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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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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日的缘故，酒吧特地把他的休息给调到了生日当天，原本以为可以早早上床补眠，偏偏胃痛发作，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只好窝进沙发里，一只手按揉胃部缓解，兴致缺缺的听着电视机里的新闻报道。
炎亚纶那个小鬼把药全部收走了，看来今夜是别想睡了。
胡乱的拨台，发现居然有个节目在做尊的专访。电视里，尊西装笔挺，眉目俊朗，言谈举止神采飞扬，又透着年轻企业家少有的稳重内敛。
“我是一个享受压力的人，压力对一个有雄心的人是加分的。如果一个企业家没有压力，那么他原本所拥有的任何优势，最后都有可能成为他企业灭亡的致命伤……”
这一段论调，让汪东城莫名的就想起那日深更半夜，尊偏头痛发作却仍然埋首工作的一幕。他们的环境天壤之别，却并不存在谁过得比谁更轻松一些。就如尊未婚妻所说的，在风光亮丽的外表之下，更多的只是有苦难言的辛酸和残酷。
正想的出神，信息铃音响起，汪东城摸到沙发里的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东，我在桃园机场，你现在方便过来见我一面吗？——尊”
握着手机想了又想，最终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出了家门。
与此同时，取了蛋糕出来的炎亚纶，看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于是慌忙跑到马路上，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往汪东城家的方向赶去。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座位上放着的蛋糕跟礼物，炎亚纶心中暗想，待会东看到自己应该会很意外吧？他一定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的生日！……没办法，为了准备这个礼物，他已经几天不眠不休了，可还是直到今天下午才做好。
昨天晚上陪着东在【Clouds】的时候，12点一过，自己分分钟都忍不住想跟他说生日快乐，但为了能配合着礼物给他一个难忘的惊喜，自己还是强忍住了！甚至他说他今天被安排休息的时候，自己还装傻的没去问缘由……
不过没关系，只要东今天收到自己的礼物，他一定会很感动很惊喜，这样就足够了！炎亚纶想着，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出了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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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深夜，航站楼里人流稀疏，汪东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风尘仆仆却不掩光芒的尊。
“今天，好像是你生日……”尊看着他，神色难掩倦意，却有着温柔与平和，“所以······生日快乐。”他微笑着略带歉意的说，“来不及准备礼物，希望你不会介意。”
汪东城笑着摇了摇头。
比起礼物，还有什么比这世上有人会真心为你来到世界的那一天感恩更珍贵。
而这极少数的人之中，他们都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东京出差，那里有个叫Jiro的歌星，我看到他的海报才突然想起我还不知道你的中文名字，于是就查了一下，发现原来今天刚好是你的生日。正好我又要飞去Dubai开会，所以就乘飞机绕到台北，待会再跟从台北到Dubai的飞机。”
尊一口气解释完，末了笑着问，“很曲折吧！”
“有点。”
所以专程乘坐飞机绕到台北来，就是为了要跟自己当面说一声生日快乐吗？
“……尊，谢谢你。”
两个人坐在机场VIP候机室里，通过宽大的落地窗，凝视着外面一台又一台起飞又降落的飞机。
“你谈过恋爱吗？”尊问。
“没有。”汪东城摇了摇头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这次犹豫了一会儿。
“那天晚上会跟我做，是因为喜欢我吗？”
“是……”
“那现在呢？”尊转过头来看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着平静的试探与期待，“打算继续喜欢我，还是……”
“……”
“跟我在一起。”
这样的问题让汪东城有些迷惘，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有些不确定的问，“尊，你呢？你对我……是喜欢吗？”
“……我想应该不只是‘喜欢’。”尊却轻声感慨，“‘喜欢’这个词对我而言要么太奢侈，要么太随便。如果仅仅是喜欢，或许我早就会开口了，开口要你和我在一起，开口我想念跟你相处的感觉……”
不管是与生俱来还是环境养成的自律，它们像是坚不可摧的壁垒，把自由、梦想，以及随心所欲的一切禁锢在方寸之地的围城内。
“Jiro，你明白禁锢的感觉吗……S.J是我爸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要守住它，让它在我手里变的更强，我一直以来都只有这一个目标，也只把自己禁锢在这个漫长艰辛的目标当中，因而忽略了除此之外身边的任何人、事或感情。可是从我遇到你以后，从那天晚上和你发生关系，还有你帮我找回戒指……我发现自己原本的那个世界在慢慢的动摇，那种固步自封、画地为牢的信仰式生活好像越来越无法满足我。”
“……直到，我终于想明白这种突然闯入的、改变我的究竟是什么。”尊看着他，目光灼灼却又带着感动，“是希望。从爸妈去世后，第一次，‘不再是一个人’的希望。Jiro，你的出现，让我发觉人生是需要分享的。分享快乐、分享压力，分享每一天发生的好与不好的事情，因为只有那样，我们才会有每天都真实活过的感受。
“虽然我也曾很现实的挣扎过，我跟你到底能够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既然我们都有喜欢彼此的心意，那么开始了后悔，总比不开始后悔要好。而且，我很肯定，如果要错过你，我这一秒就会开始遗憾……”
所以，“Jiro，不要再只是远远的喜欢好吗？”尊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坦然，“跟我在一起，就像现在这样。”
虽然会很辛苦，但是为了一个想去的未来努力，总好过为了一个不想去的未来遗憾。
喜欢了五年的人跟自己告白，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拒绝。汪东城的大脑还沉浸在这告白所带来的措手不及的震撼和感动当中，手不由自主慢慢回握了尊的手。十指相扣，指尖跃动的脉搏仿佛回应着已不需要言语的答案。
窗外又一台飞机起飞，硕大的机身在跑道上滑翔着升上天空，消失在广袤无际的夜色之中……
未来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渺茫的。
但爱一个人的心意就是不计结果、无怨无悔的付出。如果是能够让你幸福的方式，我相信也一定会让我幸福……
等了4个小时了，东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炎亚纶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双臂撑住茶几对着蛋糕上的两支蜡烛轻轻吹气，烛火摇曳，屋子里他的身影跟着晃动，看一眼时间，已经11点55分了，哎，难道真的弄巧成拙了吗？不知道最后5分钟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东，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你的第一个生日，我好想亲口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
送走了尊，汪东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半。进屋子打开灯，发现亚纶应该来过了，茶几上放着蛋糕和礼物。亚纶还留了一张便签给自己，汪东城拿起便签看到上面的留言：东，生日快乐！记得一定要点上蜡烛许愿哦！还有，礼物是我费心思特别为你准备的，希望你喜欢^_^——亚纶
拆开礼物，里面是一个旋转木马的水晶音乐盒。上了发条，音乐盒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伴着钢琴声，亚纶温柔的声线点亮了拂晓的第一缕晨光……
——这首歌，叫做《只看见你》。在这世界上，你或许只是某人；但对某人而言，你可能是全世界。
汪东城听着炎亚纶声情并茂的歌声，脑海中慢慢冒出了许多的画面——自己跟亚纶在梦织花园的初遇，以及这两个多月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有些感慨，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彼此的生活。只是，以他此刻的心情去想那些画面中温暖的、开心的，感动的回忆，会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
——生命中总是充满巧合，两条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天。可是相交之后，我们是不是终究逃不了，越走越远的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