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守候——寂寞暴走篇》只盼心如境

12、十二 能够看的见

　　晚上8点，手机闹钟准时响了起来，汪东城迷迷糊糊的关掉铃声，起床出了房间。

　　炎亚纶已经离开了，而餐桌和厨房，也已经收拾干净。说实话汪东城其实还有点不太敢相信，虽然自己跟炎亚纶认识也才两个多月，但是他印象中炎亚纶一直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像今天这样又是陪自己打工，又是给自己做饭的真的让自己不太适应而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从冰箱里拿了一盒冰牛奶出来，拔出吸管刚打算插进去，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因为半夜胃痛而被炎亚纶要求不许在晚上喝冰牛奶的一幕，于是自然而然的把牛奶重新放回冰箱。可是转身，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怪怪的：咦？我干嘛那么听那个小鬼的话啊！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他还是没去拿冰箱里的牛奶，转而进了厨房，零食柜里面好像有没冰过的牛奶。

　　打开零食柜，差点被眼前一幕吓到，本来已经快要清空的柜子现在却被塞的满满的，原本放杯面的地方全部被一些燕麦、坚果、罐头等取代。而最下面一层，自己之前一直是用来放亚纶喜欢吃的玉米片的，此刻被各种钙片、维生素、口服燕窝等营养品占据，而那些玉米片被分批移到了每一层的角落里。

　　——这……太夸张了吧！

　　——原来‘经济拮据’是这么来的······

　　汪东城想到这点，又觉得心里既感动，又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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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louds】
　　第一阶段的表演结束后，汪东城注意到台下，那个常常跟尊一起过来的青年正在向自己挥手示意，好像在叫自己过去。在他身旁，是一个气质优雅的年轻女孩。

　　“Hi，Jiro.”青年礼貌而亲昵的跟他打招呼，“我们已经见过了，但一直没能说上话。听尊说，原来你是他的校友，我先自我介绍，我叫Calvin，很高兴认识你。”他伸出手，笑容温文儒雅，让人如沐春风，不由就生出了好感。

　　汪东城也礼貌的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Calvin.”

　　看一眼旁边的女孩，她正侧着头，手里拿着杯 Latour，边品尝边欣赏着落地窗外灯火飞扬的城市夜景，似乎对于汪东城的出现无动于衷。

　　Calvin微笑着介绍，“这位……是尊的未婚妻Angela，从小跟我和尊一起长大。她上周刚到台湾，因为尊最近都在出差，她听说尊来台湾后常常到这里来，所以就要我带她过来看一看……”

　　“Calvin，我想跟这位Jiro单独聊聊。”女孩似乎觉得Calvin的介绍太过冗长，头也不回的出言打断。

　　“……好吧。”Calvin看一眼汪东城，目光中有些许无奈，但仍然绅士的跟他打了招呼，示意自己先失陪一会儿。

　　“请坐吧。”

　　汪东城犹豫了一下，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在我们聊到你跟尊的关系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Angela仍然看着窗外，淡淡的开口，“你知道SJ的第一继承人代表什么吗？”

　　汪东城看着她，没有说话。

　　“很好，你不用说话，接下来听我说完就可以了。”Angela放下手中的杯子，转过身来看他，“很简单，SJ第一继承人代表SJ还有第二、第三、第四……继承人，他们看上去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其实除了继承人光鲜亮丽的身份，他们本身什么都不是。他们可以站上云端，享尽尊荣，同样也可以落入地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Angela沉静的目光中有对汪东城的观察，也有一种似乎是因身份差异而自然形成的距离感，“不是没钱、没地位、没朋友、没快乐，而是没命。”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些，汪东城只是认真的听着。

　　“亚洲首富SJ集团，听上去风光无限，但这毕竟不是什么王子公主的桥段。当一个企业的金钱和权势到达巅峰的时候，它所代表的将不再是个人或家族的成败荣辱，而是一个庞大到足以牵动一个城市人口的利益生态链。在这样的生态链面前，个人的得失和性命都是微不足道的。不知道尊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十四岁那年曾经遭到同行竞争对手的绑架，绑匪向当时的SJ集团监护人开出条件，要SJ申明放弃当时在斐济、关岛以及冲绳这三个地方的旅游发展计划。可是监护人拒绝了绑匪的要求。”

　　汪东城闻言内心震动，一直以来，尊都是众星拱月，看似呼风唤雨集万千宠爱，没想到竟然有过这样的遭遇……

　　Angela对于他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继续道，“那个监护人，就是我的母亲，Elizabeth女士。这件事情给尊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他甚至一度怨恨过我母亲。可是我母亲说，就算被绑架的人是我，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她不只是一个母亲，她是整个SJ集团的守护者，如果SJ集团倒下了，那么牺牲的将不止尊一人，而是整个SJ集团、以及它所关联的数以万计的人的命运。这就是这个家族冰冷残酷的一面。所以，尊连自己的命运都尚且无法左右，更何况是一段不可能被认可和接受的恋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跟他绝对不会有结果。”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Angela精致美丽的脸庞出现了淡淡的迷惘，但旋即这种迷惘就被她高傲明艳的外表掩盖。“我，与其说是尊的未婚妻，不如说我只是第一继承人的未婚妻。我可以嫁给尊，但不一定非要爱上他，也不会要求被他爱上，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感情用事，是这个家族企业最不需要的东西。在SJ，血统只能决定初始的身份，而利益才能决定最终的命运。

　　“所以，我并不在意你跟尊之间有怎样的感情，或者你们会发展到哪一步，因为那根本威胁不到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你可以当成我纯粹是一时善意，所以想提醒你……”她慢慢靠近汪东城，在他耳旁轻语，“现在及时停下还来得及，否则你会招惹到一个魔鬼，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当然，你并非毫无选择——如果你不介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作为尊成长过程中的一个教训。”优雅的端起桌子上 Latour，Angela朝远处的Calvin举杯示意自己这边已经结束。

　　“希望明年的今天，还能看到你的演出。”她看着汪东城，眼神中有一丝清澈的诚意，“……毕竟，你的歌声确实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