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谁的故事里》普极

17、故事十一：人皮衣

　　人皮衣
　　（原名：伪善者）
　　作者:普极
　　“醒来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群孩子，而我是个杀人凶手。
　　”
　　这些话语是张乐礼说的。
　　张乐礼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她一直昏昏欲睡，在一旁审讯的警员更是已经失去耐心了。
　　警员们焦急的走着，我的目光更是有几分纠结。
　　我叫阮正奇，今年二十二岁、男、实习警员，一名刚从警校毕业的大学生。
　　和很多大学生一样，我想要永远留在警队里。
　　大学生不好找工作，那些人总以为我们这样的警校毕业就是铁饭碗，但是却不是这样的，我们要考公务员才能成为正式警员。但是我学习成绩差只能是希望在警校建功这样就会被破格录取。准确说这是我表叔的意思，我们家可是送了不少东西求表哥才求来的。
　　张乐礼就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案子，这个案子也是我全权负责的，表叔告诉我这很简单，就是走个过场，我只需要意思意思就可以，这样我就能最起码混个正式。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总之就是一件小事情，我应付一下就欧克了。给我的感觉就是有些复杂。因为这个女孩有严重嗜睡的毛病，我们审讯遵守在法院认定她有罪前，都是无罪的原则给了她点人权。
　　终于醒了，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也只有二十四岁，也是一个花一样的年轻。要不是我看她的审讯记录与录像，我都想象不到这女人是用儿童皮肤坐衣服的怪物。
　　实在是想象不到，我想更多原因是因为我是一个男人，所以对于漂亮的女人总是会把她们想象的美好一点。这一点我相信是大部分男人没有办法改变的本能。
　　我想反正也是证据确凿了，这个女人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了。外界对这个事情可以说是非常重视了。两年多的时间孩子失踪死亡去皮，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大家当然就变得人心惶惶的了，终于女魔头找到了大家当然是说什么都不解恨的。
　　“你可总算是醒了，现在说一说情况吧。”
　　再怎么被美色所蛊惑我也应该要走正常程序的。
　　她不说话，似乎脑海里有很多东西。
　　再我刚要开口训斥的时候，她几开始说起这段事情了。
　　“两年前我接触儿童，开始对儿童细腻的皮肤感兴趣。那光滑的质感让人欲罢不能。我在路边看到了那个对我粲然一笑的女孩，我开始在想这样的女孩一定非常美好，于是我牵起她的手，告诉她一个公主的故事，我问她想不想要去见王子。她问我王子张什么模样，我告诉她王子穿了一件很好看到衣服，那衣服把王子的一切都美化了。在剥皮的时候，她是笑着的。我告诉她王子的衣服是需要公主的帮忙才能做成的……”
　　这个女人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这个故事，这个常人听起来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的故事。这个女人把十个孩子的死亡制作衣服的过程说的都非常详细，详细到我都觉得像是电影在放映。
　　人的记忆那么好吗会把每一件细微的小事都记录的那么清楚吗这个女人说起这故事的时候我只感觉到后背发凉有阴风阵阵。
　　所以我刻意转身看了看身后，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有阴风阵阵，原来是有人进来了。
　　“你好，我叫戎昂。”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警察局局长。
　　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大概就是说的是这样的男人吧，这次的案件也是他破获的。一个二十四岁的男人，各种匪夷所思的案子都完美的破获了。还得到了各个奖项，现在听说是马上要升市长了。说不嫉妒那是假的，但是奈何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只剩下羡慕了。
　　一般情况下戎昂向来都不去管这些事情的，特别是自己已经破获的案子，但是这一次他却特地来处理这件事情，可以说是非常认真的了，应该是为自己升市长做准备。
　　“怎么样了”戎昂问我，目光看着眼前的张乐礼。
　　“案子差不多可以结束了，这女人已经全部都交代了。估摸着这残忍杀害幼童又活剥皮估计是要死刑了。”
　　我想象就觉得有些恐怖，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无公害又漂亮的女人居然是变态杀人犯，果然人不可貌相。
　　“是吗那真的是辛苦你了。不过我想这次事件那么严重，可能刑罚会不一样。”这是戎昂很认真的在思考。
　　我多少也是知道这个男人的，这次的案子严重不，在我看来的话戎昂破获的案子里一个比一个严重，这个应该对于他来讲已经是习惯了吧。
　　这一连几日，这个张乐礼就这样消沉的样子。旁人在拘留所都会被打，但是我今天再来的时候发现她是一个单间没有一点被人打的痕迹。不过我想也是因为没有判决的问题吧，再或者大家还怕这个女人有同伙所以有所忌惮
　　想不出来我就不想了，今天要带张乐礼去法院，今天是要给她判刑。
　　我怀疑张乐礼有些精神失常，虽然大家都不这样认为，但是我感觉至少这个女人是有些抑郁的。不然实在是无法解释她的这些行为，她要么从来不说话，要么滔滔不绝。
　　“王子穿着好看的衣服是给公主看的吗”我在去法院的路上突然想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对了。为什么会突然想要问那么愚蠢的问题
　　她依然沉默，我觉得自己是脑子有问题才会问她这句话。
　　“公主死了。”当我一直觉得问问题的自己是傻子的时候，她回答了我。
　　“那是给其他人看的”
　　我忘记了，王子的衣服是公主做的。
　　“是给自己看的，王子爱上了自己的衣服。而剥皮的公主是他光环上的一抹污点。”
　　我以为她会继续沉默的，但是她没有，她耐着性子和我说了很多东西了。
　　我有些是不能理解的，但是又好像有点明白了。
　　到了法院被告席上的张乐礼真的很好看。我总觉得她皮肤光滑通透真的是很漂亮了，最终要的是她的气质很好。
　　我可能被她蛊惑了，竟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美好。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害人精。
　　我正回神正对上戎昂的目光，他的目光很随和，明明是一个成就很高浑身上下都是光芒的男人竟然会如此的随和，这一点是我觉得戎昂的独特之处，也是这样更让人敬重。
　　结果下来了，死刑立即执行。
　　我有预料是死刑，但是却没有想过七日之内她就要死了。
　　许是知道她要死了，我对她有了一种恻隐之心。虽然有些不应该但是我总是控制不住，当晚我做个一个梦，梦到了那个拿公主皮肤做的衣服，王子正穿着衣服在高台上光芒万丈。
　　我猛地醒来，额头上都是汗。那天是第二日，我到监狱的时候发现她睡的正香。
　　公主是像她这般皎洁吗
　　我脑海里产生了怪异的想法。
　　第三天她醒了，懵懂的眼神看着我，她此刻的眼神宛如幼童。
　　第四天下雨了，我知道我可能是喜欢她的。
　　我觉得我有病，喜欢杀人犯的人应该都是有病的。我不是个圣人，某种角度上来说我就是个世俗之人，所以我嫌弃张乐礼这样的杀人犯。
　　我的目光看着她，我不知道我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带着情欲鄙夷亦或者是怜惜我实在是不知道我此刻的目光是什么样的。
　　第五天死刑。
　　我本以为会有七天的，但是没有。
　　判决书下来了，张乐礼要死了。
　　这天天气多云，算是一个好天气。我伸手拉住张乐礼，我感觉她没有一点畏惧的样子。没有亲人来探望她。
　　“阮正奇。”我开口，我总觉得要说些什么，某种角度上来将我想让她记住我。“我叫阮正奇。”
　　张乐礼的目光看着我，然后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张乐礼笑，很漂亮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我知道。”她说。
　　戎昂走了过来从我的手里拉过了张乐礼的手，动作相对来讲较为粗鲁。
　　我想他应该是讨厌杀人犯的，所以才会有如此动作。
　　最后她被戎昂送到了一旁的指定位置，等待着死亡。
　　她就在那里。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枪决，执行人是戎昂。
　　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做，但是我想戎昂应该是为了自己即将坐上市长位置树立威信吧。毕竟外面都是记者，大家对于这件事情都比较重视。
　　我就站在那里感觉到空气都要被抽干了。
　　“王子爱公主吗”
　　最后一个问题，也是为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穿着公主人皮衣的光芒万丈的王子爱公主吗
　　张乐礼听到了，似乎这个问题她不知道答案。所以她没有回答我。她的目光向戎昂看去，戎昂此刻正举着枪，我想她是在迎接死亡。直面枪口似乎也是一种勇气。、
　　“嘭。”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倒下。血染红她的衣服，她永远都闭上了眼睛。此刻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她的身上。可我知道她不可能再有温度了。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她不是坏人，但是却没办法说服自己。
　　“阮警员，你的任务结束了。可以离开了。”戎昂示意我离开，最后在离开的时候我依旧不舍的回头。
　　我在想她可能也是个公主，只是关于王子，我不知道我又没有这样的幸运做她的王子。如果还有机会，我不会披着公主的人皮。
　　最后一眼，我看着戎昂走向张乐礼的尸体。
　　七天后我因为这个案子被升为正式警员，而戎昂正式任命为市长。
　　我穿上警服拿着警员证目光看着此刻高台上的戎昂，他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此刻身上穿着的那件警察局长的制服正在接受更高的任命。他拿着任命书，站在中央的位置，此刻正光芒万丈。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张乐礼说过的话。
　　“王子穿了一件很好看的衣服，那衣服把一切都美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