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常好月常圆》晴小朗

5、相识于微时

　　我跟李想回到白天卖糖葫芦的街角，他用那些奇怪的装置蹲地上捣腾半天，告诉我已经采集到李白虎的信息，顺着他手上一个罗盘样的东西走就没错。
　　此时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煞是好看，我难免东瞅西看，不时落下了脚步，李想得时不时往前拽拽我。
　　很快到得一座漂亮的牌楼前，那楼张灯结彩，很是华丽。门口有好些漂亮的女子身着华服，或娇嗔或妩媚，个个堆满笑容，我看呆了。李想则很快被几位女子围住，有说“客官，进去喝两杯嘛”，有说“来嘛”，话语间就半拉扯起来。他憋出一脸尴尬加歉意的表情，嘴上说着：“不用，不用”，眼神却望向我似是求助。我正觉有些口渴，想着不过就是喝两杯嘛，便也随声附和：“你看人家如此盛情，不如就索性随了去。”李想霎时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想是觉悟出靠人不如靠己的千古真理，干脆急赤白脸的强脱人群，拽了我便走。身后留下一片怨骂。我不明所以，跟着再捅两刀：“你看人家那么热情，我们这么跑了是不是…”
　　李想一脸崩溃：“你不知道那里头是干嘛的！？”
　　“干嘛的？”
　　“……”
　　“算了，看在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姐姐份上不和你计较。”李想郁闷的嘀咕着。往前复行数百米，李想突然脸色凝重道：“就是前头了，瞧，目标就在那小子身上。”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一位年方约五六岁的小乞丐。很是瘦弱的样子，脏乱的头发，破旧的衣裳上满是洞，在微凉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我想，李白虎不会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了吧？后又马上打消了此想法。李白虎虽是只柔情的公虎，但毕竟是虎妖，月老也怕我一介小小童子看不住他，因此一早下的是只有下幻者本人可解的幻术，李白虎是不可能自解的。
　　“你这追踪术不会出问题吧？”我略表怀疑。
　　李想大概是被我的怀疑伤害了，反驳：“当然，这还用问。我估摸着李白虎八成是被那小子抓走了，我们只需偷偷跟着他，看看他把李白虎藏在哪儿了。这叫什么来着…啊，顺藤摸瓜。我聪明吧！”
　　“好主意，就这么干”我俩达成一致。
　　不远处昏黄的灯光下，路人行色匆忙赶着回家。有三两包子油饼摊儿，那小乞丐就停在一位馒头摊前。只见他从破旧的衣领里拉出一条绳子，绳子上穿着几枚铜板。他小心的将绳子取下，又小心翼翼的取出其中一个铜板，宝贝似的捏在手里，然后递给馒头店老板弱弱的道“我要两个馒头”馒头摊主是位中年男人，忙碌间隙瞅了眼小乞丐手里的铜板：“别说俩，你这买我一个馒头都不够的，去去去。”说着不耐烦的挥挥手。这时有路人上前买馒头，老板自是热情招待，小乞丐默默退到一边，眼睛却不离那锅刚出炉的馒头。抿了抿嘴，默默咽下口水，小心的再取出一枚铜板，上前问老板：“两个铜板买你一个馒头够吗？”老板大概刚送走客人心情不错：“这样，你不是有三枚铜板吗，你三个铜板买我两个馒头，两枚呢，就只能买我一个馒头。怎么样？你是要几个？”小乞丐看看攥在手心里的铜板，还是舍不得，最终用两枚铜板买了一个馒头。将剩余那一枚铜板重新穿好又带回脖子上，默默将铜板塞回贴身衣襟里。然后将买来那一个馒头跟老板要张油纸包好，抱在怀里。
　　我们一路跟小乞丐来到城郊的一间废弃的茅草棚，棚内铺了厚厚的草，在角落的柱子上果然栓着变成大白猫的李白虎。李白虎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只见小乞丐从怀里掏出馒头，蹲到李白虎边上，撕下一些喂他。李白虎岂是吃馒头的主儿，那家伙傲娇的睬都不睬那个小乞丐。小乞丐哄道：“小白，乖，吃点东西”
　　“你看，还是热的呢”
　　“你不吃会饿的”李白虎继续傲娇。
　　小乞丐试图强喂，李白虎大概恼了，一爪子将馒头打翻，滚出去二三米。小乞丐心疼的赶忙捡起来，用衣袖擦擦，将表面脏的自己吃掉，留下里头干净的再次来到李白虎身边：“乖小白，你是不是想你主人了，明天我就带你去找你的主人”说着用手在李白虎胖乎乎的猫背上亲昵的抚摸了两下。李白虎肉麻的抖了抖身子，大概也觉太过，又四顾无人，细着他那把粗嗓子喵喵的学了两声儿奇怪的猫叫……
　　这时候，李想准备开始他的解救李白虎行动。我拉拉他不忍道：“还是等那孩子睡着了再说吧。”

　　夜色已经黑沉，小乞丐将剩下的馒头心依然放进怀里，摸摸自己的铜板，拉了床破草垫盖上就入睡了。不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跟李想鬼鬼祟祟的来到茅草棚，绕过小乞丐直奔李白虎，这家伙睡的正香，我轻拍了两下竟没反应。李想早已解开绳子，我干脆直接一把抱起李白虎，这厮竟眯着眼“喵”了一声儿，依然睡的像头猪。路过小乞丐身边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他一眼，其实是个很清秀的孩子，长长的睫毛被月光映在脸上，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让我无端升起了一些心疼。
　　就这样离去我显然做不到，那就为他做点什么吧。我决定破例一次，便集中意念手指之处转瞬之间幻了一小桌美食。一旁的李想看呆了，瞪着眼睛，嘴巴成了个O，随即又捂住嘴巴跟我做了个了不起的手势。我俩正得意呢，李白虎那家伙估计太久没闻到肉香味儿了，一下子醒来从我手里窜了出去。我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但已来不急，转身看到小乞丐正坐在他刚刚睡觉的破草席上定定的望着我，眼睛眨巴眨巴，奶声奶气的问：“老婆婆，你是天上下来的吗？”
　　“额。。。呵呵呵，算是吧，呵呵”我傻傻的挠头，好像做贼被抓住似的有些尴尬。
　　“什么老婆婆，她是仙女姐姐，老婆婆是她变的，你懂不懂。”李想像献宝似的解释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我蹲下来摸摸小乞丐的脸，问道。
　　“娘亲生下蓦儿没两年就过世了”小乞丐低下头默默用手卷着脏脏的衣角。
　　“那你爹爹呢？”
　　小乞丐轻轻摇摇头，不再说话。
　　“那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我帮青楼里的姐姐偷偷送信。”
　　“青楼是什么？”
　　李想在旁边一脸无奈状：“就是刚才路过的那个绛云楼”
　　我转头问李想：“你们那个丘山派还收不收弟子？”
　　“这个。。。收到是收，只是丘山弟子以修道济苍生为己任，是不能娶妻生子的。”
　　“你可愿跟这位哥哥去丘山一心向道？”我看着小乞丐，心想，眉沅说情执是苦，不娶妻是好事一桩呀。
　　“嗯”小乞丐点点头，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盯着我，样子嘟嘟的很是可怜。
　　我看看天色已不早了，再不走月老儿估计得着急了，忙抱起桌子上啃鸡腿啃的正欢的李白虎准备告辞，那厮还用爪子扒着桌檐不愿走，很是费了我一番力气。
　　临走前，我一再拜托李想一定要让蓦儿有所归依，李想信誓旦旦。蓦儿则小心的从脖子上摘下他那个简易的铜板项链送给我，那铜板还透着温热。我蹲下抱抱他道：“好好修行，哪天得道了来天上找仙女姐姐玩。”
　　“那你一定要等蓦儿”
　　“嗯，一定”

作者有话说

　　果然没人看，好没动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