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杀将》恰如枯槁

12、第十二章 相邀 苏昱清沐

　　苏昱清沐浴结束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原本出了贡院便恨不能多长两张嘴好能多吃一些，哪知折腾到现在……墨汁显然已经跟苏昱展闹得消了气，屁颠颠扶着苏昱展，其实他就是想跟着公子一起尝尝太白楼的饭菜来着！
　　赵崹早在苏昱清打算出浴是就和赵维一起装模作样的回到了客栈一楼，而客栈大堂却空空荡荡，要不是能看见躲在一边似是等待吩咐的小二，苏昱清还以为这俩人为图清净屠店了呐！从太白楼打包过来的饭食已经又热了一遍，杯杯盘盘的摆了整张桌子，立刻将刚下来那两个馋的险些扑将上去。只是苏昱展好歹有些矜持，墨汁则是看见两个阎王就不太敢了。
　　“快坐着吃吧。”赵崹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却极体贴的做着摆箸布菜的细致活，苏昱清一笑，坦然坐下，也不再克制，大模大样的吃起来，边吃还边嗯嗯的说好吃。
　　这可苦了站在一边的墨汁，按理说他是苏昱清的书童，是绝没有与主子同桌而食的道理，可是之前也说过了，苏昱清将墨汁当亲弟弟样疼，两人向来没个主仆规矩。可现在有赵公爷在，借他个胆也不敢坐下，便只能偷偷看着菜肴流口水而已。
　　苏昱清又吃了两口，缓过点气力，终于想起了他家墨汁，回头看看那没甚出息的臭小子，又看看赵崹身后不动如山的赵维，暗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差距吗……尔后又看看赵崹专心致志夹菜的样子，哼哼咳嗽两声，开口“墨汁儿，桌上的菜相中的都端走吧，你与赵护卫也还没吃，到一旁的桌上吃。”
　　赵崹头也没抬，继续夹菜，赵维哪有不懂赵公爷的心思的，见赵崹没甚反应，规矩应了声“是”，端起桌边最远的一盘佛手金卷就到了隔壁桌坐下。墨汁刚听苏昱清说了前半句，那叫一开心！哪知听到最后，表情迅速暗淡下去，本想说一句“谁要跟那傻大个一起吃！”结果看看赵崹，缩缩脖子没敢……又见苏昱清给他使眼色，那意思就是“快端吧别控制！”
　　然后就真没客气！来来回回搬了两三趟，也不敢真去端公子爱吃的，只将靠边儿的多端了几盘，有眼色的小二早就添上了碗筷。就这样，两个猫儿吃的相当餍足……
　　赵崹看苏昱清吃得开心，自己心里也是满足，然后总算想起什么，放下筷子道“五日后是我生辰，可来国公府小坐。”
　　“嗯？”苏昱清嘴里还叼着半颗翡翠丸子，嘴巴圆圆的跟颗丸子一样。听了这话惊得抬起头，那样子别提多傻！赵崹眼中更是染上笑意，问了句“去吗？”
　　苏昱清回过神儿，嚼嚼咽下丸子“自然要去，只是公爷生辰文武百官都来相贺，我一个小小举子，去了恐怕不合适。”
　　赵崹皱皱眉，轻轻掐了苏昱清一把，并不多疼，苏昱清正在疑惑间，就想到原是又忘记不能叫他公爷了，脸上不禁一红。赵崹见他反应过来，也不再计较，接着道“他们白天在，你晚膳时间再来便是。”
　　“嗯，好！”苏昱清笑笑点头，埋下脸继续吃。心下计较，这该是赵崹二十四生辰，如今与这人交情也算微妙，只是不知送个什么才好，想要他跟那些个大官儿一样一掷千金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唉，算了！想那人也不会在意这些，心意为主嘛！
　　这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才算歇下，苏昱清知道赵崹将客人清出以免徒增是非，也不想耽搁别人家做生意，便说要上楼休息了。赵崹知他辛苦，只捏捏苏昱清手指，说一句好生休息，便也带着赵维离开了。
　　墨汁刚刚关上房门，三楼冒出个头的阿飞就急急回房禀报了。
　　“也不知这孽种痴痴傻傻，本就不是个做官的料子，怎的赵公爷就如此赏识了。”苏昱展在苏昱清沐浴时便回了客栈，刚回房不久便听小二来说赵公爷吩咐一楼大厅清场，请各位客官要么出门两个时辰，要么就在房中不得外出。他当下便猜出与那贱种脱不了干系。他心中实在不甘，心道若自己也能与赵公爷攀谈，定然比那呆傻的贱种更得赵公爷赏识。想想又吩咐“构京早就传开，五日后是赵公爷生辰，届时朝中显贵必定都要到场，且去准备厚礼，可别是些俗物！”
　　“是。”阿飞领命去了。赵公爷生辰这样的绝佳时机苏昱展怎可放过，虽说以他的身份别说去赴宴，他的贺礼怕都送不进国公府去。但他这儿不是有楼下那位么……苏昱展鄙夷一笑，将茶饮尽。
　　且说苏昱清回到房间，本想好好想想送些什么礼物合适，可还没想足半盏茶时间便沉沉睡去了，这一睡就到了第二日日上三竿，等到这被人骂做呆傻的人醒来，又记起礼物一事，心想着总算会试也过了，想必他兄长也不用时时盯着他，不如带着墨汁四处逛逛，选个寿礼，也好生体验一下京都繁华。
　　墨汁在苏昱清考试这九日也难得清闲了，没少满大街的闲逛，人又机灵没少打听，像是哪里的说书先生口灿莲花，哪家的水晶甜糕飘香十里，哪条街的魔术杂耍令人称奇……总之算是半个构京通了！听说他家公子要去逛街，喜得蹦高，拉着苏昱清欢欢喜喜的出门去了。
　　这二人玩的倒也尽兴，将墨汁早就中意的说书糕点杂耍一类统统去了个遍。苏昱清点着墨汁的脑门骂他，墨汁也笑嘻嘻，高兴着呢！苏昱清不再跟他计较，等玩够了才让墨汁带他去几个有名的玉器铺子，好看着给赵崹买些礼物。
　　“公子想买送给赵公爷的礼物呀？”墨汁上下打量他家公子“公子有多少钱呐？”
　　苏昱清掂掂腰间的荷包，都不脸红的答“家底四十三两二钱。”这还得算上临上京之前柳姨娘塞到他手里的三十两银票，这些年来，他的月例一直都是一两银子，有时吃穿用度都还不如个体面的下人，能攒下这些也算是不易了。
　　墨汁一脸苦相“公子难道要将这些家底都拿出来不成？……就算如此，您这四十几两也买不到什么好玉不是……”
　　“如今在京城平日里花销都有二哥管着，这银子嘛不舍怎么得……你带着本公子去便是了。”苏昱清笑得温和。
　　墨汁摇摇头心里责怪他家公子任性，虽然赵公爷的确待公子不错，便是昨天太白楼那一桌也不只四五十两了，但人家是国公爷，若是哪天不再赏识公子，公子这岂不是赔大发了！
　　墨汁将苏昱清带到一家博古轩，这家算是京城出名的玉石店了，苏昱清抬眼往里看看，都没进去就摇摇头“这家不成，墨汁，带本公子去名气大些的玉雕铺子，这家都是成品，况且咱也买不起。”
　　墨汁低头略想了想，点头说“有的，听人说城北有家雅玲斋很有名气，店里有个大师傅，常在店中琢玉，那店有些偏僻，但去的人却很多，有的显贵人家会画好图样子，专门请大师傅雕琢。”
　　“行啊墨汁儿！逛了构京才几日，这大小店铺你到能信手拈来了！快走吧就去这家！”
　　“唉！”墨汁被夸奖了很是得意，蹦跳着前面带路去了。
　　两人到了雅玲斋，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店家偏僻又不多大，但来往客人多有穿戴不俗的，装潢古朴大方，并没有一般玉器行的华丽精致。苏昱清暗自点头，便带着墨汁走进店中……
　　两人并没在里面耽误太久，出来时墨汁手中多了个不大的包袱，还一脸的忿忿，快走两步问苏昱清“公子！那店里伙计忒气人了！下次要告诉赵公爷，好出出气！”
　　苏昱清瞥他一眼，笑道“你倒是会狐假虎威，怎的不自己上去教训。”
　　墨汁抹鼻子“那墨汁这小身板，上去不也是挨揍么……嘿嘿！公子可真是聪明！墨汁儿都要忘了公子还有这好本事呢！公爷收到您的贺礼一定高兴的！”
　　“哼哼……少拍马屁！”话虽这样说，可苏昱清脸上的表情显示，他现在心情很不错。
　　墨汁察言观色，立刻得寸进尺“那公子！咱南苑听戏去吧！我都听好些个人说了！南苑里的当家花旦叫落花荫……哎呦！”话还没说完脑袋上给挨了一记。
　　“听什么戏听戏！你倒看看你家公子身上还有没有多余的银两！今儿玩的还不够疯了，回去罢！”
　　“是……”墨汁不敢再耍赖，老老实实跟着苏昱清回客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