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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隔世欢宵 无望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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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庄主找你!”一个精壮的蓝衣男子推开了房门。
程昱刚刚给伤口换完药,衣服还没有穿好,半裸的背部倒是惹的那门口的精壮男子吞了吞口水。
“庄主。”程昱面见庄主,跪安在地。“程昱甘愿受罚,没有看管好梵天!”
堂前的男子一身乳白色金边缎袍,头顶玉冠聚绾华发,广袖轻摆,凌人之风难以比拟,单单只是一背影而已。他徐徐转过身来,眼眸天可垂怜,巍峨的眉峰游艺于云鬓,彰显得他华气自发,神采非常,这正是御剑山庄庄主御风凌。只见他薄唇轻起,“竟然梵天已安全送达,我又为何要怪罪于你,我找你并不为此事。”
“属下全听吩咐!”
“所谓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劝你好自为之,不要再让庄中传出那般污秽的流言蜚语,否则,我只有赶你出山庄以儆效尤。”
那卓卓目光只让程昱更加羞愧到无地自容,原来这事竟传到了庄主的耳朵里,谁听到都没有关系,只希望他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属下知道,不知庄主可还有其他吩咐,程昱愿立刻动身为庄主分忧解难。”
“哦,”不留他在谷中也好,空留事端,若不是几年前庄中正式嫡选出来的暗影侍卫,御风烈绝不会留这个唇红齿白的软弱小生在身边,“也好,我倒有一事。最近碎星阁的四通又出来作怪,要与北狐汇合,这江湖上臭名昭著的五大□□不知又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你轻功好又善于隐蔽,我命你找出他们的汇合地点,查探详情。”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哎哎,听说,庄主差小白脸去办事,还是去汇那五大□□,人不知是实为查探情报,还是自己送上门去,那五大□□准能把他当姑娘给□□了。”亭廊上,几个手持剑把的男子议论纷纷。
“哎呀,对呀。那小子就轻功不错,武功不行。这让他独自去,不知道是不是叫他去送死。”
“送死什么呀,他早就有相好的不是,这个时候也好患难见真情,看看那个相好到底是谁?”
“喂,你们说够了没有。”那晚敲开程昱房门的精壮小生喝止住了他们,“你们不明白众口赎金吗,竟被安上这不明不白的罪名,大家同是出声入死的兄弟,难道没有想过程昱的感受吗?”
“焕文,我没有关系的,不要妨碍师兄弟们练功了。”程昱从廊后走了出来。
“程昱,这次我陪你去!”焕文开口道。
“焕文,这是庄主的吩咐,你陪我去就是违背他的命令。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事的,这样也好,正好避避这几日的风声。”
回到房中,程昱轻撩开衣领,最近天气日渐炎热,他却只能裹的一如既往的严实,身上新添的淤红还未消散,那淤红深浅错落竟是密密麻麻张狂乱布的吻痕!程昱扇扇衣领想要赶走身上的烦热,担忧着不知此事还能隐瞒到什么时候?
“听说,探听五魔之事,你只让程昱只身前往,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一个头梳随天髻,面容顾盼生花的女子身子轻压在在御风凌的胳膊上,二人端坐在案桌旁。
“哦,这事怎么也传到夫人你的耳朵里?”
“这几日,阿凌,庄里传言闹的不轻,说是前几日有人看见程昱与一男子在荷花池假山后承欢,这断袖之癖的传闻若传了出去怕是会污了我们御剑山庄的名声,那个叫程昱的侍卫你打算如何处置?”
“青乔,我这不是处置了吗?那五魔焉好对付,趁此机会给其长点教训也好,这样有辱门楣之事我岂能容忍!”御风凌想起程昱的样子,就气得咬了咬唇。
自小他与程昱,焕文,武岚等师兄弟们一起习武长大,论辈分程昱算是他的师兄。但是程昱唯唯诺诺的性子实在忍受不了,就连一声师兄也没有称呼过他。年幼的时候那样弱不禁风就罢了,没想到年岁增长个子并没有什么长进,模样却越发狐媚起来,一个男子长成这般模样真是让人看之不悦。以为自己当上了庄主,这个噩梦就会终止,谁知程昱竟成了自己的贴身影卫,阴魂不散……
温床软枕上御风凌将青乔揽在怀中,二人已成婚三年却并无所出,抱着青乔的时候就会感到安宁,也才能让那段噩梦止步……
“谁?”已经三更时分,本已躺在床榻上的程昱被窗边的声响弄醒。
“是我。”颀长的身影从角落里缓缓走出。
“庄主。”程昱爬下床走向御风凌。
“跟我来一个地方。”
“庄主,不妥,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程昱低下头斗着胆子拒绝道,他们的关系始终是见不得光的,在这种时候更是不能冒险。
“怎么,你不愿,这是在违抗我的命令!”
“不,不,不敢,但是……”程昱嗫喏着,从他十三岁起,就发现对御风凌产生了特殊的感情,但是程昱心知肚明,对那个男人的任何觊觎都是对他的一种亵渎,所以他一直谨小慎微到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无法做到堂堂正正的地步。可是当他成为影卫开始,御风凌却时常偷偷地和他见面,这样反常的举动另程昱很困惑,随着见面次数的频繁,程昱一开始的窃喜和激动烟消云散,因为御风凌事后总是什么都不记得像失忆一般。每一次见面程昱都把它当做是一种犒赏,所以不想问它的由来也不去追究它的去向,只愿沉浸在每一次的迷醉中,即使有时它过于残酷……
御风凌带着程昱来到了后山的湖边,在这个地方程昱并不陌生,就是在这里自己差点被御风凌淹死,看到那上涨的湖水,程昱至今还有点后怕。
“到水里去!”御风凌不容许武逆的口吻。
“我不,不,不去……”程昱狂乱地摇头。
御风凌紧攒住程昱的手腕让其动弹不得,疯了一般地将程昱推进水里,夜晚的水很凉,仿佛不消刹那就能夺去他所有体温。
程昱瑟缩到水里,肩膀被御风凌的大手压着跪在泥沼上动弹不得,困惑地望着御风凌。
御风凌随即封住了程昱全身的穴道,程昱自嘲自己每次这样配合御风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是惧怕于他的威严大可一走了之,但他非但没有这样做,还事事唯命是从,真是懦弱至极。想到这里,程昱不自觉地哼笑出声。
“你笑什么?”御风凌斜眉一瞥颇有不满。
“我笑我自己,哈、哈、哈……”程昱苦笑。
御风凌掰开程昱的衣领,见到那显露在外的淤红,“你还有脸笑!”脸色阴郁非常,“啪啪!”两记狠厉的耳光打在了程昱脸上,程昱差点后倾掀翻过去,眼前眩晕,脸庞也火辣辣地疼。
“庄主,是程昱哪里做错了吗?”原本不想问的,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虽然眼前的庄主并不是他白天所识得的人,但总是希望和他能够好好的说上几句话。“你有什么脸问!”拽起程昱的发髻就将其按进水里。程昱领教过,没有来由的事端就会惹的御风凌发怒,自己就会受到莫须有的惩罚。
银月当空,月光匍匐在水面上,程昱的穴道并没有被解开,御风凌却早已远远站到了岸边,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对程昱的惩罚,自认为是天经地义。程昱却冷的瑟瑟发抖,他的身体本就比一般的男子要瘦弱单薄,打湿的发髻紧贴着两颊更显得他狼狈不堪,背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伤口在水里浸泡久了刚结痂的地方也裂了开来,丝丝血迹顺着衣袖渗入湖中……
过了两个多时辰,穴道终于自行解开,程昱在水里浸泡的太久,四肢都无法伸展自如,本就负伤在身,刚才又失了血,身体又被寒冷所袭,刚欲站起身来却顿觉眼前乌黑,被晕了过去,沉进了水里……
在湖的中心,海草弥漫着遮挡着视线,程昱静谧无声的身体在湖里飘荡着,发髻早已散开,一个人影飞快地游动着朝程昱过来,原来是御风凌,御风凌本想就这样惩罚程昱一夜算了,惩罚他对自己的不忠,可是还是舍不得中途又折返回来。果然,看他晕倒,沉在水里久久不出来,这才慌了神,急忙赶了过来。御风凌拼命摇着程昱的手臂,程昱却毫无动静,御风凌又给程昱度气,只见程昱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御风凌喜出望外,紧紧抱着他的身体向湖岸游去……
御风凌脱下自己的外袍包覆着程昱,急忙用袖口拭去程昱脸庞的水,小心翼翼地在程昱耳畔呼唤着程昱的名字,程昱缓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御风凌关怀备至的眼神反而有些惊恐,下意识地向后窜了窜。
“怎么不想见到我,宁愿死,也不想再见到我?”说着却把程昱抱得更紧。
“我……”程昱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时程昱晕倒落水,后也有了直觉,但却起了一死了之的念头,便就断了求生的意志。庄主终会忘记自己的,他们的感情是没有结果的相互折磨,而且自己在他心里本就无足轻重,没有人会在乎自己的死活的。看到御风凌慌乱的眼神,听到他关切的温言软语,是如此的温柔,他不禁担心,这样难得的温柔更加恐怖,这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贪婪,更加软弱,更加期待这份感情,更加不舍得离开庄主,可是这样的温柔又会维持多久?
“你什么都不要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但是我命令你,不许离开我!”
御风凌看着自己怀里可怜的人儿因羞涩而微微潮红的面色,水珠已在他身上干渍,却也带走了温度,他的触感是那样冰凉,御风凌忍不住抚吻上程昱的双唇,将那圆润含化在口里。轻抚那细柔的手臂,敞开自己的衣襟将程昱偎入怀中给其取暖。两人贴在一起,程昱只觉顿时所有寒冷烟消云散温暖无比。他真希望就在这一刻死去,因为他知道明天自己不可能比现在更快乐!御风凌明天还会忘了抱过自己,永远忘不了对方的那个人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