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的奇犽》千垚一鑫

6、身份

　　话说卫庄和盖聂一战元气大伤，根本不是奇犽的对手，被奇犽干净利落地放倒，流沙无奈退出了墨家机关城。

　　“巨子！”

　　看着突然走进来的人，墨家的众人蹲下行礼。

　　奇犽瞥眼，浑身遮得密不透风，那么见不得人啊。

　　“巨子，是这位小兄弟救了墨家。”班老头很欣慰地向自家巨子夸耀。

　　巨子转头，藏在斗笠下犀利的眼神扫向奇犽，“谢谢你救了墨家。”

　　奇犽拽拽地瞥眼，“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才不是要救你们。”

　　“机关城已经被攻破，墨家伤亡惨重，准备转移阵地。”巨子向着在场的墨家众人下令。

　　“是。”

　　“喂！”奇犽突然出声。

　　巨子转头。

　　“你已经身受重伤了吧。”奇犽眼睛半眯。

　　闻言，墨家的众人担忧地看向他们的巨子。端木蓉立刻上前。

　　“奇犽。”少羽带领诸子百家的众人也到达了。

　　奇犽眼睛一亮，又来一群高手吗？“我的滑板。”

　　“不好意思，我借用了一下。”少羽乖乖地将奇犽的滑板还给他，他是去找奇犽的时候在他房间发现的。

　　看一下没有多大损坏，奇犽也没说什么，反正这也不是哥哥送的礼物什么，坏了大不了找班老头再做一个。

　　“巨子怎么了？”逍遥子看见端木蓉正在给巨子诊断，找奇犽搭话，他可是听到了这小孩子的话了。

　　奇犽将滑板夹在腋下，双手插兜，“他中了和那个小鬼差不多的咒术。”眼神示意天明。

　　少羽立刻会意。

　　逍遥子蹙眉，正好看到端木蓉满面愁容地摇摇头，无助道：“我的功力不够，无法破解阴阳咒印。”

　　高渐离：“阴阳咒印？”

　　“让我看看。”逍遥子捋着胡须走过去，替代了端木蓉的位置。

　　又是一轮安静的诊断，奇犽已经不耐烦地打了好几个哈欠。好在人家的注意力都在巨子身上，无暇顾及他，否则肯定又是不满。

　　温文尔雅的张良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那个孩子。

　　奇犽转头，正好视线相交。露出一个张扬骄傲的笑容。

　　张良的笑容扩大，点头，礼貌回应。

　　“这是阴阳家的禁术，大司命的六魂恐咒。”良久逍遥子才下定论，看来问题很棘手，“巨子刚才使用了内力，使得咒印发作，如此下去恐怕……”

　　众人脸色难看。

　　“我自己清楚，大家是否回避一下，墨家内部有事商议。”巨子转头向着在场的外人说道。

　　大家会意，走了出去。

　　奇犽踩着滑板一马当先，他早就待腻了。

　　“在下张良，字子房。可否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奇犽。”毫不避讳。

　　张良笑意更甚，“小兄弟是哪里人士？”

　　“我也不知道。”奇犽用那双大大的猫眼直视张良，说的轻松自在，正常人看来就不像是在撒谎。

　　“听说是你救了墨家？”

　　“我又不是救世主，是那群死板又无聊的人妄自给人安的名头。”

　　“哦？是吗？”语调微扬，听得出心情颇好，他挺喜欢这个少年的。

　　“可是你不一样。”奇犽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像是看透了张良的本质。

　　“哦？哪里不一样？”

　　奇犽凑近，“那种不羁的洒脱，不受约束的眼神。”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的表情，“和我一样。”

　　张良一怔，笑容越来越大，这孩子，果然很独特。

　　“看来你们已经很熟悉了。”逍遥子上前打招呼。

　　“逍遥子前辈。”张良行礼。

　　奇犽不满地瞥眼，“收回我刚才的话。”

　　张良失笑。他知道奇犽话中的意思，这种对长辈的礼敬是他们读书人最看中的，就算他的思想与众不同特立独行，他也不会丢失这种深埋骨髓的礼教束缚。

　　看到两人迥异的表情反应，逍遥子捋捋胡子，“你刚才说什么了？”能让子房露出那种表情，他还真有点好奇。

　　“没什么。”奇犽一摊手。

　　逍遥子也没有那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这东西很新奇，可否借我观赏一下。”

　　奇犽对这个健硕的小老头印象挺好的，没有尼特罗那种满肚子坏水，倒是和爷爷有些许相似，但是他很干净，递过去，“这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逍遥子看了看，其实也没什么新奇，人家都说是小孩子的玩具了，交还，“墨家真是鬼斧神工。”

　　奇犽不满意地瞥眼，“那也得有点子。”

　　一滞，“真是失礼。”

　　“嘛，不得不承认，墨家的机关术的确挺厉害的。”奇犽还是很识相的。况且这个国家的古代的确是很厉害。

　　“小兄弟师承何人？”他还真看不出来这家伙的底，那种顶级杀手的走路方式，那种无懈可击的姿态，但是那孩子般的秉性，真的是一个很具吸引力的人。

　　“啊，得到过两个人的指点，硬要说的话没有师傅，只有家规。”

　　“家规？”

　　“杀手世家的家规。”奇犽露出一个孩子气的表情，“不要老叫我小伙子，我叫奇犽，奇犽！”

　　逍遥子被奇犽的瞬间猫化弄懵了，反应过来，“我叫逍遥子。”

　　奇犽投过去一个你很识相的表情，不用什么“在下”之类的词了，不错，不错。

　　逍遥子讪笑地看看一边静待的张良。

　　“奇犽，我在墨家禁地得到一件兵器。”少羽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他所说的武器。

　　奇犽眼睛一亮，立刻蹦了过去，“哦，看上去不错嘛。”在手里掂量掂量，没有自己的悠悠球重，不过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绰绰有余了。

　　“切，我的墨攻更厉害，可以变换各种武器。”天明炫耀，他终于觉得自己有点优势了，虽然无法变换成滑板，但是比奇犽的滑板更好，他满意了。快点羡慕我吧。

　　“咦？”奇犽立刻抢夺。

　　“这是我的，快点还给我。”天明还是太弱了，一下子就被奇犽抢走。

　　虽然没有高科技真的很不方便，吃的东西也没有那么丰富，但是奇犽还是挺开心的，各种新奇的东西。这真的是那个大国的古代吗？

　　逍遥子和张良相视而笑。

　　墨攻，百变的样式，一圈玩下来奇犽心满意足地扔给了天明。

　　天明看到奇犽那种扔破烂的神态，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想想奇犽的强悍，他在盖聂与卫庄大战的时候到场，看到了奇犽挖人心脏的恐怖姿态，也看到了他是如何一击打败了那个强悍的卫庄。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出来了。”

　　看着出来的一行人，直直朝着天明奇犽那里走去。

　　奇犽看着那群人，自动退开一边。

　　失落的众人将视线落在天明身上，班老头，“天明，巨子要见你。”

　　“他们好像更中意你。”张良弯腰凑近奇犽低声道。

　　奇犽将滑板踩在脚下，双手抱着脑袋抬头望天，“切，谁有兴趣。我就是不想继承家业才离家出走的，让我接手这个什么墨家，饶了我吧。”

　　“奇犽家在哪里呢？”

　　“我也想知道。”

　　“……”这个孩子真的太有趣了，说的话真真假假，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呢？

　　“奇犽，你的全名是什么？”张良正色地问，对待这样的人。

　　奇犽歪头，一个不含任何意味的实则很深的笑容，轻蹬地面向一边滑去，“奇犽·揍敌客。”他觉得这两人不会那么随便乱说的，不过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

　　“……”看着远处的身影沉默，张良和逍遥子良久才回神。

　　“奇犽·揍敌客？”张良蹙眉思索，这么奇怪的名字。按照他的话，奇犽是名字，那揍敌客是什么？

　　“是什么少数名族吗？”逍遥子提问，而且他的服装也很特别。

　　张良摇头，“在我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少数名族。”

　　逍遥子捋着胡须沉思了半天，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有些白云在飘浮，“子房相信这个天下的外面更加的宽广吗？”

　　张良一愣，歪头，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这个天下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走出去说不定会找到希望……”意味深长的话，视线落在和少羽游玩的那个银发孩子的身上。突然捋着胡须的手一滞，杀手？不，不，是这个孩子击退了卫庄，又怎么可能和卫庄有关系呢。而且那气质也完全不一样，那服装，还有那名字。

　　天明承受了墨家巨子，也就是燕国太子，燕丹的全部内力，接手了墨眉，成为了墨家的新一任巨子。

　　原来燕丹利用了卫庄装死，同时他还扮演着墨家巨子这一角色，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真是意外。

　　奇犽嗤之以鼻，将自己包裹成那副德行，也不嫌累。突然想起了自己伊尔迷大哥的变装，一阵恶寒。他居然有点想念他。

　　“奇犽，你有兄弟姐妹吗？”少羽好奇地问。

　　“有啊。”

　　“咦！？”少羽倍感惊讶。

　　奇犽看了他一眼，试探一下吧，如果可以的话……

　　“很好奇奇犽有怎样的兄弟姐妹呢。”逍遥子站在奇犽的身后出其不意地说道。

　　“逍遥子前辈。”少羽打招呼，“张良前辈。”

　　“少羽小友好。”逍遥子很欣慰。张良点点头。

　　奇犽黑线，这两人怎么阴魂不散了。他就知道不该说的。对于高月、端木蓉，他不能说那些，但是这些人不同。说就说呗，反正他又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我家有兄弟五个，我是第三个。”

　　“咦！？”少羽更震惊了，居然是五个。

　　奇犽嘴角一撇，露出一副孩子气的表情抱怨道：“大哥是黑长直的美人，实力强大，很得家里人的信任，但是他总是恶趣味，喜欢拿那张面瘫脸对着我，威逼我。真是太可恶了。”反正不在，可以尽情抱怨，“二哥那个脱线的胖子只会落井下石，在刑讯我的时候毫不手软，不过脑袋挺好，还能制作炸弹。四弟和我是双胞胎，能力特殊一直被家族藏了起来。五弟明明那么可爱，老妈总是让他穿女士服装。嘛，也很漂亮就是了。”说着还不自禁脸红。

　　“……”这孩子说的是什么。消化不良的三人站在那里如雕塑。

　　“奇犽，你说的刑讯是什么意思？”少羽最在意这个，什么美人大哥啊。胖子二哥啊，萝莉五弟啊，他都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哦，从小到大就要接受的刑罚，可以锻炼体魄。”

　　少羽惊，原来奇犽的强大是这样练出来的。

　　“再加上我是家里最叛逆的，却又被一群人围着老要我当下任家主，真是烦都烦死了。”奇犽抓狂地揉乱自己的头发。

　　“真是开明的家族。”张良感叹，家里的老三居然是被全家认可的家族继承人。

　　奇犽一个斜眼。

　　“我很好奇，奇犽刚才说的揍敌客是什么？”逍遥子也不用世俗的礼套说话。

　　“那是姓，和你们的名字不一样。我叫奇犽，姓揍敌客。揍敌客家全部都是杀手，包括仆人。从小接受严格训练，我四岁就开始杀人了。”

　　“！？”惊愕的表情在三人的脸上闪现，张良和逍遥子定力足够，一闪即逝。少羽就欠缺了。这当然逃不过奇犽的眼睛。

　　张良看到奇犽眼中的那抹落寞。现在告诉他这个孩子能打败卫庄他一点也不怀疑了。笑着说：“奇犽一定是因为不喜欢杀人才离家出走的。”

　　四岁，那是什么概念。四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真是只会缩在父母的怀里撒娇，说些天真烂漫的童话。而奇犽四岁已经可以杀人！

　　“切，谁喜欢杀人。”奇犽傲娇地撇头。

　　“生在乱世，有多少人的手是干净的。”少羽悲伤地看着自己的手低语，“我的手也早就占满鲜血。”

　　奇犽大大的猫眼睁大，不害怕他吗？

　　“奇犽，你好厉害，可以活得这么随性。”少羽羡慕地说。

　　奇犽惊愕，这样的反应太犯规了，“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身上背负着家族的希望。”沉痛地说。

　　奇犽无言看着他，“谁不是呢。”

　　少羽语塞，就算未来不确定，暂时任性一下也可以吧，他也还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