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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咋到 在这最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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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最坏的时代,我们在一堆最坏的事情里,还能挑个坏的。
一觉醒来,林安对着一面漆黑的墙,全身软绵绵的,手脚使不上力,想要说话可喉咙发不出声。身体用不上,但他脑子还够用,这更本不是自己家,他记得他家绝对没有,盖在身上的发霉的被子,身下硬的个骨头的床板,用土砌的墙。艰难的从床里爬起来,这时,他发现不对,自己的手又白又细,不管了!现在他再不喝水一定得渴死在这儿。林安一步三喘的扶着身体出了门。在另一间屋子里找到一个碗,才喝了点水。林安急于弄清楚目前的处境,可这个身体实在太弱了,他想歇一下在给自己找点东西吃。这时,他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有大概三个人进来了,有个声音细亮、中气十足,有个似银铃、还带孩子音,有个老翁的声音。只听两个女的说:“老妈妈,我们爷怎么现在要见少爷呀?”
“你这丫头,爷的事谁说的准。我们下人伺候着就行了。”
那丫头似乎不甘心接着问道“老妈妈教训的是,可现在少爷身子骨怕担不起。”
一行人停了下来“你那点心思我怕不知道,你只要尽了本分谁还吃了你去。我请了大夫来,就怕你们这把人给欺负了去。甭担心了,上房里的事管不到这里来。”
老女人似乎又对另一个说:“等会儿要劳烦先生了,把人给弄好了。”
一老翁说:“是,是”
林安见几个人要进来了,他不知深浅,没法只好在床上假寐。
那个年轻点的到床前,轻唤“少爷,少爷,快醒醒,快醒醒,大夫来了。”林安还是不醒。老女人看着不对劲也到床前,但见他俩脸颊双红色,眉蹙有心忧,面白如纸,睡态恍惚,心知不好。急急让大夫快快治治,掉头将那丫头骂:“自己去你管事那儿领罚。”丫头立刻作了哭声“好妈妈,好妈妈。丫头可错了,可错了。”老女人也不答话,只让大夫看看。
林安睡着任那大夫把脉,心里琢磨着见什么爷,这少爷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在这里活受罪。不多时,老女人将大夫问“先生,你看我们家少爷怎么了。”
“湿寒入体,病不大。就是这公子怕是有不足之症,又在这种地方久居,身体抗不住。高热不退,就怕伤及脏器。”
“先生只管开药,其它的事我来照应”
“是,是。我这就开药。”
“翠屏,将先生送走并将你家管事的叫来。”那丫头一听,赶忙就边送大夫边唤管事。
一时间,屋里就剩下那老女人一个。林安不敢大意,身体又发热,只觉冷汗热汗一起下。这女人也怕发觉了林安的不是,从另一间房里寻来水,又给他擦头上的汗。正这时,一溜跑步的声音传来。
“问福妈妈安”一个大概4、50岁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嗯,李管事。这爷把人送到你这里,虽然不比金重,不似银亮,可也不能这样折腾呀。你看这爷一问我要人,要是没了,我那里寻去。爷不开心就要那底下的人出气,你说我们这两把骨头那禁得起爷发火呀。”林安听到这里心紧紧了紧,怕是这江少爷和他们的爷关系不大好了,只有那些心里阵阵发黑。
“福妈妈,说的是。这不庄子里正忙时节。我是脚后跟打后脑勺,没顾上之里,让底下的丫头把少爷欺负了去。”
“李管事负责的是大事,只有我们这没见识的人在这儿三魂不附体的穷担心。”
“福妈妈,您老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些人一年到头,多收个三五斗,还不如您老在爷前一句吉祥话不是。”
“那是,不是我说你,这些年你要是多点眼力,就论你的功劳,不早去水月街当掌柜的嘛,那还在这里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嘛。”
“小人就这点眼力见,还要福妈妈说叨叨一二。”
“眼前不是一二。”
“晓得了,晓得了。还请福妈妈移步歇歇,我这就去安排”
俩人出了门,就对着外头人吩咐下去。
先来两个人将假寐在床的林安放上担架,又来一众丫头理被的理被,吾头的吾头,热热闹闹的把少爷要给送到一间客房里。此番闹法,林安也不好装睡了,还在担架上就悠悠醒来,唬的一群人又咋咋呼呼。
林安睡到床上的时候,见福妈妈作模作样给自己行了个礼。
“少爷本是在大病中,老身原本不该说这番话。可少爷,你要知道虽然你是个男儿,但打从你进我李家的门。这族谱上就记了名,死也是我们李家祖坟里的人,走到十里八乡别人也叫的李家夫人。”好一个厉害的老妈妈,一场话让林安听的心里似火车跑,似狼样的追的紧。明明是男儿身,怎就叫了夫人名。
其中的门门道道林安哪敢接口,只听那老妈妈接着说“前些日子,爷还说起来,这不让老身将少爷接回去。全了夫妻情,莫被外面的俗务,伤了家里的情意。”这时,福妈妈停了停,林安接口:“现在,我是有这心恐怕这身体也担不起。爷的情也怕承不起。”林安是对一个夫妻情给膈应到了,这是那儿跟那儿。
福妈妈是知道这位爷和那位的关系的赶忙说:“少爷身体不适我也差人告爷,等爷吩咐罢了。但今江老爷愈加病重,爷说如果少爷不去探望恐落个不孝的罪名,让小人近日将少爷接回去看望下江老爷。”林安点了点头。
这福妈妈觉得今天这个少爷奇了怪了,平时里但凡听江老爷就嚎有个头痛脑热的,都要抹泪的人,今天怎么就没什么反应,怕是被这日子把人给磨了吧。这福妈妈在这里打量,林安就想这地方怕是个虎狼之地,我在这里久待怕漏了馅,等到了江老爷家我在问问这身体的故事。
林安还在病中福妈妈见要说的话都带到,就福了身下去了。
林安睡在床里,打量着地方。一个丫头在给自己弄被子,一个在给自己倒中药。这俩个都是出挑的,还有进出拿东西,衣服,香炉,摆件,棋盘,书籍,再仔细打量睡的雕花大床,鲜亮的帘子,身下的秀花被褥,这怕是个有钱的富贵人家。那里的丫头倒好药就给端到跟前,轻言的要自己趁热喝下。林安也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喝了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