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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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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李月浩,你真的想与我为敌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该知道,如果你说出了一切,那么,什么都不可挽回,再也无法逆转,这样你也要说吗?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并不想失去你,所以别闹了好吗?就算以前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都是哥的错行吗?你放他们离开吧,跟哥回去,哥已经失去了一切,不想在失去你这个弟弟了,乖,听话,别在任性了好吗?”
文政帆突然用着极为温柔的语气轻轻的对李月浩询问着。似哄慰却又含着淡淡的威胁。
李月浩为他温柔的语气有了片刻的晃神,可随即却笑的更开心了。
“我亲爱的哥哥,我能把你的话看成是你的胆怯吗?你害怕了吗?可你真正害怕的恐怕不是失去我这个弟弟吧?你害怕的不过是怕你极力想隐藏的东西被某个人知道吧?可惜,今天你怎么都阻止不了我了,再说了,现在还是你说的算的时候吗?如果你安心的让我讲完我的故事,那就算了,如果你妄想阻止我,那可就别怪我用别的方法让你安静下来了”
李月浩对着那些守在门口的手下示意了一下,尽管搁了一道门,可那些人仍然马上换上一副虎视眈眈严阵以待的样子,而李月浩则再次嘲讽的对文政帆笑了笑,无视他越发阴沉愠怒极力隐忍的眼神,回身走到我的身边。
“莫雨哥,放心,我对你实在是真的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我这人心里总是憋不住话,有什么事情一压着,我就是不舒服的很,总想找个人一吐为快,你只当听小弟唠叨,当个委屈的听众好不好?算是帮月浩一个忙好了,莫雨哥,你这么好一人,肯定不会拒绝月浩的吧?”
李月浩用着绝对听着无害的语气和绝对看着冰冷的眼神撒娇的哀求着。
我暗自苦笑着,我能说拒绝吗?我拒绝有用吗?我看了看对面正用着一种极为混乱的眼神看着我的文政帆,心里一动,难道这故事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是不可能呀,好奇心谁都有,就算我预感李月浩说出的未必是什么好事,可是看着文政帆莫明的紧张,到叫我真的对这故事在意起来。
我转头看了看安城,他对我点了点头。我又看了看文政帆,他却突然避过了我的视线。
“我想我要是说不听的话,李先生必定很失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讲吧”我也对李月浩回了个不咸不淡的微笑。
李月浩当然就等着我这句呢,哈哈的笑了两声,回身走到边上坐了下来,扫了眼眼看无法可施也已经坐下沉声不语的文政帆。
“其实呢,莫雨哥,当初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有一样你难道没注意吗?我呢?我妈妈和我姐姐的遭遇我从头看到尾,你没觉得那故事里少了个我吗?你不好奇我在哪吗?”
李月浩再次看了看文政帆,抿了抿嘴,嘿嘿的笑了笑。而文政帆则是完全的将身体靠进沙发,头靠向后面,放松了全身,死心的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再继续阻止的念头。
李月浩并没等我说什么,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莫雨哥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崇拜人是谁吗?我说我一直在乡下长大的吧,你知道吗,那时侯我是多么恨我生活的地方,被人追着拿石头打,围着你骂,你是不要脸的女人生的野种,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没人同你玩,没有人愿意做你的朋友,只因为你是个没父亲的私生子,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我被人拳打脚踢浑身是伤回到家的时候,我妈却只是骂我又弄脏了她才买的新衣服,哭哭啼啼的只会触他的霉头,要不是留着我钓那个死老头子,早把我一扔了事,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忍着眼泪不哭,无论受了什么委屈我都不会哭,可我每年都在我没人记得的生日那天许着同一个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有个强大的像天神一样的人从天而降,替我打跑那些欺负我的人,然后带我离开那个鬼地方,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当然,那时候我真的很幼稚不是吗?愿望从未实现过,天上也不可能掉下什么人,不过,唯一让我惊喜的是,我妈口中的那个死老头子,竟然肯让我认祖归宗了,对于那时的我,什么父亲不父亲的,于我没有任何意义,我只知道我终于不用在呆在那个到处是牛粪狗屎的地方就是对我最大的惊喜了,于是,我被我那以为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妈妈领进了文家的大门。”
李月浩讲到这停了下来,再次看了看文政帆的方向,眼中竟然不再是讥讽和嘲弄,取而带之的是一种迷惑的茫然。可是文政帆从李月浩执意开始要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就采取了一种完全漠视的态度,仿佛李月浩从吐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与他界限分明再无情义,如今依然闭着眼睛,倚在那里,竟像似睡着了般的无视周遭的一切。
李月浩被他的无视再次激怒,脸上的神情瞬间变换,转而无情。复而又笑了笑,换上他那如同面具一样厚实无人能够看破的一脸灿烂的笑颜,看向了我,对我勾了勾唇角,我却第一次觉得那笑容中竟包含着淡淡的苦涩。
“莫雨哥,知道我进了文家的门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谁吗?不是我那陌生的父亲,而是那个一直站在楼梯上明明比我大不了多少,却让所有人为之臣服,根本就无法忽视他存在,那个嘴角含着邪气的笑容始终用着一种桀骜不逊的眼光盯着我看的孩子,或者,他就像是我一直在愿望中所能想象到的那种王者,我真的被震撼到了,我从没看到这么与众不同的同龄人,那是和我一个天一个地的最真实的对比,而当我父亲对我介绍说,这就是我哥哥的时候,我都要激动死了,这个男孩是我哥哥,这个像国王一样的男孩竟然是我的哥哥,我简直要乐疯了,我头一次感谢上天真的是存在的,给了我这样一个优秀不凡的哥哥,有了这样的哥哥还有什么人会欺负我?还有什么人会瞧不起我?所以我从进了文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我会永远将这个哥哥当成我唯一遵从敬畏的神去服从,我会永远都听他的话,决不做任何让他不高兴的事情,莫雨哥,那时的我是不是很傻呀,可我所能记忆起来的我最幸福的回忆,全都是在那个时候的,也只有那个时候的,我还记得我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的后面,用着小心翼翼的声音喊着“哥哥,哥哥”的时候,我的心是那么的满足,他回我的一个微笑,他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能让我兴奋上大半天,而他,那时候真的对我很好呢,会轻声的对我笑着喊我“我的小天使”“我的小樱桃”“我的小月浩”而我更是喜欢他对别人介绍我时所说的“这是我弟弟哦,谁也不准欺负他知道吗?不然,应该知道后果的吧?”
那时的每一天都好象是在做梦呀,我的眼中只有这个像神邸一样的哥哥,甚至在梦中都会开心的笑醒,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所以我帮他去抢他任何想要的东西,我在意任何一个诋毁他的人,谁要是对他捎有微词,我就会暗中教训他们,收拾他们,不惜任何代价,可我从未仔细看过他眼中对我的温柔是否真实,我从未发觉他对我赞许的笑容里有多少讽刺,那时的我强烈的嫉妒若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哥对我和若成的态度是不一样的,他会对若成发火,会认真的教育他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处理,会热心的给他买一件一件的新衣服,会带着他半夜偷溜出去见识什么是男人的夜生活,可是从没对我那样过,他对我只是永远的温柔安抚,从未对我发过脾气,想要什么就扔给我一沓钱,从没给我买过一样东西,可我依然是满足的,哥已经对我够好了不是吗?我不可以贪心不是吗?于是我依然快乐的当他的影子,崇拜他,敬畏他,追随他,信任他,那时的我,真是一个称职的好弟弟不是吗?”
最后这一句李月浩是对着始终沉默不语的文政帆所问的,这时的李月浩,随着他所讲的故事,脸上早已经被一种柔和的神采所代替,这还是从我见过他以后唯一的一次我能绝对肯定那是他最为真实的表情。
文政帆终于挣开了眼睛,看着此时的李月浩,随着李月浩的故事似乎也陷入了当年的那段回忆中,眉宇间慢慢的掠过一丝矛盾的悔意。
“月浩,当年,是哥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活在自己对你的想象之中,是我自己从未想要去看清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我看清了,只是我不想去承认罢了,我不想亲手打破你在我心目中的样子,我宁可相信你是真正拿我当弟弟真的爱我的,其实如果你后来不那样对我,不将我逼到绝地,我可能依然还是那个围着你转的任你摆布决无怨言的好弟弟。”
李月浩看着文政帆轻声的控诉着,但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谁也回不了过去,谁也改变不了当初。所以,文政帆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安静的听着属于他们的故事,原来这个孩子当年竟是那么单纯的依赖文政帆,那么,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他变成现在这么阴晴不定,满腹心机的呢?
我看了看那边的安城,他也看了看我,我们都无声的等待着李月浩的下文。
“其实我父亲在我刚回去的时候对我真的很好,很慈祥,尽管之前一直都很陌生,他显然也想好好的补偿对我的亏欠,所以在我刚回文家的时候他甚至为了我召开了一个家族会议,对整个家族宣布我的身份,但现在想想,我的哥哥,你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酝酿一切了吧?你母亲因为父亲的出轨更因为他执意的认我归宗始终想不开又加上身体本来就不好,导致郁结而死,而我的到来更意味着你在文家不再是唯一的的继承人,我的存在就是对你未来最大的威胁,”
“你要保持你文家继承人的地位所以你早已经在那时就计划好了一切,你要不着痕迹,让人察觉不到的报复我们母子三人,所以表面上你对我们母子始终以礼相待,关心倍至,亲密的很,暗地里却一直在寻找着彻底除掉我们的机会,让我真正佩服的是你的耐心,你在你报复的过程中从未露出半丝马脚,显露半分用心,直到你一点一点的找到你所谓的最佳时机,我母亲的失宠寂寞,我姐姐对你的心生爱意,还有我对你的崇拜敬畏,都成了你报复的有利筹码,你知道我姐姐怀孕了以后更是加快了你报复的脚步,直到那一天,那一刻,你想要看到的戏码终于在你算计好的时间地点里正式上演,我听了你的话,开心的拽着还以为自己很幸福的姐姐去你房里看你所谓的要送给她的新衣服,推开门的我们完全被眼前看到的那一幕惊呆了,你,我亲爱的哥哥,正和我母亲在床上做那见不得人的事,你应该记得姐姐当时就气疯了吧,她冲到你们面前,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对她,她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可你不过是一脸为难的说,哪个对你都重要,你真的很为难,如果要选的话那就选最爱我的那个人吧,就为了你这一句话,我们家的那两个愚蠢的女人竟然就相信了疯了似的撕打起来,哪还有什么母女情分,全为了你寄予她们的虚情假意失去了理智,我想冲上去拉开他们,你却猛的抓住了我的手,塞给了我一把刀,然后将我狠狠的推向她们撕打的中心,当时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到现在都还是不敢相信,我只知道我姐姐抓住了我的手腕被我撞飞的同时将那把刀送入了我母亲的胸口,母亲倒下去的时候,她眼睁睁看着我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有多恐怖,我那时真的吓呆了扔了刀缩在地上不停的发抖,当我姐姐因为大量的失血要你救救她腹中的孩子时,你却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一把拎了起来,笑得深情款款的对我姐姐说“其实你们两个我谁也不爱,一直以来,我只爱一个人,一个我想爱却不敢爱的人,那就是你的弟弟,我的小天使,我的月浩,他才是我一直想要的那个人呢,不然我平时对他怎么会那么好呢?所以我怎么会要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为我生的孩子呢?文政帆你真的够狠就这一句话就断了姐姐所有求生的念头,她当时所诅咒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我,我姐姐临死的时候她恨的也不是你,而是我,她的亲弟弟。。。”
李月浩说到这里,语气激烈的如同再次深处当时之地,比上次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更为激动,我再次被这个故事吓到了,这个完整的版本,里面究竟包含了多少仇恨的算计和卑劣的残忍,在当年,文政帆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何以狠心成如此去毁灭一个个你认为对你有所阻碍的人?更何况还是和你那么亲近的人,如果上一次我还怀疑这个故事是李月浩为了某种目的编出来骗我的,那么现在我可以完全肯定整个故事是绝对真实的复诉了。
因为文政帆正复杂的看向李月浩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沉重和阴沉。没有辩驳,没有解释,更没有回避。
文政帆,莫非我也一直和当年的李月浩一样,从没有真正的去看清过你身上的其他一些东西,我们都只盲目的选择了我们想要看到的那一部分?
这个男人到底我该如何去定义他呢?
“莫雨哥,你不是好奇我所说的和你有关的部分是什么吗?那么你现在可要仔细听好了。千万别遗漏什么哦。。。”
李月浩慢慢的平复了他激动的情绪,突然打断了我的失神,冲我眨了眨眼睛。我的心顿时莫名的一跳,是什么?究竟什么会和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