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叫啥呐

3、医院 这时急诊室

　　已经很晚了岳明坐在李心身边陪着他，李心的父母已经赶来。
　　母亲看着李心满脸泪水，心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哭什么哭我又没死。”李心希望自己死了，死了就不会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人了。
　　“兄弟怎么和婶儿说话呢？”岳明说道。
　　警察叫过李心的父母向他们交代了事情，让李心去大医院做手术不然后成为残疾。这时急诊室一片哭声，有一个人去世了。每一天都有人死去不管老人还是孩子，不管是疾病自杀还是自然死亡。
　　“这是我们单位一个女同事老公，才二十八岁赌博欠下了高利贷喝农药自杀了。”岳明告诉李心。
　　岳明还有酒店的另外两个同事讨论着，不久前他们酒店死过一个客人是疾病死亡。开玩笑说应该请附近庙里的和尚做做法事。酒店附近有一个寺院，一个历史悠久的古刹。
　　岳明在身上找了很久没有找到纸，撕了自己的烟盒写下了他的手机号递给李心，“兄弟记得给我打电话。”李心点点头，接过纸条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
　　很多人不知道120出勤是按公里收费的高于出租车的价格，当晚李心被送去了联系的医院。没想到的是那家医院没有床位又送去了附属医院，一整晚没有睡觉。李心此时觉得自己可笑，不如死了的干净。不作死就不会死，作不死活受罪。而这家医院也没有床位，李心被送到加护病房，躺在狭窄的轮床上。一群护士上来就把李心的衣服剥去了，盖着薄薄的一层毯子，虽是夏天空调让李心很冷。病房里很拥挤，男女老少都有，呼噜声呻吟声让李心根本睡不着。此刻李心的父母在医院的走廊里坐着，也是一夜未眠。夜里李心打了两袋点滴，做了除淤。
　　第二天早上妈妈给李心送来了面包和牛奶，加护病房不让家属进入只有护士照顾。李心吃了一点东西躺在那里，勉强的侧身已解决固定姿势带来的疲劳。他的腰上绷上了护腰勒的他喘不上气，也吃不下东西。
　　岳明起床后蹲在厕所里，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点燃打火机。他想起了李心不让他抽烟的事，又把烟插了回去。接着抽了出来，放在鼻子上用嘴夹住嗅着香烟的味道。这些年来他也很压抑，每年回家几天然后匆匆回来工作。妻子在家有固定工作，两人聚少离多关系也越来也差。
　　护士打电话给李妈妈告诉他们有病床了，让他们过来。李心被送进了一间小的病房里，有2张床有空调和电视。另一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士，截去了一条胳膊，后来的交谈中得知是送货的路上，刹车失灵翻了车直接压断了一条胳膊。双方相互了解彼此是怎么受的伤，而李心一家一早说话是不小心摔得。这也不过是李心父母为了自己的尊严吧，毕竟自己的孩子自杀不是什么好事当天的值班医生说会尽快的给李心做手术，因为在腰椎很容易碰到神经手术有一定危险，等专家会诊后开始做手术。
　　李心发短信告诉了岳明，两个人用手机相互问候。此时的两个人都是幸福的觉得这是上天让他们相遇，是缘分还是劫难谁又知道呢？
　　因为李心我发上厕所很是难受，小便可以用尿壶，而大便确实难题，李心根本无法坐起来只能躺着。同室的病人家属说买尿垫让他在床上方便，可是李心根本无法排便，无奈每次都要用开塞露，这让李心无地自容，李心只好尽量的少吃东西减少方便的次数。
　　岳明下班后来到酒店不远的山上，采了一些蘑菇，这个季节山上的菌类长得喜人。岳明用手机拍下发给了李心，还有他的照片，岳明让李心发照片给他以解相思之苦。李心找了一直不久前拍的发给了他，现在他躺在床上消瘦的脸无法直视。同室的夫妇很是开朗和李心一家完全不同，李心家人愁眉苦脸，而他们有说有笑，是不是和小护士打闹。
　　夜里父母在地上打了地铺，李心因为怕冷向护士要了被子。因为同室的病友刚做了手术怕感染，所以空调一直控制在25摄氏度左右。不管是谁碰一下李心的床李心都会感觉腰部以下的疼痛，同室的告诉他做了手术打上钢钉就可以活动了。门外李心也看到是不是有绷着护腰的人缓缓走过，他们都是已经走了手术的人。
　　同室的病友亲戚一连来了两拨，坐在李心的床上，李心那个难受，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床一晃李心就很疼。可是李心一直没有哭，一滴泪都没有掉。他觉得不是自己坚强，而是自己已经没有了灵魂。虽然无法避免□□上的痛苦，但是他什么都能承受包括死亡。
　　第二天，李心做了磁共振等一系列的检查，之后被大夫叫了出去不知道说些什么，也许是准备手术的事情。趁着同室去厕所病房里没人父亲问李心，知不知道自己得了病。李心问什么病，父亲说化验结果李心属于阴性确认是艾滋病。李心听到‘艾滋病’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没有恐惧与吃惊。那是他渴望的东西死亡，除了死亡没有如何方式可以解脱他内心的痛苦。他说无所谓那我们不要做手术了回家吧！李心任性的嚷着要回家不做手术了。其实医院也决定不给他做手术了，他们说专家们会谈后觉得李心完全可以自主回复，没有做手术的必要。手术会造成二次伤害，也同意了李心出院回家静养。
　　岳明告诉李心自己要跟着领导去外地出差，等回来去看他。李心心情很乱，他告诉岳明自己不用做手术了完全可以自己恢复，马上就要回家了。岳明要了李心的地址，李心很纠结不想纠缠下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是艾滋病感染者。也许，时间久了岳明就会把他忘记，他告诉了岳明地址。此时的岳明真满心欢喜的迎接这一场上天赐予的爱情，而不知道一切都是枉然。
　　门外一个病人不停地嚎叫，声音凄惨。同室病友妻子说那个人被黑涩会用枪打了头部，现在只会喊叫和睡觉。
　　第三天，李心就没有再打点滴。医院也一直催李心快点出院，医院的床位紧张。这是李心的叔叔已经在家找好了车，去接他回家。
　　李心知道医院不给他做手术的原因就是他有艾滋病，不是什么完全可以静养，谁会放弃赚钱的机会呢？有句老话说，‘医院就像开银行，钱财不断’，可想医院的利润有多大了。其实李心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感染了艾滋病，因为他不是一个因乱的人。就算和别人约炮都是戴安全套的，他一直想不清楚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又知‘福祸相依’？
　　第四天一大早叔叔就已经来了，在老家的一家医院里借了担架。排队结账，李心出院了，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父亲把他抱上车，李心虽然有一米八的个子却很消瘦。从小他就没胖过，虽然长辈都说小时候他们胖，但是他儿时的照片里没有一张是胖的。
　　马路两旁的银杏树长的茂盛，白色的果实也是喜人。李心在车里躺着，只能看到窗外的树木楼房还有天空。他打开手机给岳明发了一个信息说“哥我回家了，现在出发了。”而岳明没有回复。也许，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李心用衬衣盖上自己看着岳明的照片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手机里的岳明。
　　车上李心回忆着，自己曾经发生关系的人还有点点细节。

作者有话说

　　近年来，艾滋病感染者的人数急剧上升，随之而来的问题也不断升华。国家出台政策免费治疗艾滋病感染者，可是有些医院拒绝为艾滋病人做其他方面的手术，比如骨折，肿瘤切除等等。还有很多人在歧视艾滋病感染者，难道感染艾滋病的人都是坏人吗？他们更需要我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