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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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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我轻轻的张开眼睛,其实醒了很久了,只是不愿意睁开。
“你醒了?”温柔的声音询问着,一如往常,却并不是我天天都想听到的。
抬眼看了看靠窗边的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正忙碌的在电脑前办公的男人,我又收回视线,盯着天花板。
“醒了的话就不要总躺在床上,下来走动走动,多活动,对伤口的愈合也有好处~~~”他自顾自的说,又拿起电话“喂,是我,连先生醒了,叫厨房把早餐送上来。。。要清淡的~~~~”
放下电话,他仍然低着头在电脑前拍拍打打,刚才的一言一行好象在照顾什么家人似的自然而又熟稔。
可我知道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那样亲密的关系。
这几天,我呆在他给我设置的这个牢笼里,每天看着他温柔的呵护,倍至的关心,就算面对我三不五时的‘逃狱’行为也从没过分的恼怒过,顶多宠溺的看着我苦笑两声,摇摇头,就不再管我了。
他没有一丝亏待我,甚至可以说对我几乎可以算是礼遇有加。
每天医生来上药的时候他都在旁边紧张的陪护,我还没喊痛,他到先纠紧了眉头,我吃的东西也都是他亲自吩咐厨房准备的,甚至还亲手给我做过几样小菜,就算我没吃,但看着样子,味道应该也差不了哪去,怕我无聊,他大前天给我拿来了一大摞各种各样的书籍,见我没什么兴致后,昨天他竟送给我一条小狗,看着我说“你要不喜欢,我就把它扔到大街上,让他挨饿去~~~”然后,现在这只小狗狗正悠闲的趴在我的床边和他一样看着我。
如果不是我的活动范围只能局限于这栋房子里的任意角落;如果他不是什么都由着我,却在我说起李安城这三个字的时候,握紧双拳,阴沉着脸愤怒的瞪着我;如果不是他在我每天晚上的饭菜里下药,使我熟睡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了的话,我想,我几乎有种错觉,我不是被禁锢,我只是在一个很友好很好客的朋友家借住。。。
我从最初知道自己的处境,由动怒,到抗议,到想尽办法逃脱,再到现在的无可奈何,我对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的理智判断,从容应对。
现在的他,就象武侠小说里描述的一样,高明的没有任何破绽。这样的文政帆更加危险。
同时让我更头痛的就是他对我的好,如果换个角度看,他其实很不容易,一向高高在上的人,一向喜欢强势掠夺从不妥协的人,现在,在向我低头,尽管他很小心的掩饰着,但我知道,我也清楚,让他做到这些,其实很难。他是在用他的方式证明他的诚意,证明他的改变,他在期待我的回应,可是我不能。
我们注定今生无缘。
“别对我这么好~~~~”我依然盯着天花板,轻轻的说着。眼角瞄到他刚刚还灵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什么?”没有看我,他继续开始敲打键盘。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不同,以前,现在,以后都不会有~~”
我挪动了一下枕头,靠着床头坐起身,看着他。
他慢慢停下了动作,终于抬眼和我对视,“我不信!!!”让人头痛的自信。
“为什么聪明如你,在这件事上这么看不开,比我好的,出众的人有的是,依你的条件,可供选择的机会应该有很多,为何偏偏是我,我也自认绝对没有做过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的魅力,我还没那么自恋~~何况我还是个男人?”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谈一谈,以男人的方式,也以朋友的方式。
他盯着我,眼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将身体舒服的靠向椅背,双手悠闲的交叉着。
“是的,我其实也很惊讶,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想要得到一个人的感觉会有这么强烈,明明原本只是对一具美丽的躯体感兴趣~~~”
没有注意到我的背有点僵直,依然继续他的低语“如果非要问为什么的话,大概就只有一个原因吧~~”
他突然专著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轻声问他。
“很简单,只因为~~~是你,一个叫连莫雨的你”看我并不明白,他轻叹了一口气
“无论男女~~别人再好,都不是你连莫雨,外面世界再大,没有你连莫雨的存在,就没有任何意义,我在乎的只是我面前的这个你,独一无二的你,让我放不下又无可替代的你。。。。。”他微笑的看着我。
我被他这几句话说的胸口一阵抽痛,感觉有什么东西积聚在那里,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文政帆,你这样,真的是太为难你自己了。潇洒如你,何必将自己陷于如此绝地呢?
一丝从未有过的心疼在我心中慢慢滋生。
但我必须阻止这样的滋生,为他也为我。
“不错,我是独一无二的,但却不是属于你的,连莫雨永远只能是李安城的独一无二,不会是你文政帆的,这一点决不会有什么改变”
我在下狠药,希望点醒他。可我——激怒了他。。。。
他突然一把拂掉了桌子上的大遍东西,迈步向我走过来,我急忙掀开被子想蹦到地上去,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腕,掀倒在床上,被他从高处用压迫的眼光看着,我浑身都像有虫子爬似的不舒服,不敢过于挣扎,怕激起他其他的情绪,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念头,如何脱离他的钳制。
“何必生气,我说的只是事实,如果连这你都无法接受,我们就更没有做‘朋友’的机会了”
“朋友?你是说,我们只能做朋友吗?”他好象不生气了,两只手落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我。
咽了一下口水,我感到有点紧张。想再次坐起身,却被他按住。。。
“是呀,如果不做朋友又怎么会了解你呢?接受一个人,如果连最起码的了解都算不上,又怎么能多谈其他的,这是人与人接触的正常程序吧?”我不着痕迹的想向床的那半边移动,却又被他一把拉住。。。
头在慢慢靠近,眼神越来越看不清,我觉得不太对劲,必须马上结束这种方式的对峙。
趁他还没靠近,我一个翻身想从他双臂的空隙中溜出去,下一秒,就被一鼓大力,整个人面朝下死死的压在床上,看不到他,但感觉得到那压在我后背沉沉的重量和灼热的体温。
他在我耳边轻笑,呼出的热气,激得我寒毛直竖“别挣扎哦,再挣扎我可不保证我要干什么了?”
我马上僵硬的一动也不动,他的手指轻插入我的发间,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我的心砰砰乱跳,却真的不敢有什么实际的行动。
“你的味道真好闻,连莫雨~~”他的头在我的后颈轻枕,整个人贴近我,似乎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我不介意当你的枕头,但,是不是等我好点在说,你这样压着我,我伤口很痛”我试探着说,希望这时候苦肉计还能好使。
“痛?你的伤口痛吗?那么~~~~~~~~~”明明是温声细语
“啊~~~~”我惊喘出声,文政帆竟然一把将我的一只胳膊扭向后背压在他的胸口下,拉扯的疼痛让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疼吗?可你知道我什么地方最疼吗?”他握紧我的手,贴近他的心脏,指尖感觉那里的温热,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听得到他隐忍的低语“我这里很疼,真的很疼,一直都在疼~~~从你一句句拒绝我的时候开始。”
另一只在我发间的手猛的抓紧,拉高我的头,让我仰起“你要程序是吗?什么是了解的狗屁程序?好,好,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了解”
他突然低下头在我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结结实实的一口,甚至可以感觉血液渗出的流动。
我紧抿着唇,不想向这个男人示弱,就算那一口让我全身的肌肉都在收紧。
“嘿嘿,甜的呢,为什么这么冷血的人,血的滋味竟然是甜的?你~~~~~要不要自己也尝尝”
“不要,放开我,文政帆!!”我大声喝止,用力挣扎。头一把被扳过,唇被突兀的堵住,像似惩罚更像似绝望的索取,他在我的唇上肆虐着,好象要把他蔓延的怒火也注进我的口中,我咬紧牙关,拒绝他的闯入,倔强的与他对抗。却忽略了这样更容易激起他的怒火,他已经接近失控,开始在撕扯我的衣服,扣子已经在一颗颗迸裂,文政帆隐藏了这么久骨子里的那种轻狂全面爆发,再也压抑不住,我开始绝望,难道这次真的躲不过了吗?
眼前安城眯着眼睛轻笑的样子闪过,郎声的,柔柔的喊着“莫雨呀,我的莫雨呀~~~”画面只是瞬间,但片刻已经足够,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不顾被扭曲的手臂,我奋力屈膝顶着床板用来借力,终于把身后没有防备的文政帆给甩了出去,却在最后被他扯住了凌乱的衬衫,但是已经被他刚刚蛮力绞松的扣子根本无法承受两个男人如此大力的拖拽,衬衫划落在了他的手里,我则顺势冲出,方向不是门口,外面都是他的人,那只能让自己再次落入尴尬,所以我的目标是靠近窗子的那个大办公桌,对准桌角我用力的撞过去,腹部的伤口被钝力撕开,血开始大面积迅速的晕染开来,再次重创的伤口比最初还要难以忍受的痛入骨髓,我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费力的回身,我想我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看到了文政帆眼底狂乱的震惊和不相信,如果不是太痛,我很想再笑的大声点,这一局,文政帆是不是我又赢了?
“如果你对□□一个病人还有兴趣的话,现在你可以过来了~~~~”我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滑向地面,却落在了文政帆冲过来的怀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他对我狂喊着。
我虚弱的的伸出手去,抚上他紧皱的眉头,这一刻我并不恨他,我只是想对他说
“抱歉~~”
他不再狂乱的惊恐,眼中全是被我这两个字击碎的信念。我的心和我的伤口一样痛了起来。
静静的注视我,他转过头去,避开了我的视线。
“医生,医生~~快叫医生~~~”
我知道我又为自己争取到一次机会,安城呀,你怎么还不来,我在努力的等着你,为什么你还没来?你可知道,恐惧现在才真正的开始,有什么就像黑暗中延伸出来的蛛丝一样,正在把我向那里慢慢的拖进去~~~~~~~~~~~
同一时间,申若成正在一筹莫展,莫雨的事情毫无头绪,李安城所找的关系并不足以与文政帆的势力抗衡,小舅名下的房产又何止一间两间,他最近几天根本就不出现,想要找到藏莫雨的地方更是难上加难,也想过报警,那毕竟是不同其他的血缘至亲,更何况,依文政帆的能力,就算是警察也不见得能起多大的作用,所以,申若成早早就否决掉这个想法。
电话响了起来,陌生的号码,烦躁的接听
“喂,申总吧?”陌生的男性声音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在找一个叫连莫雨的男人?” 申若成猛然坐直了身子。
“你到底是谁?”
“嘿嘿我说了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你要找的人在。。这个地址,快点去的话,应该能找到人,晚了我可就不保证了~~”啪,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虽然这个人很可疑,但申若成对他所提供的地址还是有点印象,也属于他家族的产业,不过好象还没开始开盘出售,位置很偏远,接近郊区,应该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顾不了想其他的,拨通了李安城的电话“快过来,我得到了消息,知道文政帆把莫雨藏在什么地方了,我们一起去吧!!”
“需要送医院,在这么下去,他会因为失血过多没命的。真是奇怪,明明伤口已经快要好了怎么突然一下子比原来更严重了。真是的~~~”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已经进入休克状态的人,文政帆呆呆的坐在那里,刚刚连莫雨的举动真的吓到他了,那声抱歉更像是对他执行了死刑的判决。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就这么放手吗?
李安城他们找到这里的时候,别墅里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莫雨 ,莫雨~~~”
“莫雨 ,回答我呀~~~~你在哪~~~”
李安城在每个屋子里寻找着,刚开始是一扇门一扇门推开的找,脚步在加快,再后来是一扇门一扇门踢开来找,他急切的希望那个有着灿烂笑颜的男人能够在下一个门后蹦出来,能够笑得没肝没肺的,然后再埋怨的撅者着嘴对自己说“李安城,你好慢呀~~”
能够傻呼呼的冲到自己面前抱着自己说,“安城呀,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心却随着每一扇打开的门逐渐下沉,不在,不在,我的莫雨不在这里了,为什么,我来晚了吗?
终于找到了一间屋子,尽管没有任何提示的东西,但李安城还是站住了,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有莫雨的味道,有他的气息。。。。
又错过了吗?你又从我的手心里失落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
呼吸突然一窒,床上那荫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李安城就那么失神的站在那里,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大床,伸出手,细细的抚摩着,,染红的指尖,似乎在集聚那之前还存在着,现在却正在逐渐冰冷的暖意,良久,就这么痴痴的看着
呼吸在一点点急促,一点点加剧,好象从胸腔里将痛苦挤压到极限,李安城突然仰头冲口而出 “莫雨啊~!!!!~~~~~~~~~~~~~~~”
一切瞬间归于平静,
泪从眼中闪现,滑落的同时,又是一声悲愤的嘶鸣“文政帆!!!!~~~~~~~”
此时此刻,这两个名字 一个已经是思之极至。。。
另一个,却让他从所未有的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