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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章 “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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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你还在这。”
花落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然后再次听到了一句有点耳熟的声音。
同时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又开始伫立于悬崖之边,望着一次次的日暮落下群星升起,这样的又过了多久。
花落扶额,我这是老了吗……
而慢慢的转过头后,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披着黑色布料却明显华贵的斗篷,站在不远处温和的看着她。
“你是……?”
少年看着疑惑的花落,也不恼,只是礼貌的笑笑,拱手作揖。
“在下贺知章。”
“——是你?”
花落仿佛想起这个人是谁,微愣的点了点头。
因为如今花落在意的却是,曾经在雪山中那显得有些不像七八岁的男孩该有的成熟但偶尔还是有些童稚的男孩,如今也已长这么大了。
虽然对于一个青年来说的话,他也还太嫩。
那么接下来久别重逢的两人又做了什么?
——当然是烤起了野鸡!
“你烤野鸡的技术还是没变啊……”
花落边啃着鸡腿边抱怨般的说着,而对方听闻后只是十分特意的给了一个白眼,然后再淡淡的不在意般的开口:“比起这个,您也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烤野鸡啊。”
“……我只是——”
“哦。”贺知章语调一转,像想起了什么,然后带着歉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应·该·说——”
“您依旧是连只野鸡都不会烤。”
“……”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时间段,同样的两人却相互在暗中较劲争取吃到更多的烤肉。
花落觉得,还是之前那好学多问有礼的七八岁时的孩子比较符合她胃口。
最起码不会十分有礼有理有利于和她的顶嘴!而且长的也很可爱!
“说起来您也的确是不会老啊……”
贺知章一脸有所感叹般看着花落,但也没忘礼节不会光明正大的盯太久。
“你都问我是仙是鬼了,那我还可能是人吗。”
花落只顾着吃自己的头也不抬就这么回了句。中途还想了下失忆前的自己或许是喜欢吃鸡腿的。
不过又是谁烤的呢?
贺知章笑笑,‘现在再次见到后才有实感。’
“不过……我原本是没指望你还会在这里的。”
“……”
看着贺知章淡淡的说出了这么句,花落犹豫了很久,最后也还是回了句“我只是还没想好要做些什么”。
因为还没想好要做些什么,于是继续留在了这里。看似十分有理由的话,但说到底花落也清楚自己只是头脑继续发懵,以至于不小心又在那悬崖边上像先生罚学生般继续站了几年。
而贺知章信没信她这番话,她也就不得而知了。只求他别嘴里嘣出一句:你也是个人才——这赤裸裸的讽刺就好。
说不定对方到底或许也只是个喜欢离家出走的小鬼——,花落想。
不过这次见面后气氛明显沉重很多,对方那忧郁的阵阵沉默,让花落直接想把贺知章扔到一旁。虽然还没这么做,但花落觉得自己好歹也是个难能可贵的诚实之人,于是也就直接开口:“阁下似乎有点印堂发黑,所以能离无辜善良的小女子远一点吗。”
听罢,贺知章便抬起头来,一脸礼貌的请教:“请问那个无辜善良的小,女子在哪里呢?”
“当然就在你面——……”
“我想花落姐姐应该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吧?”
贺知章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孩童的模样。
——这个小鬼!花落哑然无言。
“说起来花落姐姐你……该不会是这里的怨灵吧?”贺知章问,然后满脸的一副你居然还在那悬崖边上,该不会就是抱着什么仇恨从那里跳下去可惜磕到了头,又忘了自己因什么而恨,所以便带着活着时遗留下来的仇恨感觉徘徊于现世……的,表情。
当然,花落是毫不犹豫的丢给他一个白眼。
‘你不去写本聊斋志异地府江湖真是可惜了。’花落说。
‘过奖过奖。’
‘……’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继续坐在这里休息了一会,花落看了看贺知章,发现他除了变大了一点外,其他的似乎还没变,比如还是穿着一身金黑色的华服。
咳,当然,花落说的是样子。
对方的内在花落是为对方感到可悲的,怎么就长残了呢?花落终究不得其解。
“那你也给我讲讲吧,你在外边的一些经历和知道的事。就像你刚刚编故事的那样。”
贺知章瞪大了眼睛,“……你是指这一晚上?”
“恩。”
“讲完全部?”
“恩!”
“……”
贺知章瘪了瘪嘴,像是想保持表面上的礼貌但却是心与愿为。
“知章倒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十三年一个晚上就能讲完的。”
“恩?但是有些人的人生一句话就被别人讲完了啊……”花落表示无辜。
闻道,贺知章挑了挑眉,显示出了兴趣:“哦?那花落姐姐可否举个例?”
“荆轲是个刺客,可惜没刺死秦皇终究‘可悲燕丹事,终被狼虎灭。一举无两全,荆轲遂为血’。”
“……”
“你不满意啊?那就夸父逐日,女娲补天,大禹治水……这种四字概括要多少有多少,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花落一脸大方,俗不知对方的经眉在隐隐抽动。
“您要是记得您是有老师的话……恐怕对方已经不在了罢。”贺知章摇摇头。
“哦?你算出来了?那原因又是为何?”
贺知章看着花落一脸真心想知道的样子,反倒唇齿微启,缓缓道:“因为被你气死了。”
“……”
“嗯……知章或许是说笑的。”
——还或许?花落想把他推下悬崖。
“若是这样,或许花落姐姐你会喜欢听说书人的故事罢。”贺知章偏头思了思,道。
“哦?说书人?”
“呵,说书人就是将听到的故事、自己所知道的故事一遍一遍的讲给别人听,将故事流传下去的一种人。”
“哦……”花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便是习惯说八卦的那一类人嘛。”
“……”
贺知章第一次有了一件除知识外非常想知道的事,便是眼前这人的师父到底死了没。
“……看来您日后即便有机会下山也不要去些赌坊和青楼为好。”
“赌坊?青楼?那又是什么地?”花落一脸兴奇。
而看着对方好奇的样貌,贺知章觉得自己大概是说漏嘴了,于是抬手倒了一杯清茶,思量了一阵后才慢悠悠的说道。
“赌坊,是一个尽是欺骗与谎言的地方,它会让你哭爹不成喊娘也不行。而青楼……”
贺知章故意顿了顿,很满意对方一副对赌坊感到害怕的表情,“那是一个专门让女子们相互挑衅,殴斗,发生家庭暴力的场所。又称,”停一下,故意吊着对方的胃口,“泼妇撕脸骂街楼。”
说成这样……大概就不会去了吧。贺知章想。
看着对方一脸惊恐震怕的样子驳为满意,觉得自己也算是尽人事了。
许久后,贺知章再次动身准备离开。
“若还有缘,能有见面之时……希望是在别处。”
贺知章终是说。
“……”
“我也觉得。”
花落望着那已经看不见人的方向,思考了一会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然后却又像想描绘着什么般又抬头看了看新一日的朝阳将缓缓升起的天空。
“人间啊……会有些什么呢?”
「花落姐姐你或许也会喜欢听说书人的故事罢。」
“说书人……”
花落饶有兴趣的重复了这么句,当然,重点是‘有故事听’。
虽然贺知章所讲的人间事物不多,但好歹也说到了一些专有的吃喝玩乐,甚至也有赌坊青楼之地——当然,是不会去的。
‘山下真是让人期待。’边这么说着,花落开始寻找这下山的道路。
小番外:
花落:“说起来……你那么小,却意外的很懂那赌坊和青楼的事情嘛?”(可疑)
贺知章:“……”
顿了顿,然后笑的一脸无良:“知章只不过知道的比一般人多而已。何况这都是我朋友告诉我的。”
花落(一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贺知章:(内心)总算瞒过去了……否则解释起来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