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怀天下》折翼修罗

4、第四章 九卿

　　清晨，一向没有早起习惯的九卿在一股药味中醒来。因为离平日起床的时辰差的有点多，鹊夕和天百都没侯着，九卿自力更生的简单收拾了一下，裹着披风走到门外。
　　顺着药味，九卿就走到了褚奕的药房，褚奕正坐在门口的两级台阶下煎药，小炉里的碳火闪着红光，在还没完全亮透的现下尤其醒目。
　　九卿并没有刻意隐藏气息，褚奕也一早就发现了他，带他走到近前，褚奕先是看了眼九卿的着装，见他穿的足够保暖才冲他点头。
　　“褚兄起的甚早啊。”九卿打招呼道。
　　褚奕朝他一笑，朝他的药房里努了努嘴，道：“里面有些早点，你先吃点，然后过来喝药。”
　　九卿点点头，进去见里面摆了两碟小菜，一些点心还有一碗粥。九卿也没好好吃，只是端着还挺热的粥走到外面，找了个小凳子坐在褚奕旁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粥，顺便看褚奕煎药。
　　褚奕见他这样开口问：“你怎么只喝粥？”
　　九卿的食指敲了敲盛粥的瓷碗，发出“铛铛”两声，还挺好听，又听褚奕问他，九卿想了想，觉得现在褚奕是自己的大夫，一些细节还是如实说比较好，于是回答：“我其实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以前大夫说为了药效最好在饭前喝，可是每次喝完那么一碗怎么可能还吃的下，久而久之就养成习惯了。”
　　褚奕皱眉，道：“早饭还是吃点的好，如果觉得喝完药就吃不下饭就把药挪到饭后，也不打紧。”
　　“哦。”九卿应了一声，继续喝粥。
　　在粥快喝完的时候，褚奕进去拿了一个黑色的药碗，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让九卿把自己昨天给药拿出来。
　　九卿不解，但听话的把那个瓷瓶掏出来递给褚奕，褚奕拔了瓶塞似乎是习惯性的动作，把瓷瓶在鼻下晃了一下，然后倒出一粒扔进碗里。
　　“你昨晚服了一粒，感觉如何？”褚奕晃了晃手中冒着热气的碗，问九卿。
　　“挺好的，嗯……出门吹到凉气也不咳了。”
　　“嗯。”褚奕点头，把药递给九卿示意他喝了，“我给你的药效果虽好但你要注意不要断服，还有，此药虽单服也可，不过有条件的话还是和我煎的要同服更好。昨日我见你赶了一天的路应该尽早休息就没煎药。”
　　九卿点头，摸着药已经不烫了，仰头就一口闷了，喝完又把最后的一口粥喝了。
　　褚奕接过九卿手里的两个空碗放回屋，随手拿了块点心给九卿，点心的味道将九卿嘴里的药味缓解了不少。
　　褚奕灭了炉中的碳，又说道：“那个药丸也不一定要混在汤药里，不过那个药单服也挺苦，一起能少苦一点，不过如果你要单服记得要先喝汤药再服药丸。”
　　九卿“嗯”了一声。褚奕突然觉得九卿这人还挺乖顺的，为医者，还是喜欢听话的病人。
　　九卿就坐在一边，看着褚奕收拾一切，等褚奕收拾妥当，一扭头，发现九卿还坐在那张小凳子上盯着自己，四目相对，褚奕忍不住笑了。九卿眨眨眼，虽然他不知道褚奕笑什么，但他知道褚奕是因为自己才笑的，有些不好意思。
　　褚奕止住笑，走到九卿身边，道：“伸手。”
　　九卿一愣，意识到对方是要把脉，冲褚奕笑笑伸出手腕。
　　褚奕将手搭上去，半晌一点头道：“嗯，记得别吹风，别过量运动，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晒晒太阳但要记得盖上毯子。”
　　九卿又是点头，刚点完头，就听见有人叫了声“公子”，扭头就见鹊夕和天百快速过来。
　　“公子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还在这？今早我和鹊夕没见到你吓了一跳，还以为……”
　　九卿一笑，打断了天百的话：“慌什么，我又不是文弱书生，无声无息就能被带走，再者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褚兄怎么可能任人随意进出。对吧，褚兄？”
　　褚奕勾唇，看着九卿的眼睛点头。
　　鹊夕拉了下天百，对九卿拱手道：“公子，忧心则乱，是属下想多了。”
　　九卿摆摆手：“早饭你们自己解决吧。”
　　“是。”
　　九卿朝褚奕一拱手，回了房，褚奕看着还站着的两人道：“厨房在那边，这里和我的卧房你们最好别随便进，不然出了意外我可不负责。”说完转身进了药房，顺手也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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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天百、鹊夕行礼道。
　　九卿手上不停，淡淡道：“起来吧。”
　　鹊夕见九卿并没有说话的意思，看了眼天百，开口问：“公子，这褚公子可能放心？”
　　九卿轻笑一声，并未回答，反而举起自己刚完成的一幅画问：“好看吗？”
　　鹊夕从善如流答到：“妙极。”
　　九卿这回是真笑了。自己的水平自己最清楚，也难为了鹊夕能这么说谎不带眨眼的。
　　最后，九卿送了他们一句“好看就看着吧。”把人打发走。
　　天百思索半晌，恍然大悟：“公子的意思是说不管褚公子是否可信，先让他治病，把他可取之处取个干净是吗？”
　　彼时正拿刀准备切肉准备午饭的鹊夕抬头看头顶，然后道：“我觉的公子只是不想说。”
　　天百蹲在厨房门口，一脸郁闷的说：“鹊夕啊，我发现你现在不仅长得和你哥越来越像，连性格也是，唉，好怀念那个曾经跟在你哥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天百哥哥的小姑娘啊。”
　　鹊夕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似笑非笑的问天百：“你和我哥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只看着他忙活？”
　　“呃……”天百搔搔下巴，“我一般动脑。”
　　鹊夕忍下想把手里的刀扔过去的冲动，一字一句的说：“劳烦您回屋去好、好、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