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远点》谢中书

27、战场 青州李府

　　青州李府
　　正月二十四，姨太太夜里腹痛。听到消息的江俊文，马上派人去通知老太太一声，自己披上衣服到芝兰的院子里。江俊文小心的走，还让人给姨太太送药去。这时，在下院里的接生婆还在扣着扣子就让丫头边扯着跑。一到院子里看到老太太和夫人连口气还没喘韵就看着老夫人招手让她快进去，听到芝兰痛的哇哇叫，江俊文心里烦的不行。
　　接生婆进到屋里，看到床上一个大腹的妇人就知道不好，如果是一个那可是九死一生，如果是两个可能也多半活不全。咬着牙上，让人把姨太太的手绑好等会好用力。
　　芝兰现在都快要痛过去，本来还在阵痛的时候她以为没什么，可当真痛的不行的时候，她叫丫鬟的力气都没了。因为前几次的假痛的时候就闹的家里人仰马翻，狼来的次数多了就是芝兰都要不信，可没想到这次来真的，芝兰的羊水都流的到处都是的时候墨梅才听到主子的痛哭。
　　接生婆是个有经验的，让芝兰顺着痛用力可她摸到盆骨发现口太小了，孩子下不来。老太太听到房里痛哭，芝兰在快天亮的时候还是没有生下来，一个劲的念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产房里的炉火，闷热的空气，羊水没有了只留下血水，接生婆和丫鬟都是满头大汗。旁边的照料妈妈知道要不好，使眼色给帮忙的丫头，那丫头给接生婆说了一句。老婆子马上就让旁边人接手，打帘出去让说求老夫人。见到两个当家人坐在椅子上，夫人还正给老夫人说马上让人给姨奶奶祈福去。江俊文看到接生婆出来就没说话了，老夫人立马问怎样了。接生婆说：“老夫人，太太难产！我是保大还是保小。”老夫人一听六神无主的看了眼江俊文。老太太不好开口，江俊文不能开口，接生婆也不好再说只看到血水孩子往外端，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
　　听到房里一声小过一声，接生婆急的直说：“老夫人，太太快拿主意呀！”
　　老夫人说：“要孩子，去吧！”老夫人也有点不忍心，这一句说的特别轻。江俊文也不好受悠悠的叫了一声娘。
　　可情况并没有好转，听到芝兰在里面的大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丫头婆子都在喊用力呀。天还没有透亮，就听到房里人喊着夫人，墨梅和一众人出来哭着说夫人没有了。老夫人一听说：“人了？孩子呢？”
　　墨梅哭着说：“老夫人，太太。”就知道喊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接生婆硬着头皮说：“老夫人，太太，二太太还没生就走了。”说着擦一下眼边的不知是汗还是泪。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痛苦的捶胸顿足说：“我的小孙儿呀，你怎么就走了呀！我的芝兰呀，你让我儿回来我怎么和他交代呀。”
　　江俊文虽然哭不出来但也要掩面啼哭，一众人有真哭像墨梅，有假哭像那些丫头婆子都抱住一团，这时候要不哭老太太的孙子等着被老太太记恨上吧。
　　一众人都在哭好像忘了在房里的芝兰，这时江俊文红着眼睛开口说：“老太太，快把妹妹收拾好，好好的安葬了。她也是为我们家去的人呀，爷对她情深意重我们好好的做身后事吧。”
　　一众丫头们都符合说：“是呀，是呀。”
　　老夫人也擦把眼泪说：“你去办吧。”神色倦怠的让翡翠扶着回去。江俊文让老太太等下，让下人们用轿子把老夫人送回屋里去。江俊文也累的够呛，让众人先给芝兰收拾一下，他也回去歇一歇。吩咐有经验的李府妈妈们给帮忙弄一下。
　　等到了中午的时候，补了觉的江俊文才醒了过来，隔着被子抚摸着肚子。从门里进来的怜花等在江俊文的床前，把帮着江俊文穿好衣服。看到江俊文的肚子，怜花也没有说一句。江俊文说：“怜花，你也知道我这的情况！你给管家说一声，不要让那些不听话的人乘机吃钱就行了。对了，怜花好像只有一个哥哥。他怎样？”
　　怜花一听，想了下：“听下人们说，整天只知道偷鸡摸狗的，要让他办法的事没有一件办的好的。还在铺子里充大爷，掌柜都和我抱怨了好多次了。”
　　瞧着怜花一脸的鄙视，江俊文也没说什么这样的人肯定不能留下来。说：“这事，我会让人去办。你就去看着管家帮忙下就行了。”
　　怜花听懂了，江俊文可没有要为芝兰太太风光办礼。这个家里要是各个地方不吃点钱那里能办的好，现在，夫人打着防宵小的旗号，他们那些老人能给芝兰办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怜花看着江俊文的肚子，还是问了句：“夫人你都几个月了？”
　　江俊文看着她，笑了下这个丫头什么都要藏半句，不就是怕自己出墙嘛。说：“有四个月了。”
　　怜花也知道在这府里养个孩子不容易，老夫人那里现在说肯定不行的，还不知道那些人要怎么想了。怜花只说：“夫人，要保重身体。等爷回来就好了。”
　　江俊文低头抚着肚子说：“你让人把家宝看紧点，现在家里要办丧事不要让脏东西冲撞了他。”
　　怜花说：“是。”
　　帮江俊文弄好后，江俊文看着醉星就说：“你就看着芝兰的院子，不要那些偷奸耍滑的人的进去。你们就一人一个地方，好好把这事办了。”
　　两人回答声是就离开了。绿荷看不过去说：“夫人，那人之前看傲了，她都不知道来拜见你。你不知道她们院子里的人，都一副要当太太的嘴脸。夫人你还为她谋划身后事。”性子直的绿荷可没少和芝兰院子里的人吵起来，不要是她的怜花姐姐拉着就不知道这个丫头要闹出多大的事来。
　　江俊文说：“你呀，这个世上做什么事都要问心无愧，她虽然不好可那也是院子里的人没管好，现在她为我们李家产子而死，我就不能亏待她。”绿荷嘟着嘴也不说话了。
　　九月安安静静为江俊文上妆，等好了才收手。看着不高兴的绿荷也安慰她说：“夫人是有分寸的人，瞧你就知道不吃亏，夫人知道你的好心。”
　　听了这话绿荷才知道看笑着看自己的夫人，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江俊文也没在说她就说：“你去看着关掌柜他们把账算好没有，我算好了你和我说一声。”绿荷高兴的跑了出去。看到她天真浪漫的样子江俊文和九月都笑了。
　　九月斟酌了词句说：“夫人，要去看下老太太嘛。”
　　江俊文嗯了下，说：“你去翡翠那里，你先看看。在来给我说一声。”
　　九月又问姨太太那里的下人怎么办江俊文想到芝兰是皇上的眼线，她那里只有一个墨梅，到府的都没有什么人。九月是个冷静的人，江俊文说：“我刚刚说的话糊弄下绿荷吧，你是知道的芝兰院子里的人呢，我是不可能留下的。爷让去照顾的人打发到庄子上去吧，等府里要人在说吧。墨梅？”江俊文敲着桌子，想了想。
　　九月轻轻地说一句：“要不把让人做了吧，她是个不安分的。”
　　江俊文诧异的看着九月这丫头平时不吭声，怎么这个时候怎么狠。说：“你怎么有这种想法。”
　　九月笑了说：“爷走的时候吩咐了的，其它人听夫人的吩咐。这个丫头知道的太多要除去。”
　　江俊文看着这个安安静静的丫头，没想到李宗嗣安排的人是她呀。江俊文说：“你去办吧，让这丫头出点错。打出门就可以了。”九月马上就要办，江俊文又喊她回来说：“不要让人看出来，你就让她吃点钱，再把府里的清算一下就行了。”
　　九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