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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攻略温柔前夫(三) 低调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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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奢华的蓝调俱乐部里,各色优秀男人齐聚,身边或多或少地坐着一两个女人,一片奢靡中又透着淡淡的优雅。
门被轻轻推开,江涞深邃的眸子随意看了一眼,熟捻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老规矩,先罚三杯。”坐在中间的黑衣俊朗男子看了江涞一眼,声音清朗。
江涞兀的一笑,优雅地喝下一杯酒,偶尔一滴酒顺着他清瘦的下巴流过他的喉结,最后浸入他的衣襟,莫名的诱惑。
平时规矩地扣到脖颈的衬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不期然露出了精致的锁骨,此时的他没有平时的温润如玉,更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江二,听说你以前娶的那个女人又来找你了?”说话的男子着一身雅致的紫色衬衣,凤眸轻佻,嘴角一丝玩味。
“嗯。”江涞慵懒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也许对他来说,这些还没必要拿出来说。
“怎么,想把她扯进我们的圈子?”坐在中间的黑衣男子手摩挲着酒杯,淡淡地回望,一瞬间,一种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
“既然决定收心和秦素订婚,就不要跟那些不入流的女人搅和在一起了。秦素好歹也是秦氏集团的大小姐,人家为了你都愿意跑到B大当一个小小的辅导员,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别到时候玩大了,受损的可是整个江家。”黑衣男子的声音淡淡的,可说出来的话又透着一丝毋庸置疑。
“怎么,江御,你弟的婚姻大事你还全包揽了?”紫衣男子毫不客气地大笑道,狭长的凤眸不自觉地上扬,妖冶异常。
“邵岚,你的话太多了。”江御略带凌厉的眼扫过邵岚戏谑的嘴角,随即又转而望向江涞,似乎在等他表态。
江涞随手扯了扯衣襟,性感的喉结在灯光的漫射下轻轻滚动,只听他漫不经心地答道:“一个女人罢了,玩玩而已。”
江涞清秀的眉眼依旧是如画般缱绻,温润的气质像生了根一般,一直未从他的面容中消散,哪怕义寡薄情,也被他说得像海枯石烂的深情。
江涞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欢喜与不欢喜,很重要么。
黑暗与寂静笼罩的夜晚,缺了口的月悄悄地隐在了云层深处,偶尔露出的一角散出淡淡的幽光,惊飞了栖在枝头的鹊。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人生几度秋凉。
江涞走出电梯门,没几步便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感应灯突地亮了起来,宁竹笙微眯着眼,光亮的刺激兀的使她灼出了眼泪,眼角的朱砂愈发迷蒙。
江涞看着宁竹笙拖着行李箱可怜兮兮地站在自家门口,随意地问:“怎么了?”声音温柔且具有磁性,听得人心痒痒的
今天晚上的江涞很不一样,依旧是深邃能穿透人心底的眸,依旧是笑起来不可抗拒的温柔,可此时的他随意地一站,便拥有着睥睨天下锐不可当的气势。
矛盾,太矛盾了,两种气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宁竹笙不知道她该相信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也许是后者吧。
“江涞——”宁竹笙习惯把最后的尾音拖得很长,“我没地方住了。”
“所以呢?”江涞淡淡道,冷静的神情好似今早的温情只是一个错觉。
“我想住你家。”宁竹笙不禁把声音放大,她觉得有些难为情,需要她把话说那么明白吗?
“嗯。”江涞没说什么,打开门先让宁竹笙进去,那样的客气让宁竹笙有些不习惯。
宁竹笙拖着行李走在前面,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深夜愈发静谧的可怕。
江涞看着宁竹笙的背影,率先打破沉默:“清绝。”
“嗯?”宁竹笙转身看着他清俊的脸,有些不明所以。
“清绝,我们……”
“你先去洗澡吧,今天早点休息。”宁竹笙迅速截住他想说的话,她大概料到了他想说什么。
江涞静静地看着宁竹笙,她的眼底似乎有一丝惊慌,慌什么?他们不是早就结束了吗,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宁竹笙看着江涞应承着转身离去,似乎舒了一口气,她缓缓坐向沙发,黑白色调的空间让她觉得自己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也许她早已分不清来路与去程,就像迷途在时间长河的拾荒者,揣度着过着别人的日子。
宁竹笙双手抱着脚坐在沙发上,下巴轻轻地搭在膝盖上,怔怔地望着窗外没有月色的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灵动的眼睛似乎没有了焦距。
江涞推开浴室门,随意地套了件浴袍走了出来,额间的发还滴着水,不经意地划过他略敞开的胸膛,衬得他的眼神有些朦胧,里面隐藏的东西愈发看不真切了。
宁竹笙转头看向江涞,仰头对他一笑,虽面上是笑,可笑意却未真正到达眼底,仿佛一层飘渺的轻纱笼在她明媚到苍白的脸上。
“江涞,你能跟我说说你的过去和现在吗。”宁竹笙兀的开口,她不指望能知晓江涞的一切,她只是想知道他最基本的消息罢了。
比如说他的家庭,比如说他的交际,比如说他除她之外的生活。
“你不需要知道。”江涞淡淡地开口,语气有些生硬,可却实实在在表达出了此时他自己的想法。
江涞的表情很冷漠,冷漠得像是不屑与她说话一般,宁竹笙不喜欢这样子的江涞,一点也不喜欢。
“那秦素知道你的一切吗。”宁竹笙忍不住问,也许她是有些不甘心,总是习惯将自己与别人的境遇相比。
“半个月后,我和秦素要举办订婚典礼。”
转而言之,他所有的过往秦素都知道?
宁竹笙眼睛直直地看着江涞,似乎想从他认真的神情里看出一点端倪,最后她才不甘心地问了一句:“我们回不去了吗?”
江涞没有说话,他看着宁竹笙依旧清丽却已然厌倦的脸,如同判刑一般点了点头。
宁竹笙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能随意地抛弃他所经历过的岁月,就像一条蛇蜕掉自己的皮一样,轻易地得到新生。
宁竹笙忍不住走近江涞,似乎只有这样,她和江涞之间的距离才会更小一些。
宁竹笙用力地抱住江涞,就像抱着一件了不得的东西,只听她涩涩道:“江涞,继续爱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很低,好似在祈求一般。
“我们回不去了。”江涞的声音依旧是温柔似水,可说出来的话就像宣判了她的死刑一般,让她心生寒意。
宁竹笙觉得此时的场景似乎在很多电影谢幕的时候看见过,她一直以为能让她撕心裂肺的都只有电影里别人的故事。
宁竹笙轻踮起脚,揽住江涞的脖颈。吻,长驱直入无法躲藏无处安放的吻,带着“壮士一去兮”不可复回的悲壮,让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宁竹笙闭着眼睛轻舔慢捻着他的唇,连睫毛都忍不住在颤抖,而江涞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任她吻,没有任何动作。
宁竹笙睁开眼睛,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瞬间,她清楚地看见江涞墨黑的眼睛里映出她狼狈的身影。
此时的宁竹笙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江涞不为所动的眼神下藏无可藏。
只见他轻轻地将她推开,温声道:“你该睡觉了。”
像看慢动作回放一般,江涞温柔却残忍地推开她,宁竹笙只是任他动作,乖顺的像失去魂魄的小兽。
宁竹笙觉得自己不是该睡觉了,而是该吃药了,这作风太不像平时的自己了。
江涞看着她睁大了有些受伤的眼睛,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终是叹了一口气。
“明天我再打给你一笔钱,我们,好聚好散。”江涞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有些沙哑。
好聚好散?未免想得也太容易了
“江涞,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宁竹笙看着江涞清明的眼睛,认真道:“你曾经爱过我吗。”
这个问题,她要为云清绝问,为一个直到死还想着眼前的男子的女人问。
“喜欢过。”他的声音有些飘渺。
噢,是喜欢,不是爱;是喜欢过,不是一直喜欢。
宁竹笙斤斤计较着江涞的回答,似乎一字一句都要剖析透彻。
她一直以为,在这一场关于爱情的博弈中,云清绝与江涞之间没有谁胜谁负。甚至不久前,她还认为云清绝真的很“作”,为了一个男人轻易地作贱自己的生命,而她现在着实为云清绝不值。
也许人的劣根就在于,很久以前,云清绝是江涞心中的红玫瑰,但当他采摘下这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后,日复以往,她终于成了他襟口的一摊蚊子血。
生命是一条艰难的峡谷,只有勇敢的人才能通过。
也许宁竹笙并不勇敢,可她此时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命的奇妙。她突然觉得当初的自己很傻,怎么会固执地认为只有死才能逃避摆脱一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