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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登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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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迟迟不醒,本来定于晚上的三人共同商议,因为许岭的推辞,只好定在了第二天,于是许岫跟河翊一起先回到了文裳殿,河翊依旧在着手研究关于毒药的问题,一直到很晚的时候,还未睡觉。
突然,殿外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似乎是言竹正在阻拦,许岫也未睡,索性披了衣服走出了门,正巧跟刚出来的河翊打了个照面。
过了一会儿,张笙曈在言竹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有些不对,脸上带着一种隐隐的焦躁,很明显,与他平时冷淡的样子完全不同。
“哥,我知道皇上的毒不是你下的。”
他盯着许岫看了一会儿,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突然就倒了下去。
河翊离的比较近,急忙伸手把他扶住,刚一凑近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味,不禁皱了皱眉头。
许岫对着言竹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言竹领命,退了出去。
两人一起把张笙曈带回房里,放在床上,张笙曈动了一下,眼角缓缓地落下了一滴泪,洇在枕头上消失不见。
本来许岫只是对许岭有所怀疑,但是现在看张笙曈的表现,那就可以确定无疑了,不管许岭抱着怎样的目的下毒于皇上然后再嫁祸给他,这件事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明天的共同商议便也不必进行了,证据这种事情。就交给办案的人去查,许柘的性格,却像是可以信得过的。
第二天,张笙曈尚未醒来,文裳殿就迎来了以荣尚打头的侍卫,是来拿人的。
皇上醒了。
“属下奉皇上之命将大皇子缉拿归案,还请大皇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荣尚连腰都没弯,直直盯着许岫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动了一下右手,他身后的侍卫领命向前,想要靠近许岫时,许岫抽出了自己的软剑。
“皇上在哪里?不妨让我见见。”
他嘴角噙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软剑在阳光下显得锋利无比,没有人向前。忽而吹来一阵风,许岫的软剑向前挑了一下,在靠他最近的那个侍卫的胳膊上滑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然后后退了几步,同河翊站在了一起。
“大皇子既然执意要违抗皇上旨意,那就不要怪属下不客气了。”
荣尚抽出手中长剑,目光凛然,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飞身而上。
“跟你哥一样,不自量力。”
许岫嗤笑一声,迎剑而上,从他胳膊之下滑过去,软剑拐了一个弯,挑破了荣尚后背的衣服。
荣尚听到许岫的话以后脸色变了变,手上的动作更加凌厉,许岫不想再同他打下去,就跟河翊比了个手势,然后用轻功飞到了远处。
河翊就顺手洒了一堆药粉,侍卫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皆大欢喜。
“大哥,你……你怎么能这样?”
许岭的身影从门外慌张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许多人,皇上也在,许柘也在。
“我真心待你好,不拿你母亲的事情计较,却没想到你偏要跟我闹,若不将你收入大牢,还不知道你会怎么对我。”
皇上大约是气的狠了,脸色在太阳下涨得通红,对着许岫吼了一通,又把视线转移到许岭身上,露出了一个慈父的神色。
许岫的软剑已经收起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倒的众人,又转回来面对皇上,慢条斯理地说“哦?我怎么对你了?”
皇上一愣,接着说“你对我下毒,还砍伤了我,幸好我皮粗肉厚,才没有事,你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谁知道成年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是老三告诉我的。”
许岫眉毛挑了挑,之前他还不确定,现在算是确定了,这个皇上,完全就是脑子有问题。
“大哥……”
许柘喊了他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皇上瞪了回去。
“把他带走。”
皇上好像是太生气了,他真的是太生气了,一想到自己疼爱的,真心对待的儿子这么对自己,他就要气的一佛升天了。于是他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人把许岫带走,带到天牢里,他要把一切有隐患的东西,包括人,通通关起来。
许岫跟着人就走了,面对智障的时候他通常是不想说太多话的,浪费口水和精力,有这功夫还不如歇歇呢。
就是走之前,他似乎听到许岭喊了一声“阿笙。”
张笙曈醒了吧,酒也该醒了。
许岫被带走之后,皇上满足地点点头,就走了,他的芸妃娘娘今儿个做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给他压惊,去的晚了就要罚他了。
陆陆续续人都走完了,连许柘也走了,许岭看着张笙曈,声音有些干涩,想说点儿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想让我杀了你吗?”
张笙曈歪了歪头,在地上捡了一把剑。
许岭抖了抖,说“不是。”
张笙曈又说“那你站在这里干嘛?”
然后他又把脸转向河翊,说“我们去劫天牢。”
许岭又抖了抖,说“阿笙,你别这样,你哥不会有事的,我跟你保证。”
张笙曈没理他,眼神紧紧盯着河翊,在等河翊的回答,河翊皱了皱眉头,气恼地说“你别看我,烦不烦,我自己能处理,你回你的丞相府吧。”
张笙曈眨了眨眼睛,滴了两滴眼泪,闷闷地答“哦。”
然后就把剑丢了往外走,走了两步还被一块儿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许岭皱着眉头看着他走远,脸上变换了好几个表情,最后扫了河翊一眼,也快步离开了。
河翊愁的想在地上画圈圈。
“许岫大人啊……你回来告诉我该怎么做吧。”他低头闷哼了一声,又鼓捣了一会儿腰间的药瓶子,最后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宏元35年,皇上突然传位于刚回宫不久的大皇子许岫,三皇子许岭不知所踪。
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都是大臣知道一点儿,普通百姓一丁点儿都不了解,就迎来了新一任的皇上,没有登基大礼,没有举国欢庆,没有大赦天下。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就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还有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是,除了三皇子许岭之外,丞相府的小少爷也不见了,两个人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消失在了元武国,各地都在全力搜查,但是无任何踪影。
皇宫内,丞相直直地跪在地上,眼睛盯着许岫,一字一句地道“皇上若是不能把小曈找回来,老臣便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许岫不耐地看他一眼,烦躁地说“小曈不见了我也担心,所以我已经着人去找了,丞相大人请先放下心,一有消息我便会马上通知你的。”
丞相不动。
许岫站起身,抖了抖衣袖,道“那你便在这儿跪着吧,我先回去了。”
丞相不动。
许岫停下快要走出去的脚步,冲着门外吼了一声“来人,把丞相带下去。”
丞相不动。
人都进来了,许岫眯起眼睛,慢慢地说“算了,都下去吧,既然丞相想跪,便让他跪着吧,晚上记得送饭过来。”
底下太监紧张地点头称是,目送许岫离开。
许岫虽然当了皇帝,但是还是在文裳殿住着,这个元武国,本来看着没什么,但是越深入了解,就会越胆战心惊,许岫觉得自己找到了国之不国的正确形容。
在他进入天牢之后,河翊就跑去给皇上下了毒,下毒本来应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是奇怪的是,皇上的膳食根本就没人检查,而且皇上中毒之后,立马就怂了,认怂比爬妃子被窝还快,放人传位,一气呵成。
河翊觉得很神奇,后来他跟许岫说了,许岫也觉得很神奇。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皇上不当皇上之后还是很快乐的,依旧在自己的芸妃娘娘那里逍遥快活,诸事顺心。
过了半个月,张笙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许岫有些烦躁,每天都在不停地开骂,波及范围甚广,宫中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太后曾经来找过他,被他冷言冷语给刺激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这个,皇上,张公子怕是,已经不在元武国了……”
言竹小心翼翼地研着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许岫抬眉,问“何出此言?”
“皇上知不知道元武国的来源?还有皇上……哦,是之前的皇上,为何是那个样子?”
许岫坐直身体,道“说。”
“元武国跟元文国其实本来是一个国家,称为宏元,这也是为什么说年岁的时候用宏元的原因,前任宏元老皇帝到老的时候性格突变,变得像小孩子一样,但是太医又查不出来任何疾病,因为没有退位,所以一切都要听他的。于是宏元就被他一分为二,一个给了现在元文国的皇帝,另外一个给了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也就是您父亲。”
言竹想了半天,才想好措辞,说完之后小心地看着许岫,生怕他生气。
许岫却笑了起来。
言竹看他不生气,又说了一句“这个,想必皇上您也看出来了,您父亲他……跟常人不大一样,其实三皇子并非您的亲生弟弟,他大概回元文了……”
许岫愣了一下,问“这是何意?”
言竹斟酌了一下词句,才缓缓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从前听宫中老太监多多少少传过一些,大概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