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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一个人也许 ...
国家音乐厅。今天是凯达格兰乐团的重要演出日,音乐厅外早已聚集了众多慕名前来倾听演奏会的观众,而后台的凯达格兰乐团团员们也全部都进入了紧张的准备阶段。
秘书急急忙忙跑进演奏厅,“总监,首席还没有到!我打过电话,但一直都没有人接!”
指挥气恼的把手中的谱子扔在地上,“又来了又来了!!”
“他一定是失眠,又睡过头了。”唐总监叹息一声,还是迅速作出了指示。“调整演出顺序,把他的演出放在最后面。我来试着跟他联系。”
“可是我们就要总彩了。”秘书为难的道,“少了一个人,临时要去哪里找这个人呢!”
唐总监想了一下,“我记得后台今天有一群国立台北艺术大学的实习生来参观访问,你去看一下有没有合适的补替人员,只是彩排走个过场,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好的。”
同一时间,偌大而清冷的房子里,透窗而入的晨曦淡去了灯光的暖意,茶几上到处是倾倒的空酒瓶和散落的白色药片,琴谱、铅笔杂乱的堆在一边,座机的电话声和手机震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交织,锲而不舍的响了一阵又一阵。直到,最后对方不得不气馁的选择了留言······
“霆宇,是我。”录音里传来唐总监的声音,“你醒了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贺霆宇抱膝坐在沙发上,微仰着头,双目疲倦的闭着,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整整一夜了,现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有清晰知觉的,尽管如此,他的心却仍然沉陷在对过往痛苦而亢奋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霆宇你听我说,演出你一定要到。排练我已经取消了,记者采访我也会尽力挪到演出之后。虽然观众已经入席,我还能争取一点时间。霆宇你听到了吗?”
转头,落地窗外的城市,被灰暗的天际涂上了浓重的铅影,褪去了华灯的掩饰,显出了苍白疲惫的轮廓,树木像是一夜间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的冰冷而陈旧······
又是一个夏天过去了······
音乐厅后台的广播不断的播报着,“各位团员请注意,还有二十分钟演出正式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现在是怎么样啊?!”指挥再一次不耐烦的询问,对于这位屡次在重要演出时姗姗来迟而搞得整个凯达格兰乐团人仰马翻,乱作一团,个性冷漠自负,又孤傲大牌的贺首席他早已是敢怒不敢言。现在眼看着整个演出可能就要因为这位贺首席开天窗,他忍不住将怒火烧到了演奏厅里的工作人员身上。
工作人员们个个噤若寒蝉,秘书只好出言安抚,“已经在打电话了,唐总监也已经出发亲自去找首席了。”
音乐厅后台,唐总监领着一群公关部的成员一面向电梯的方向走去,一面认真交代着眼下情况的各项应对措施。“我去首席家看一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然而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贺霆宇站在电梯里,手上拎着小提琴的白色琴盒,里面是他最心爱的乐器——海鸥,那是如同他灵魂伴侣一样重要的存在。
他抬起头,淡淡的扫了一眼电梯外的人,看到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讶又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他将海鸥交给唐总监,然后一言不发的向休息室走去。
唐总监反应过来,交代道,“告诉舞监,首席到了,直接来吧。”然后,跟上了走在前面的贺霆宇,默默观察他的状态,“又没睡吗?”他的语气无奈而担忧,“······说真的,不喜欢看到你这个样子,感觉很糟。”
“我没睡,吃了一点药。”贺霆宇脚步不停,平淡的陈述,伸手打算接过海鸥,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个人,走的太急一下撞在了海鸥的琴盒上。
“对不起。”那人道歉。
贺霆宇皱眉紧张的转身查看,还好海鸥没事,他压着火气冲唐总监道喊道,“小心一点,海鸥撞坏了你拿什么赔啊!”
“是我撞的。”刚才道歉的人又再度的开口,只是这一次声音带上了笑意,“贺首席,这么久没见······你的脾气越来越暴了。”
贺霆宇愣了一下,转过脸看向说话的人,“思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啊。”梁思南微笑道,“刚下飞机呢,在报纸上看到你今天有演出,就直接过来了。”
唐总监认得梁思南是贺霆宇的发小,也知道按照霆宇的性格,两人免不了要叙旧一番,于是建议道,“演出前的那个专访,我已经调到中场休息了,距离现在应该还有一会儿才会开始。不如你们先去后台的休息室里坐一会儿吧,待会儿访问也会在那里进行,我把海鸥送到准备室里去。”
贺霆宇点点头,帮着梁思南把行李一并搬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有矿泉水,贺霆宇随手扔过去一瓶给他,“请你喝。”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梁思南磨牙,“都三年了,你的待客之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寒碜。”
贺霆宇无视他的抱怨,拧开一瓶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带了这么多行李回来,这次,打算要在国内待多久?”
“不走了。”
“确定?”这倒有些意外,“······你应该还没毕业吧。”
“已经转回国内的学校了,收到录取书办好了转学手续才回来的。”
“这么突然?为什么又选择回来了?”
“秘密······”梁思南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转开了话题,“别老说我,你呢,怎么样,最近还顺利吗?”
“无所谓顺不顺利,反正混饭不愁。”对面的人自嘲。
“你也太谦虚了,以你这个年纪在国家音乐厅开个人演奏会如果还只是混饭状态的话,你让那些挤破了脑袋也只是想给名家打个杂的艺术生们如何自处?”梁思南强烈鄙视他的不知足。
“······对了,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没好好的恭喜你,恭喜你几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用你的音乐天赋创造了这么多的奇迹。”
“梦想······”贺霆宇笑了笑,眼睛却漆黑的没有一丝光彩,“早就没那回事了。”
两人正说着,贺霆宇的手机响了。皱眉,他不喜欢被打扰。也讨厌一切通讯类的声音。
而果然,这种东西总是给他带来无尽的烦恼——
“你说什么?!!”贺霆宇蓦地拔高了声音。
一旁的梁思南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惊了一下,“怎么了?”
贺霆宇手机都来不及挂断,就直往门外奔去。“海鸥不见了!!!”
······海鸥不见了?!梁思南惊讶之余也赶紧跟上。
一进准备室,看见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白色琴盒,贺霆宇就开始焦急的东翻西找,“我的海鸥呢?”他盲乱的四处搜寻,连里间的更衣室和卫生间也全都翻找了一遍,可惜丝毫不见海鸥的踪影。
“我的琴呢?!啊?!”他激动的用手指着助理,“你把我的琴弄到哪里去了,你快说啊!!”
小助理被他的状态吓的瑟瑟发抖,声音也在打颤,“对······对不起,我······我明明把海鸥放在准备室的桌子上的······而且出去的时候也有把准备室的门锁上······”
“你怎么会有我准备室的钥匙,是谁允许你碰海鸥的!!!”
“霆宇!”准备室的门被推开,唐总监急急忙忙赶过来,刚才秘书已经在电话里告知了他海鸥丢失的事情。“你不要着急,海鸥才丢了十分钟不到,应该还在会场。我已经叫秘书加强出入口的安保了,也让行政部的人全部出动去找了!”
贺霆宇狂躁的来回走动着,“我现在就要看到我的海鸥,我现在就要看到!听到没有!!还有你是白痴吗?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竟然丢给一个刚进公司没两天的助理!!”
“霆宇,你冷静一点······”
“你现在叫我冷静一点,那可是比我性命还重要的东西!你叫我怎么冷静啊!!”贺霆宇双手狠狠砸在桌子上!
唐总监无奈,眼下却还是先要以大局为重。“霆宇,你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调一把琴过来。待会访问结束之后,你还要上台演出的······”
贺霆宇完全听不进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监视器······监视器!去找人调监视器啊!!”
“我已经打电话让他们调取了厅内的所有监视器查看,你耐心等一下,很快就会有结果的······不然,我再打个电话催一下······”唐总监掏出手机,贺霆宇却一把将手机挥到地上,情绪激烈的道,“不用打了,没有海鸥我是不会接受什么访问的,也不会再上台!!!”
发泄一通后,他整个人精疲力尽的躺倒在沙发里,双手用力的掩面。此时此刻的他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孤傲冷漠的隔绝着外界的一切,却又从骨子里渐渐透出一种沉重的绝望。
一直没有开口的梁思南这才出声安抚,“亚纶,不要这样。”
听到这个名字,贺霆宇全身蓦地僵住,掩住脸的手颤抖了起来。梁思南看见他指缝下的脸上,有晶莹的液体缓缓的滑落。
“思南,连海鸥······也不见了······”
“你知不知道······海鸥对我有多重要······”
“我知道。”梁思南沉默了会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海鸥对你有多重要。但是······也许一切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呢······”
******
在梁思南的劝说下,贺霆宇终于勉强答应先用一把练习琴完成今天的演出,毕竟那厅里坐着上千号慕名而来倾听他演奏的观众们,他的责任心也不允许他让这些真心喜爱他音乐的人们失望。
唐总监松了口气之余对梁思南也是十分感激,今天幸亏有他在,才能这么快的安抚住暴走的霆宇,让演奏会不至真的开天窗,而且访问也能得以顺利进行。
休息室里,面对着镜头,贺霆宇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沙发上。没有了海鸥,他整个人好像硬生生被挖空了一半,身上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颓然。
记者整理好便开始提问,“贺先生,您好。作为一个小提琴家,您觉得您是为了什么而拉琴,演奏对您来说,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每次都是这样的开场,千篇一律的让人心烦。
“我不知道。”贺霆宇冷漠回应,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冷笑一声,又道,“讲的好像一副,我天生就该拉琴一样,那不过是我的任务,我的工作,如此而已。”
“所以······演奏对你来说,并不快乐······我可以这么说吗?”记者察言观色。
贺霆宇已经有些不耐烦,他虽然答应了接受访问,但这个记者总是要挑一些刺耳的词汇来挑战他的耐性。
“我再说一次,我并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拉琴,这就是我的答案。至于快不快乐,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意义、快乐······
这种东西早就跟他的人生无关了。他甚至都懒得去想为什么会无关。
察觉到了被访问者极度不悦的心情,记者只好尴尬的转移话题,“我看过您相关的资料,您从十岁开始举办独奏会,几乎每年都有得奖或是发表,就只有十七岁那一年完全空白······”记者在说到这一句时发现对面的人冰冷的眼神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强烈的痛苦,但话已说出口,只好硬着头皮问完,“······我们可以谈谈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吗?是不是跟您后来的更名有关?”
“······”
“贺先生······”
和唐总监并肩坐在一旁陪同访问的梁思南,此时已经默默攒紧了拳头,不同于唐总监因为毫不知情而露出的微微不解的神情,他的脸上似乎有着和贺霆宇眼神中一样的痛苦之色。正准备出言打断······
“那年······”贺霆宇却突然开口,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的语气有一种沉郁到极致的压抑。“我死了。”
“啊?!······”记者惊讶的大脑差点当机,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词汇,“那······可以说明一下,死了指的是······”
唐总监见贺霆宇的情绪已经又处于随时要爆发的边缘,赶紧起身打断,“今天的访问,就到这里为止吧。我下一次再特别为您安排一个专访。”他用礼貌的眼神询问的看向记者。
“好,当然好······”记者连连头,虽然贺霆宇今天可谓是语出惊人,但照眼前的情况来看,再想要这么直白的往深里挖恐怕也不太可能,况且得到这样的保证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送走了记者,贺霆宇重新仰倒在沙发里,一只手搭上额头,盖住自己的半张脸。
******
直到演奏会结束,贺霆宇的情绪仍然陷于深渊泥淖之中,梁思南感觉他现在就是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海鸥的失窃,将他心底最后支撑着他的那份麻木的坚持也抽走了……
陪着他往地下停车场走的时候,梁思南还是尽量想安抚他的情绪,“······名家就是名家啊,即使是用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练习琴,一样可以拉出这么华丽美妙的音乐。这又让我想起了咱们上学那会儿,教授常说的,什么······音乐之妙,并不仅仅在于乐器的好坏,更重要的是在于演奏者的能力。虽然海鸥跟你心意相通,相比其他乐器能够更淋漓尽致的展现你的技艺,但如果你能尝试着把自己的心意和感情慢慢的投入到另一把琴上,也许很快能够出现第二个海鸥······”
“别再说了······”贺霆宇突然打断,“······拜托,别跟我说什么重新开始之类的话,你知道我根本不想听到这些。”
梁思南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好啦,别不开心了!我刚才只是往最坏的方面去想,现在既然已经报警处理了,心态好一点吧。”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车子前,梁思南忽然把手中的行李一一堆在了贺霆宇的脚边。
“干嘛?”
“你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吧。”梁思南伸手,“钥匙拿来。”
贺霆宇看了他一眼,绕过他,拉开主驾座的门直接上了车。
“喂,你······”梁思南苦笑摇头,心中暗骂他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倔。
将行李一一搬进后备箱,准备上车的时候,贺霆宇又淡淡提醒了句,“坐后面吧。”
上了车后,梁思南才感觉到了长途跋涉的困倦,他用手抵着太阳穴,轻轻的按揉,“直接回家吧。本来想着怎么也要和你去喝一杯的,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这样的事。知道你没有心情,所以还是改天约吧,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
贺霆宇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没有叙旧的心情。
看一眼前排空着的副驾座,梁思南心血来潮的问,“······为什么不让坐前座?”
贺霆宇从后视镜里看他, “那是海鸥的位置。”
海鸥丢了,但那个位置会永远留给它。
就像有些人,虽然已经消失在你的生命,但你的心中,属于他的位置却会永远的空在那里,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一栋别墅前。“到了。”贺霆宇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一些,语气也透出了关心,“快进去吧,你已经一年多都没有回过家了。”
梁思南看着车窗外再熟悉不过的景致,嘴角牵出一抹沉静的笑意,“嗯。你心情不好,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海鸥······可以慢慢找。”
停了一下,他又道,“是你的,就总有一天还会回到你的身边。如果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你的,那他也许只是去了更适合他的地方······这样想,大概就不会受伤。”
离开了梁思南家,贺霆宇并没有立即回去,漫无目的的绕着城市打转,直到天完全黑透之后把车开进了一条人流稀疏的街道。这条街道藏在城市的腹里,连接着老街和新城,因为不是主干道,所以这个点几乎没什么车子经过,是一个很容易被人忽视和遗忘的地方。
但是这条街道的路灯很亮,甚至可以说十分璀璨,只是街道两旁的梧桐已经染上了秋意,不再是记忆中的鲜艳和柔软。
这里,曾经是他们的舞台。
找到了那一处花台,贺霆宇站定,庆幸三年的时间原来也不是记忆中的那么漫长,仍然留住了许多的‘物是’。深深呼吸着夏末秋凉里的最后一点温热的气息,他掏出插在口袋里的手,学着当年的样子,左臂轻抬凌空摆出了架着小提琴的姿势,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海鸥回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抚摸到了海鸥那温暖光滑的琴身,而这样的感触让更多记忆的细节开始复活······
然后,仿佛是被拉进了那个夏天,温暖的夜风,忽然变的悦耳的蝉鸣,还有萤火虫那曼妙的起舞,一切就像音符般的贯熟于心,又交织出了变化无穷的旋律。
于是,他开始了一场名为‘怀念’的寻回演奏,任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血迹斑斓的拼凑还原,沉浸在那片刻的回归当中,静静的燃烧着心绪······
有时候,你会亲眼看着一些人,就像是一道绚烂的光照进了你的生命,他们的轮廓因为时光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却又因为时光的流逝渐渐的模糊,你伸出手,拼命的想要挽留,可是最后,他们被岁月无声积聚的洪荒冲走······
如果能够像思南临下车前说的,就这样接受他们合理的离去,认同他们只是回到了属于他们的consummate国度。这样想,大概真的不会受伤吧。
但是也许,我就是想要受伤呢?
比起不痛不痒的遗忘,也许我更喜欢撕心裂肺的铭记。因为总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时刻,是怎样也不想忘记的。
——并不完全只有痛苦,那也是我的骄傲。
虽然不知道爱情,是不是能够像乐曲一样无穷无尽的绵延下去,但我一直都从这份爱意的怀念中汲取生存的温度。也许终有一天这份爱意会随同生命一起被时光燃尽,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你,虽然我遇到你的时间一年都不到,却被你温暖了一生。
你知道,艺术家都是偏执的疯子。
一曲无声的《忆怀念之地》 ,却投注了他全部的感情跟技艺。也许他从来都没走出过那个夏天,但现在除了怀念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又一次的奢望那张脸会出现。哪怕只是幻觉也好,就当做是补偿这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两万六千二百八十个小时、九千四百六十万八千秒,他度秒如年的想念······
会吗?那张总是笑的安静温柔的脸,还有那双清澈又深广的如同河流的眼睛。
——一个人也许自由,但没你的自由,也只是等候。
本文会有点借用《给爱丽丝的奇迹》的梗和部分台词,以及《阳光天使》的梗和部分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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