不会，我说过的，优姬如果有什么问题或是困扰，随时可以来找我，真的。”
“……嗯。”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优姬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林雪猜想，她大概正在慢慢想起过去了，可她为什么会在幻觉里看到自己，大概是记错了吧。不过，这种莫名的关联听起来就感觉怪怪的。
撇开这一茬，她又想起了什么，举起之前挡狩猎女神的手，一点伤都没留下，是她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强了？
很厉害啊！
林雪如此想着，没去细究。转眼一看时间，她得赶紧出发了，看流星雨是开心的事情，不要因为无关的事影响心情，开心起来！
————
一个小时后——
林雪在瑟瑟的夜风里独自等待。
流星雨都快开始了，但蓝堂这家伙竟然还没有出现！！……难道他也放鸽子了？虽然林雪很嫌弃蓝堂，但是真要这样一个人独自看流星雨，好像真有点冷清啊。
蓝堂，你怎么还不出现……
林雪烦躁地翻了翻身边的便利袋，之前的七人份零食都快被她吃光了，拆开最后一包薯片，无味地嚼在嘴里，这帮不靠谱的家伙，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控诉他们一顿。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林雪想当然地以为是蓝堂，刷地把手里那包薯片丢了过去，“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嘛！害我在这里等……”
看清楚来人，林雪立即闭上了嘴，来的人不是蓝堂，而是玖兰枢。
玖兰枢接住了薯片，自然而然拿了一片尝了尝，番茄味的，林雪最喜欢的口味。他走向林雪，重新又把薯片放回了她的手中。
“抱歉，来得有些晚了。”
林雪还没回过神来，看看手里的加量装大薯片，又看向了玖兰枢，“枢大人不是说元老院有报告会吗？”
“嗯，比预期早结束，就想过来看看。”玖兰枢解释道，“啊，对了，蓝堂家里临时有些事，可能来不了了。”
“哦……啊？那，那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了？林雪不敢把这话直接说出口。本来还庆幸玖兰枢不会到场，但没想到，最后唯一出现的，竟然还是玖兰枢。
这样单独相处的场景，好像有点“压力”。
玖兰枢好似并未察觉到林雪的僵硬，在长椅上坐下，“雪不坐吗？”
林雪挪着坐到他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边努力在心中不断地自我催眠，她是来看流星雨的，她是来看流星雨的，她是来看流星雨的……
“啊，开始了。”
林雪不停纠结的时候，玖兰枢温柔出声。林雪一抬头，刚好看到一道光亮划过天际，“哇……”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颗，一闪而逝瞬间就被夜色吞没，但渐渐地，一道道亮白色的轨迹，前赴后继，虽然只是瞬间，但却是绽放在黑色世界里最美好的花。
林雪完全被吸引了，琥珀色的眼眸随着流星闪耀着分外炫目的的光影。作为黑夜里的一员，她从未觉得黑夜太过暗淡，因为……某个人。不管再黑的夜晚，想到他就有星光在闪亮，就像这一刻。虽然隔着无法企及的距离……
两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一时间都没有言语，看着同一片夜空，一闪而逝的星光在各自心底画下印记。
“别忘了要许愿。”玖兰枢温声提醒。
“啊——对，差点忘了。”顾不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了，林雪赶紧双手抱拳放在胸前，趁着那光亮的瞬间，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一定要保佑……
玖兰枢唇畔牵起一丝浅笑，只是，笑容转瞬即逝，于他而言，愿望之类的太过飘渺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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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雨结束，已经过了午夜。
两人一起缓缓往山下走。
林雪时不时瞄两眼走在侧前方的玖兰枢，看到了期待已久的流星雨，她很开心，但仍然无法置信，是和玖兰枢在一起。要是让蓝堂知道，他一定该妒忌了吧。
平静的相处，美好得不真切……而老天爷显然也不打算让这一刻过多地延续。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雪的意思。”玖兰枢突然开口说道，好听的声音在空旷夜色里像是醉人夜曲，如果话语的内容不是这么……奇怪的话。
“……”林雪愣住。
玖兰枢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所以，雪不必有任何的负担，或是不安。”那份小心翼翼的期许与守护……
夜风忽起，树上的枝叶被吹得沙沙响，像是一支画笔企图描乱此刻的场景。
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呢？林雪不解。
她一直以为，玖兰枢并不信任她，因为她确实有太多不能告诉他的事。此刻玖兰枢突然的表态，让她无措了。
他的眼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困惑，抬手划过她的发畔，轻轻划过，不敢过多地触碰与停留，“抱歉，给雪带来的困扰，我并不希望雪受到伤害。”一直行走在深渊的边缘……
林雪有不太好的感觉，为了缓解莫名开始凝重的气氛，笑了笑故作无谓地回道，“枢大人言重了，我会受到什么伤害呢？”
她直直地注视着玖兰枢，希望得到一个答案，但他的眼神逐渐幽远深沉，“夜色总是擅长伪装。”伪装成无害的样子，伪装成……平庸的样子。
林雪不明白，一瞬间玖兰枢好像又远得无法企及……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没办法无动于衷，她想说些什么，这时玖兰枢却移开了视线，看向天外悠悠地说了一句，“今晚月色真美啊。”
“……”林雪顿时忘掉了所有说辞，脑中只剩空白，呐，他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她想从他神色里看出些许端倪，但他只看着天边那半轮圆月，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在感叹月色。
林雪叹气，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也是，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说出口呢。
短短时间，林雪的心情有如一场过山车。她也不想的，这样轻易就被牵动情绪。
如果……他可以不要这么温柔，可以“坏”得纯粹一点，或许她还能试着冷静，甚至找个说服自己离开的理由吧，然而……
由始至终，她就是那落进了漩涡里的一尾小船，是沉是浮全凭他的心意。
良久，她用上十二分的认真回道，“是啊，今晚月色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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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回到夜之寮的诸位，互相聊了几句之后就发现了一个惨痛的事实，他们集体放了缥木的鸽子，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山上看流星雨。
“没想到会那么巧啊。”琉佳有些歉意。
“孤单一个人，确实有些心酸啊。”莉磨咬着Pocky感叹，如果把她一个人丢下，她肯定会抓狂了，待会儿给缥木送一盒pocky慰问一下吧。
“缥木……不至于吧，她挺乐观的。”架院乐观地估计。
一条看着众人颇为歉意的感慨，这才开口解释，“哈哈，放心放心，枢大人结束报告会之后也去了，雪不是一个人。”
“什么？”琉佳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条，“枢大人……怎么会？”
架院双手架在脑后，“哎，有些事其实已经很……好吧。”话说了一半，被琉佳瞪了回去。架院无奈耸肩，四周看了一圈，“蓝堂呢？他还没回来吗？”
“蓝堂家即将举办一场宴会，他应该会晚点再过来。”一条扬了扬手中的暗红色信封，“哝，请柬已经送到了。”
“……”一片静寂。
宴会啊，又是虚与委蛇粉饰太平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Last Dre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