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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十年的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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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少爷醒了,少爷醒了!”床榻帷幔边立在侧的天水碧华衣女子欣喜若狂的声音率先打破这凝重的安静。一旁身着月白色烟沙散花裙的女子的手轻轻按了按杨念的肩膀。而此时不肯离开杨暮半步一直在旁边守候的杨念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眶里似乎也有碎星在闪烁,悬挂的心终于肯放下一放。
杨暮低垂着眼睫,眼眸里没有半点生机,匍匐在胸口如倾落云涧瀑布般的青发随着虚弱的呼吸上下浮动着。
“暮儿,你怎么可以干出这样的傻事?你吓坏你爹了!”身着月白色烟沙散花裙的女子正是杨念的师妹袁芷盈。
“他们都安然无事吧?”杨暮只轻轻地询问出声。
“爹已经都放他们走了。”对于儿子如此鲁莽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即使内心气恼至极,但由于担心儿子的伤势杨念也只好忍住没有发作。
杨暮阖上双眼静静地睡去。
“暮儿已经没有大碍。芷盈你先回去休息吧!”
“不,师哥。你昨天在这里守了暮儿一夜都没有合过眼,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和沁园。”袁芷盈眼里满是关切。
“恩。这里就交给你和沁园。好生留意暮儿的伤势,有事立刻通知我。知道吗?”杨念只是暂时离开,他哪里放心的下暮儿的伤势,但是他还有事要办,不能再拖延。
青峰又被关进了石室,那个他亲眼目睹很多人死去的地方,而现在,阴冷又空荡的地方只剩他一个人,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青绿色污浊的液体没有擦拭干净,青峰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石室的门被打开,杨念独自走了进来。
“昨晚是你自愿跟我回来,你可知道,我不可能再放过你!”
“我跟你回来,只是想知道杨暮是否安然无恙,我很担心他的伤势!”
“你倒是很关心我的儿子,我倒好奇我儿子的生死与你何干?”
“我只知道他几次三番救我,算是我半个救命恩人。重要的是他从不苟同他老子的作法,是个和你不一样的人!”
“哈哈哈……”杨念真想破涕而笑,不知这是褒扬还是贬斥。
“竟然你愿意跟我回来,我也不瞒你什么。我要你做我儿子的药引。家儿自小身中剧毒,无药能解。唯有制成人丕,从活人身上汲血方能续命。”
“我知道,杨暮跟我说过。他和他娘亲都身中尸骨毒。他的娘亲不治而亡……”青峰略作停顿,“而且都是拜你所赐。”
“什么!”杨念震惊,短短几天,暮儿到底和他关系近到怎样的地步,竟会告诉他这些!
杨念平了平气沉声道,“就是因为他娘亲不治而死,我就更不能让暮儿出事!”
“你要我做些什么?”杨念的目的太过明显,青峰自知自己避无可避。
“我要你试药。本来想让你们五人试完最后一味药,倘若有谁能侥幸存活下来,就做暮儿的人丕。”
“什么,你是说——你本来就知道有人可能会死。你好残忍!”青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就是说自己有可能下一刻就会死去……
“你若是还能侥幸不死,挺过这药的药力,你的忿忿不平就到时再说吧!”
青峰又一次被人掐住咽喉,苦涩的浓浆沿着喉管滑落……
青峰躺在冰凉的地上,没有什么比等待死亡更加让人恐惧。难道这就是死的感觉吗?他梦见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又如溺于湖底,无法呼吸让人窒息,他仿佛听到娘亲在耳边轻轻地呼唤,“峰儿,峰儿,你找到你爹了吗?你达成为娘的遗愿了吗?”青峰跪在地上,惭愧地说,“没有,孩儿怕是做不到了……”
“青峰,青峰,你醒一醒,别忘了我们的箫叶合奏。你不是答应我,你教我吹树叶,我教你吹箫吗?为什么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是不是想偷懒?”
“混蛋,爷爷我这不是为了你才躺在这里的吗?你还埋怨我!以后没有人像我这么傻背你去看望你娘亲了。”
“没有你,还有我爹呢。我爹会带我拿君影草给我娘上坟的!”
“你小子,老子我就这样白白死了。我死都不会瞑目的!”
青峰只觉身上被温暖的阳光普照,自己不再惧怕寒冷,不再畏惧寂寞……青峰缓缓睁开眼睛,自己置身干净的床榻上,芙蓉云被覆在胸前,门外传来窃窃私语……
“师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如今,最后一味药已经试成。接下来我会把他圈禁起来,这事险些前功尽弃,所以千万不能让暮儿知道。无论如何,我虽答应暮儿不再开杀戒,但是,这次是不可为而必须为之。芷盈,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师哥,我明白。担心师侄的心,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也不忍心再看暮儿受苦。这个恶人我和你一起当。”
“师妹,你是知道的,他已被我种下蚀骨虫蛊,中蚀骨毒之人只有二十年的寿命,从今往后,他有什么需要就尽量满足他吧……”
什么,自己只剩二十年的寿命,虽然身体虚弱到意识不甚清明,但是耳根子却是异常敏锐,二十年!二十年!这三个字深深刺痛青峰的骨膜,他知道自己这次赌玩大了,他也知道竟然如此,那就更要做上一比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