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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三十一回(下) ...
古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若要别人听不到传言,除非你自己不在别人背后到处乱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晋惠公虽然只派了勃鞮一个人去,却有很多内侍听到了。
机敏的狐突听说勃鞮挥金如土,招聘壮汉,心里纳闷,就偷偷的打听原因。
那狐突是老国舅,内侍们跟他混的特别熟,所以这密谋很快就泄漏到狐突耳中。
狐突大惊,马上写了一封密信,派人连夜送去翟城,通知公子重耳。
却说重耳,这天正与翟国君在渭水河畔打猎,忽然有一个人冒着重围进来,求见狐氏兄弟,说:“有老国舅家书在此。”
狐毛、狐偃说:“我爹一向不写这种国际信件,如今却送来家书,一定是国内出事了。”
马上把那人叫了过来,那人呈上书信,叩了一头,转身就走,狐家兄弟心里更加疑惑。
打开信一看:“主公要谋杀公子,已经派了寺人勃鞮,限他三日内出发,你们兄弟快禀告公子,赶紧逃别的国家去,别在那儿磨蹭找死。”
二狐兄弟大惊,报告了重耳。
留恋家窝的重耳犹豫着:“可是我老婆孩子都在这儿,这儿就是我的家啊,还要去哪儿?”
狐偃说:“咱们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成立家庭的,而是为了谋取国家的,只是因为没办法够得到那边争斗的中心,只能先暂且在此歇脚。现在已经待得够久了,还是早点搬到大一点的国家去吧。这次勃鞮来杀您,大概是老天爷看不下您这么安逸,要催你快点上路呢!”
重耳只好再问:“你说走就走啊,该去哪个国家好呢?”
狐偃说:“齐桓公虽然老了,势力还在,依然在收拢关怀诸侯,录用贤士,如今管仲、隰朋刚刚死掉,齐国没有贤臣辅佐政事,您要是去了齐国,齐桓公必然礼遇有加。倘若晋国情况有变,又可以借着齐国的力,回来复国。”
重耳听了他的建议,也不打猎了,回家对自己老婆季隗说:“晋惠公马上要派人来刺杀我了,我怕遭了他的毒手,必须马上到大国去寻求庇护,和秦楚大国结交,为复国之计。你好好尽心抚育咱们俩儿子,等我二十五年,我要是到那时候还不回来,你才能再嫁给别人。”
季隗哭着说:“男子志在四方,妾身不敢耽误了你。然而我现在都二十五岁了,再过二十五年,妾身就要老死了,还嫁什么人啊?我肯定专心等你,你就不用担心了。”
(重耳和他老婆好逗,哈哈哈哈。)
赵衰也跟老婆叔隗做了交代,就不细说了。
等第二天一早,重耳让壶叔整顿车辆,守藏小吏头须收拾金银细软。
重耳正吩咐大家收拾着,只见狐毛、狐偃慌慌张张的来了:“父亲老国舅见勃鞮受命的第二天,就出发了,实在担心您还没走,难以提防,来不及写信,就又派了跑的快的人,连夜赶来,催促公子速速逃避,别耽误了时间。”
重耳听了这消息,大惊:“勃鞮来得好快啊!”
不及装束,遂与二狐徒步出于城外。
壶叔见公子已经出发,只准备了一辆牛犊车,追上去,拉着公子坐车跑。
赵衰、臼季等人,也陆续赶上,但是由于来不及准备车马,都是腿儿着。
重耳一核对,发现缺人,问:“头须怎么还不来?”
有人说:“头须那家伙卷钱跑啦,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重耳一听,这个气哦。他匆忙逃离了温暖的家,又没盘费,此时情绪,好不愁闷。
但是事已如此,由不得他不走。
正是:
忙忙似丧家之犬,
急急如漏网之鱼。
公子出城半天了,翟国国君才得到消息,再想送些路费,已经来不及了,有诗为证:
流落夷邦十二年,困龙伏蛰未升天。
豆箕何事相煎急,道路于今又播迁。
却说晋惠公原本限寺人勃鞮三日内起身,准备好了就到翟国去做国际刺杀任务,他怎么第二天就走了?
勃鞮原来的职业是个侍者,工作职责就是献勤取宠,之前晋献公派他去攻打蒲城,没抓到公子重耳,仅仅割下个袖子回来交差,想来跟重耳这边算是结仇了,如今又被晋惠公派去杀重耳,要是能成功,不仅是在晋惠公面前立功,也为自己除了后患。
所以他找了几个猛汉,赶时间的奔走,夜长梦多,想趁着重耳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举将他干掉。
谁知老国舅连信都送了两波,消息早就泄露。等勃鞮来到翟国,开始情报搜集工作,重耳早跑了。
翟城老大也看在公子重耳的面子上,吩咐城关渡口,对于来往的人严加盘问。
勃鞮在晋国,只是个近侍的宦者,如今来杀重耳,临时改了职业为刺客,根本没有经验啊,要是被人盘问,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回答。因此进出翟国成了大困难,只能毫无进展的回去跟晋惠公报告了。
晋惠公也没办法,总不能去跟人家说:我要去你们国家搞刺杀活动,麻烦海关放行吧?所以只能暂时把这项刺杀计划闲置。
再说公子重耳一心要去齐国,却先要经过卫国,这是“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重耳离了翟国国境,一路穷苦的模样,自不必说。
过了几天,重耳等人终于来到卫国边界,关吏仔细问他们的来历,赵衰说:“我主人乃是晋国公子重耳,在外避难,如今想去齐国,想从贵国借道一过。”
官吏开门请他们进来,然后飞速报告卫文公,官至上卿的宁速建议迎他们入城。
卫文公说:“寡人在楚丘立国,并不曾借助晋国人一丁点力量,卫、晋虽然是同姓之邦,却一直没有结盟也没有贸易往来,况且他一个出逃之人,算个球啊?要是迎接他进来,肯定少不了设宴款待还有赠礼,费多少事,不如赶走算了。”
乃吩咐守门阍者,不许放晋国公子入城,重耳于是只能在城外走。
魏犨、颠颉怂恿说:“卫毁无礼,公子应该登上城墙指责他政治外交上的怠慢。”
赵衰说:“蛟龙失了势,就只能算是一个蚯蚓了,公子您还是忍了吧,别白费功夫说别人无礼了。”
魏犨、颠颉说:“既然他们不尽主人之礼,那咱们打劫他们的村落,拿点路费,他们也怪不了咱们了。”
重耳说:“打劫那是强盗做的事,我宁可挨饿,可不想沦落为强盗之徒。”
这天,重耳君臣连早餐都没吃,饿着肚子赶路。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到一处名为五鹿的地方,见到一伙田夫正在田埂上吃饭,重耳让狐偃去讨些吃食。
田夫问:“你们从哪里来?”
狐偃说:“我是晋国人,车上的是我主人。我们走了很远,已经没有粮食了,想求一顿饭。”
田夫笑着说:“堂堂男子,居然挣不到钱,来跟我讨饭?我们这些贫贱的农夫,吃饱了饭才能有力气荷锄干活,还有余粮供给别人?”
(潜台词:最看不上你们这些手脚健全身前体壮还来讨饭的,简直是人类的耻辱。)
狐偃说:“就算不给吃的,请赐我一个盆儿吧。”
(嘿,假要饭的还要上饭盆了!)
田夫于是就递过去一个土块戏弄他说:“拿这土自己捏一个盆儿吧。”
魏犨大骂:“你这农夫居然敢侮辱我!”夺过他的食盆,就地摔碎。
重耳也大怒,想要甩鞭子扑过去。
情商超高的狐偃连忙制止,挑好话来安慰:“得饭易,得土难,土地是国家的根基,上天这是给你预兆呢,假手这些村民农夫,把这土地交给公子你,这是您将要占有国家的征兆,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您不妨下来行礼接受上天的恩赐!”
(所以天赋皇权之类的说法不只是用来愚弄百姓,还有一部分作用是这些家伙的自我鼓励。)
重耳果然听了他的话,下车拜受,农夫当然不知道他们这些政治家怎么自我安慰的,聚在一起笑话他们:“真是个大傻子!”
后人有诗曰:
土地应为国本基,皇天假手慰艰危。
高明子犯窥先兆,田野愚民反笑痴。
大概又走了十余里,跟随的人饿得实在走不动路了,就在树下休息。
重耳饿的发困,枕着狐毛的膝盖躺着。
狐毛说:“子余(赵衰)那里带了一点儿壶餐(用壶盛的一点儿食物),他在后面慢慢走,可以稍等一会儿他把吃食送来。”
魏犨说:“即使有壶餐,不够子余(赵衰)他一人份儿的,估计已经不剩什么了。”
众人争着采蕨薇野菜来煮着吃,重耳咽不下去这种粗糙的东西,忽然看见介子推捧了一碗肉汤献上,重耳美美的吃了一顿,吃完了问:“你在哪儿找到肉的呢?”
介子推说:“这是臣的大腿肉。臣听说:‘孝子杀身以事其亲,忠臣杀身以事其君。’如今公子缺少食物,臣因此切下自己的大腿肉给公子填肚子。”
重耳流着眼泪说:“我真是害苦了你了!我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啊?”
介子推说:“但愿公子早日回归晋国,让我们这些大臣能够达成辅佐的心意,哪里还有多余的回报奢求?”
髯仙有诗赞云:
孝子重归全,亏体谓亲辱。
嗟嗟介子推,割股充君腹。
委质称股肱,腹心同祸福。
岂不念亲遗,忠孝难兼局?
彼哉私身家,何以食君禄。
过了很久,赵衰才来。
众人问他为什么来迟了,赵衰说:“我被荆棘刺伤了脚腕,所以走得慢。”
然后赵衰就取出竹笥(竹制的盛具)中壶餐,献给重耳。
重耳问:“子余你不也饿得难受吗,怎么不留着自己吃?”
赵衰回答:“臣虽然饿,怎么敢背着君主自己偷吃?”
狐毛取笑魏犨说:“这粥要是落在你手里,估计此时已经在你腹中消化没了。”
魏犨因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惭愧退了出去。
重耳马上将壶浆赐给赵衰,赵衰往其中加了些水调稀,分给了每一个跟随的人,重耳叹服。
重耳君臣一路觅食,半饥半饱,到了齐国。
齐桓公早就听说了重耳的贤名,一知道他进关来了,立即派了使者去郊外,迎入公馆,设宴款待,吃饭的时候就问他:“公子带家眷来的吗?”
终于吃上好饭的重耳回答:“我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余力携带家眷。”
齐桓公说:“寡人自己睡一晚上,难捱的就好像度过了一年似的,公子出门在外,都没人伺候你梳洗,寡人都为公子感到心疼。”
于是从宗族贵女中选了美人,纳给了重耳,又赠上马匹二十乘,从此跟着重耳的人都有车马,可以不用徒步了。
齐桓公又让粮食局的人献上小米,厨子献上肉食,每天如此。
重耳很是高兴,感叹:“早就听说齐桓公仗义,如今可真是信了。他能称霸,也真是理所当然!”
这个时候是周襄王即位第八年,齐桓公即位第四十二年。
齐桓公自从去年把公务交给鲍叔牙,又按照管仲遗言将竖刁、雍巫、开方三人逐去,没有小伙伴陪他逗闷子,真是叫他食不知味,夜不安寝,不爱开玩笑了,脸上也没有了笑容,整个人都抑郁了。
长卫姬提建议说:“你驱逐了竖刁等人,咱们的国家也没见有变多好,您的容颜反而日渐憔悴,看来您身边这些伺候的人,都不能如你的愿,怎么不干脆把他们找回来呢?”
齐桓公为难道:“我也思念他们三个,但我已经驱逐他们了已,现在又召回来,恐怕会惹鲍叔牙不高兴。”
长卫姬说:“鲍叔牙身边,难道就没有这些使唤的人了吗?你的年纪都这么大了,何必苦了自己?想吃好吃的,就把易牙先召回来,则开方、竖刁用不了你操心就也能回来了。”
齐桓公听了她的话,就让雍巫易牙回来给自己做好吃的。
鲍叔牙问:“您难道忘记仲父的遗言了吗?为何又把他们召回来?”
齐桓公却说:“这三个人能让我过得舒服,又危害不到国家。之前仲父说的话,会不会有点太过了,危言耸听啊?”
于是不听叔牙的话,把开方、竖刁,易牙三人同时找回来,官复原职,在自己左右服侍。
鲍叔牙又生气又郁闷,发病而死。
齐国的状况从此开始大滑坡。
后来到底如何了,且看下回分解。
“连夜赶来”的原文说法是“星夜赶至”,仿佛看到了古代的星空暮色。如今这用词里少了“星”字,似乎真是对于感受星空经验的缺失导致的用词方式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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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三十一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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