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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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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我回公司三天了,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处理这些天堆积的各种文件事务上,文政帆负责的范围我也已经全部接手操作,我尽量不去想那天李月浩和我所说的那些事情,先不说那个人出于什么目的告诉我那些本应该是家族秘而不宣的东西,我还没单纯到凭他几句关心的话就什么都相信的地步,就算我想去思考一下,我又以什么立场想?我现在既不承认文政帆是我的朋友,更不是我什么人,那么我就没有资格去评判他是什么人不是麽?,他的过往我不了解,就算他的未来我不是也打定主意不去介入吗?那么我还有什么立场因为他而愤怒?为了他而伤心?
可是每当我一安静下来的时候我的心就会难受,说不上莫名其妙的难受,感觉好象一点一点被针扎般的隐隐做痛,不是受不了,却是不能忘。
我嘲笑自己的虚伪,连莫雨,你是不屑于他的卑鄙不伦吗?你是鄙视他的冷血残忍吗?你是震惊他的荒唐过往吗?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义使者?见不得人间险恶吗?不是吧,你归根究底不过是为了他李月浩的那一句‘你只不过是文政帆征服欲的战利品’而纠结痛苦吧 ?哈哈,是吧,连莫雨你承认你动心了麽?你在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让你最不能接受的竟然是在文政帆的心里,你究竟是处于什么位置?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你的?他对你的好是真是假?他究竟是爱你还是不爱你?很可笑是吗?想通这些,我只觉得我才是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口口声声的坚决原来只不过是无法给自己一个圆满借口的矫情虚伪,我怎么能轻易就把对安城的誓言打碎?不是说在他走的这段时间里把心封存起来耐心等着他吗?可是不过短短几个月你就开始为另一个男人动摇失落,你他妈的越来越虚伪了,如果文政帆是恶人,那你就是个小人,一个已经得到了一颗最真挚的心还不懂得珍惜反而更贪心另一颗的小人。。。
我严重的唾弃这样的自己,被自己这种自我批判自我反省逼得无路可退,如果我还是那个不懂情不懂爱看淡一切的连莫雨该有多好?如果我仍然能够理直气壮的说自己对文政帆半分感觉都没有该多好?我一向讨厌复杂的选择题,为什么我的面前要出现如此相似的两个答案?
我想见安城,我从来没有如此急切渴望见到他,我需要从他那里找到坚定的勇气,寻找回我丢失的目标,我对文政帆所谓的爱是不确定的,但我对安城的爱却是最直接不用否定的,相信我一定会理清我的混乱,因为见到安城就会给我最好的答案。
我没有再去询问文政帆的事情,离开的那天我已经从医生那知道了大概,伤势很重,但是手术及时,已经没有大碍,那天刚醒不是也很精神的就能和我吵架了吗,有若成照顾他,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刻意的将自己与他隔离,不询问,不探望,就算三月期限未到,我也不急于和他交接公务,打定主意一切等我到了探视日见到安城后再说。
电话响起,竟然是若成,我犹豫了一下,不太想接。可是铃声契而不舍的持续喧嚣着,无奈,只好拿起它。
“喂。。。”
“莫雨。。你。。。来看看他好吗?”若成伤心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若成,你知道,我。。。不能。。”
“我不是叫你答应他什么,我只是叫你来看看他就好,他,他的伤又严重了,从你那天不声不响的走了之后,他就开始排斥治疗,像个小孩子一样烦躁不安,根本就不配合医生以至于出现恶化,我怎么劝也没有办法,莫雨,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也知道你有你不能来的充足理由,可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对待自己,简直是在自虐,其实打这个电话是我个人的意思,他这三天来倔强的只字为提要见你的话,可你我都知道,他在等谁,谁是他最想见到的人,莫雨,朋友一场,算我求求你,来看看他吧,哪怕你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不用做,只要让他看看你就好。。。”
若成的声音听起来很细碎,很无措,而我,很茫然。只能拿着电话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莫雨,我知道你在听,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多少了解他,他原本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用心去感受的人,他的眼里从没真正有过温度,连我有时候都怕他怕的发抖,可是遇到你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有了心,有了灵魂,也有了真正的感情,还记得他把你藏起来又放了你那回吧,你知道他之后好多天都喝的烂醉上我那发脾气说他很后悔放手吗?你知道你和李安城在一起后,他有一段时间都疯狂的跑出去找人打架弄得一身伤口吗?还有,你知道为了能见到你哪怕就是远远看看你也好,他几乎每天都躲在我们公司楼下看你上下班吗?莫雨,我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爱上了会是什么样子,会有多深,但我知道我和靳凯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做不到这些,他不是个热情的人,可也正因为他的感情太稀有,一旦给了谁就再也收不回来,放弃不了,所以请原谅他对你的一切伤害好吗?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对他感激,对他有所回应,毕竟感情的事,不是勉强就能得到的,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分上,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安慰安慰他也好,毕竟,说难听点,他的伤都是因为你才有的吧,我保证只要他能恢复健康,我就让他再也不去打扰你,我保证还不行吗?你就来看看他吧,我刚刚。。。我刚刚。。。听医生说,因为他的不合作,他的腿。。可能要永远无法恢复以前的样子了。。莫雨。。。我。。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打电话求你的。。。你就来看看他吧。。好吗?莫。。。。。。”
我啪的把电话合上,关机,把若成哽咽的哭求全部关死在那一面。想了想又把电话扔得远远的,瞪着它好象若成会从那里跳出来拉着我去哪一样。
站了起来,面前的东西都在朦胧中看不清,我碰倒了椅子,撞翻了花架,扯落了窗边的落地沙帘,我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浴室,拧开水龙头,将我的头埋进那冰凉的水池中,让眼中那流淌着的热度也随着这冰冷的温度消失,手死死的抓在琉璃台边,太过用力,指尖全是刺痛,而我则在水中无声的缀泣,心中默念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文政帆。。。。原谅我。。。。。
“你醒了吗?”
文政帆挣开眼睛就看到那站在床边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笑的男人。
“稀客,稀客,我不会是还没睡醒看到幻影了吧?啧,啧啧,你那伤怎么弄的?好象比我也好不了哪去,怎么现在很流行苦肉计吗?我没猜错的话,你能站在这里应该是用这身伤换来的吧?为什么?想见我?还是他?”
文政帆微笑着,不着痕迹的硬撑着自己坐起来,腿上传来钻心的刺痛,一是伤还没好,二是李安城的手现在正放在那里。
“你猜的没错,我是用这身表皮换来的这机会,不过那还不够,还加上这个” 李安城晃了晃另一只缠满纱布的手腕,无所谓的笑了笑。
“让我来猜猜你李安城的戏码,恩~~~挑衅斗狠被寻仇报复,再加上~~~不堪皮肉之苦再自杀逃避是不是?也不是什么新鲜的情节,凭你李安城编剧成这样好象没什么创意呀?”
文政帆强忍着腿上那在李安城手下越来越尖锐的痛苦,依然面不改色的嬉笑着。
“是没有你演的好,这伤是怎么弄的?” 李安城突然用力收紧手下的力度,文政帆终于闷声痛哼了一下,却又极力忍住,他不想示弱,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知道是怎么弄的,你应该谢谢我才对,我让我们的莫雨都没有出什么事呀,啊!!该死的!!!”
文政帆急促的抽了口气,因为李安城已经在他说我们的时候就下了重手。
“我们?救他?从来就没有我们,只有我,我李安城一个,至于救,文政帆,你该庆幸他在你的逼迫之下只是受了点轻伤,不然,你就不会还有命挣开眼看到我这么轻松的和我说话了” 李安城手下一点没放松,看着文政帆额头的冷汗已经不断往外冒,他这才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妈的,李安城~~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他妈的给我来这手,真他妈的缺德。。。” 文政帆早已经脸色苍白,在那只手的折磨下痛得直抽气,
“疼吗?文少,知道疼就离我们家莫雨远一点,有些东西,注定不是你的,就不要强求,尤其是不要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去强求,我李安城的东西,是谁也欺负不得的,更是谁都碰不得的,就算我现在不方便在他身边照顾他,可他依然是我李安城的专属,谁敢伤他半分,我照样有办法要他付出翻倍的代价偿还,文少,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安城终于放开了手,拎了一把椅子做到床前,冷冷的看着文政帆,警告着。
“嘿嘿,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不过,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有了缺口,是想拦都拦不住的”
文政帆终于松了一口气,喘息着靠在床头,依然痞痞的看着李安城。
“那家伙会心软,我早就知道,可是他不是个盲目的人,就算你文少做了多少让他感动无法回报的事情,他就算小小动心也决不会放弃对我的承诺,改而投向你的,那家伙是个天生的死心眼你不知道吗?只要我不放手,只要我还需要他,他就永远都会乖顺的守在我的身边,不会主动离开我,而你,就算你能动摇他片刻的意志,也不能动摇他根深蒂固的品性,文政帆,你不过是白忙一场罢了”
李安城稳稳的坐着,慢慢的说着,他知道自己的话比刚刚用手会更让文政帆痛苦。
文政帆的脸色果然变了,可是片刻又恢复了镇静。
“嘿嘿,李安城你是不是怕了,你这么自信又何必专程跑我这来说这样一翻话,你认定他不会变,那你就安心的等着就好,何必把自己整得这么狼狈出来和我示威呢?你怎么不等他去按时的探望你,一直安心的等着你直到你离开那呢?你不是不怕吗?那你现在算什么?嘿嘿 ,小野猫呀,你的爪子再锋利也对我不起作用了,你今天才认识我文政帆?我认定的东西何尝会轻易放手,更何况就凭你几句话?你也知道他会动摇吗?那可见离我的愿望实现已经不远了”
文政帆不会示弱的,现在这两个男人已经注定是彼此的死敌,为了心里同样渴求的东西而誓死保护着,谁也不甘心,谁也不放手,谁也不会妥协。两人都在彼此的心中埋下了对对方致命的毒药,如今就看是谁先顶不住,失手阵亡了。。。
“哈哈哈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李安城,你说我们这么要死要活伤筋动骨的,那个呆子他会有多少感激?他会不会说你们两个混蛋我一个都不要了,然后一甩手就拍拍屁股走人,把我们俩个扔在这自生自灭呀?”
文政帆突然很无厘头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李安城刚要说什么。身后的门被突然打开,申正焕站在外边
“安城,莫雨来了,正着急的在楼下接待处查你的病房呢?快回去吧,再说时间太长我那两个看守兄弟也很难做的”
李安城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却又回头看了看文政帆笑了笑说
“你错了,那个呆子会说,文政帆,我欠你的来生再还,李安城,你拿我当什么,还不快给我滚回家去,他会这么说,那呆子只会这么说。。。”
李安城轻松的走了出去,没有回头,也不必回头,
文政帆整个人都在他关上门的一瞬间,体力透支再也坚持不住歪倒在床边,用力喘息着,衣服已经被汗水打透,强装的轻松也再无掩饰,刚刚如果不是硬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疼的晕过去,自己恐怕就要被李安城字字尖锐的攻击给打跨了。
终于等到疼痛稍微有所缓解,文政帆放松的躺了下来。
“李安城,是你逼我的,就不要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