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雪浮屠

10、断崖9

　　断崖9
　　暗杀法医报复
　　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生了命案，而这一次在‘崖’的包厢内死的人更不一般，死的人在道上被人叫做老鬼，已经在双海的地下叱咤风云了几十年，多年前加入了李光进的帮会，虽然不及艾德邦柴扉李光进他们的势力，但也有一定的地位，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是仇杀还是抢地盘？或是因为其他的事情？不管是因为什么，费力杀这样一个人物，还要躲过老鬼手底下那么多人，在老鬼的死亡背后一定也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可以肯定的是，之前在舞池里发生的案件，也只是吸引人们注意力为真正的暗杀提供掩蔽的方式，那个叫琦琦的女孩只是平白无故受了牵连，当然不是为了躲过乔铮他们几个，凶手不可能知道现场还有警察，他们应该是为了躲过柴扉手下的人，毕竟在他的地盘，即使柴扉和李光进他们不和，但表面上还是太平的，他也是会管的。遗憾的是，楚默虽然抓到了在舞池伤人的那个男人，回来后在把他交给押解人员在回来的路上竟然再次被人灭口，两名警员牺牲，线索再次断了。
　　“死者男，五十岁，头部中枪，脑死亡，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死前没有反抗过的痕迹，应该是突然袭击一枪毙命，没有其他问题，嗯…哦，他应该患有糖尿病。”踩着桃红色高跟鞋一头大波浪长发的高挑妖娆女人非常不和形象的淡定的对着一具尸体侃侃而谈，一身白大褂分明被她穿出了性感的味道。
　　赵康明皱着眉头看着这具尸体，“然后呢。”
　　“那两个警员和那个男人同样是头部中弹，一枪毙命，看来这个杀手不一般啊，先是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这个老头，又能在几乎同一时刻杀了训练有素的两个警员和一个同样身手不凡的杀手。”宋墨菲笑，对于死人和血淋淋的东西就像对着自己的晚餐一样淡定熟练。
　　美丽，高傲，冷静，任何人看见宋墨菲的感觉都会是这三个词，一个这样年轻美丽的女人偏偏是干着最需要胆量的法医工作，干着和犯罪死亡这两个最危险的事情离的最近的工作，宋墨菲出过国留过学，学历高气质好，乔铮在正式工作之前一直是在肖扬的嘴里听说过这个女人，在他看来，她就像一个女版的楚默，聪明，冷静，天之娇女。
　　肖扬是乔铮和楚默的学长，高了他们两届，在警校的时候对他们特别照顾，乔铮经常听他唠叨着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宋墨菲，什么聪明啊，好看啊，学霸啊，各种夸赞啊，那时候饶是乔铮这样的安静习惯倾听的人，也被磨的耳朵起了茧子，当然也在佩服这这个不一般的女人，只是听了几年她的伟大事迹他都没见过真人，肖扬说她出国深造去了，一直没回来，那时候就有人暗示肖扬，人家条件那么好，出国这么多年都不回来，肯定是想甩了他的，让他再找一个算了，每次肖扬听到那样的话都会生气的和人吵起来，说他家菲菲不是那样的人，然后再继续向人唠叨她怎么怎么好怎么怎能么优秀，乔铮一直羡慕肖扬能够这么坚定着这一段感情，隔着一个太平洋，有那么多不确定，还是那样的相信着对方，直到有一天，肖扬喝醉了，拉着乔铮的手不放，一边控制不住的哭，一边说“他们说她会甩了我，我到真希望她会甩了我，可是人家从来就没在意过我，一直都是我追着人家跑，她只顾着做她自己的事情，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乔铮思索了半天才知道肖扬说的‘她’是指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宋墨菲，肖扬就像憋了好久一样向着乔铮诉说着，“她从来没答应过做我的女朋友，是我一厢情愿，她有她的梦想，这么多年了，我坚持了这么多年，是块冰也该化了啊，…她怕是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回来了，我真可笑。”乔铮呆愣愣的看着抱头痛哭的肖扬，原来他们根本没有在一起吗？是肖扬一直单恋吗？乔铮也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只好不自在的说“呃…肖哥，反正你也坚持过了啊，嗯，你看，你这么帅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好姑娘吗？晓漫那个室友不是还暗恋你吗？真的肖哥，那个女人该放手就放手吧，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
　　肖扬那时候只是哭，之前乔铮从没见过他哭，那时他想起一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肖扬最后是醉过去了，在他睡着前，乔铮听见他模模糊糊的说着“是啊是啊，已经坚持到最后了，到最后了。”当时乔铮只以为肖扬决定放弃了，没想到，他说的最后就是真的是最后。
　　再次见到肖扬的时候，是在他的葬礼上。
　　警队里对肖扬的死亡原因持保密的状态，只是说他是在执行任务时牺牲的，肖父肖母在丧子之痛中痛哭失声，乔铮和楚默上前安慰，乔铮不敢相信，前几天还在和自己一起喝酒聊天的大活人现在已经不会呼吸不会心跳了，那么阳光那么活泼的人，从此就要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与黑暗为伴。
　　也是在肖扬的葬礼上，乔铮见到了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宋墨菲，宋家和肖家本就是世交，两家关系很好，本是想亲上加亲，奈何宋墨菲一直不同意，两家人也就没为难，宋墨菲带着墨镜，一身黑色套裙，波浪般的长发遮住她小半张脸，美艳不可方物，和肖扬同龄却有着一股成熟的韵味，怪不得肖扬那么喜欢她，只是宋墨菲的样子让乔铮不喜，虽然严肃低沉但是淡漠高傲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尤其是看见她脚上踩着的那双红色高跟鞋 ，这是什么场合？她当真是不在意吗？连宋妈妈也暗示她有些不得体，她就像没听见一样。
　　乔铮觉得，其实她一点也不悲伤，是的，如果不是在退场后无意间看见宋墨菲上车前摘下墨镜的一瞬红肿的双眼，如果不是后来知道那双红色高跟鞋是肖扬用第一份薪水买来送给她的那双从没曾穿过的生日礼物，乔铮真的以为，她一点也不悲伤。
　　是真的对肖扬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还是心存愧疚，或者是仅仅是对青梅竹马的玩伴的不舍，乔铮不知道，只是后来本已经定好在国外发展的宋墨菲毅然决定回国，来到了肖扬生前工作的地方，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
　　“楚默，你抓到那个人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赵康明问楚默。
　　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过他到不像是一个专业的杀手，伤人的手法也生的很，倒像是一般的小混混。”
　　“嗯。”赵康明答应一声，“好好安顿牺牲的警员家属，这件事还要继续追查下去。”赵康明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老鬼的死是不是和那个人有关？如果是，那么，这真的将只是一个开始，或者，只是一个警告，给当年所有人的一个警告。
　　乔铮不知道赵康明心中所想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宋墨菲把手中的报告签上名字塞到他里，调笑着问“嗨，小乔妹妹，听说你案发的时候就在现场的，你去那地方干嘛？”
　　乔铮无语，认识这个女人也有几年的时间了，每次见面都免不了被她调戏几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到的，一口一个小乔妹妹的叫的他浑身不自在，偏偏他还没有还口的能力，口才是硬伤，“能不能别再叫我小乔妹妹啊，好歹我也是一男的吧。”乔铮无奈的握紧那份报告，头冒黑线。
　　“不叫妹妹，要叫姐姐不成？我可比你大。”宋墨菲装作无辜的样子。
　　“…”乔铮扶额“真是怕了你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宋墨菲妖娆一笑，一手摸摸乔铮的脑袋，以一副长辈的口吻“乖，还没告诉我你去那地方做什么呢，小小年纪的，怎么不学好啊。”
　　乔铮挪开她的手，“楚默带我去的。”查毒品的事情是暗中进行的，越少人知道越好，乔铮应付着宋墨菲。
　　“哟，我就知道我们小乔这么乖一定是被你小子带坏的。”宋墨菲一脸抓到真凶了的表情。
　　被抓来顶包的楚默依然没有什么情绪，仿佛被好兄弟出卖了什么的他一点也不见意，反倒帮着他用诬陷自己的方式摘干净，“下班时间，我们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有意见？”
　　“呵，你去哪里我不管，带着我们家小乔干什么，教坏小孩子啊？”宋墨菲眨眼，宛然忘了眼前这个被她称做小孩子的人已经二十三了，而她口中的教唆犯恰巧和她家孩子同年，“你去那里找女人拉着小乔做什么。”
　　“阿铮一向和我在一起，自然是什么都在一起。”楚默既没有否定宋墨菲的话，也没有说他出现在那里是为什么。
　　“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
　　乔铮再次扶额，他什么时候去找女人了？他就知道每次楚默和宋墨菲吵嘴架他一定是躺枪的那一个，当然他也选择性遗忘了是自己把楚默推出去的。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像了的原因，同性相斥，一见面就一股火药味，宋墨菲一向毒舌又高傲，楚默平常不爱开口性子也温和，但是口才也和他身手一样好，他眼里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真的动起口来一般人也应付不了，即便是上次在餐厅包间里遇见柴扉他也是不犯怵的，这两个人之间从第一次见面起火药味就不断就像哈雷彗星撞地球一样轰轰烈烈，加上毕业以后楚默在警局里技术部门交往最密，他们直接的接触更多，平时对人都一个温和一个热情的两个人，偏偏是警局里最不和平的一对，乔铮也是没有办法去调和，每次和楚默说起，楚默就会说只要宋墨菲不先招惹他他就不会先理会她，可问题就在于每次先开口的都是乔铮根本控制不了的宋墨菲，向晓漫说起这件事，晓漫每次都笑着打他的头说他笨，乔铮也知道自己笨，两个人精打架他根本调节不了，后来也不理会了，反正又不会动起手来。
　　“那个…阿默，咱们赶快去看看带回来的那些人怎摸样了，那个柴扉我怕晓漫又应付不了他。”乔铮赶紧转移话题，拉着楚默的胳膊一面和眼里冒火的宋墨菲告别一面飞快的向外面跑，不提起来乔铮都快忘了，外面还一个柴扉呢，在他的店里出了人命他自然也一道被带回了警局配合调查，这个人乔铮一向敬而远之，笑面虎一个，天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道道，和这种人太近，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他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