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二十二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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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回 公子友两定鲁君 齐皇子独对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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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公子庆父（字仲），是鲁庄公的庶兄，他同母的弟弟名叫牙（字叔，后文称呼他为叔牙），是鲁庄公的庶弟。鲁庄公同母的弟弟叫公子友，因掌纹里好像写了一个“友”字，就给他起了这个名字，字季，大家就叫他季友。虽然这兄弟三人都是大夫职位，但是一来有嫡庶之分，二来只有季友最贤能，所以鲁庄公只亲近信赖季友。
鲁庄公即位的第三年，曾经去郎台游览，在台上望见党氏的女儿孟任，容色殊丽，特别漂亮，就让侍卫去召她上来，孟任不从，庄公说：“你要是跟了我，我就当立你当正室夫人。”
孟任请他立盟誓，鲁庄公答应了，孟任于是割自己手臂以血向神明发誓，之后与鲁庄公一起在郎台上就那啥睡了，游览完毕之后鲁庄公把她带回了宫中。一年后孟任生下一个儿子，名般。（后文称他为公子般）
鲁庄公想立孟任为夫人，向他母亲文姜请示，文姜却不答应。依着文姜的想法，鲁庄公应该娶她侄女亲上加亲的（多么符合古装戏思路的剧情吖），所以当年她定下齐襄公新生的女儿当儿媳妇（第14回），只因这小儿媳要等二十年才能长大嫁人，如今还早着嘞，所以孟任虽没有正式立为夫人，但那二十多年，却也是六宫一把手。
等到齐襄公的女儿姜氏入鲁为夫人的时候，孟任已经病重不能起身，没过多久就死了，最终是按照妾室的规格安葬的，所以狗血的争斗剧情没有机会上演，鲁庄公这种打着时间差的齐人之福也是挺厉害的。
姜氏（就是后来的哀姜）婚后很久都没有儿子，她妹妹叔姜随她嫁过来的，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启。
鲁庄公之前还有个妾叫风氏，是须句子的女儿，也生了一个儿子，名叫申。风氏想将申托给季友，让他帮忙谋划把自己的儿子立为王位继承人。
季友却说：“孟任的儿子小般的年纪最大，理应立为继承人。”风氏这才暂时息了念头。
哀姜虽然是正室夫人，鲁庄公却认为她是杀父仇家的女儿，表面上虽然是相敬如宾，心中却并不宠爱她。
公子庆父生得魁伟轩昂，哀姜看上了他，暗中让侍女帮忙传递消息，红杏出了个墙。从此哀姜与公子庆父情好甚密，成了叔牙他们的党羽，约好了未来一起扶持庆父为君主，叔牙为相国。
髯翁有诗云：
淫风郑卫只寻常，更有齐风不可当。
堪笑鲁邦偏缔好，文姜之后有哀姜。
鲁庄公三十一年，一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雨，鲁庄公就打算去雩祭祈祷。在此前一天，在大夫梁氏的庭院里举行了祭祀排练（“演乐”）。
这位梁大夫有个长得长得非常漂亮的女儿（我们姑且称她为梁女），公子般很喜欢她，两人偷偷交往，公子般发下誓言，约定要在未来立她为夫人。
这一天，梁女在墙上搭了个梯子，偷偷观看演乐，一个名叫荦的养马的小官（称为圉人荦），在墙外窥见梁女姿色，立于是站在墙下，故意作歌来调戏她，歌词是这样的：
桃之夭夭兮，凌冬而益芳。
中心如结兮，不能逾墙。
愿同翼羽兮，化为鸳鸯。
（美女哎！我真想翻墙过去找你！~）
公子般也在梁氏家观看雩祭演练，听到歌声出来后看到圉人荦，大怒，命左右的人把他擒住，鞭打了三百下，血流满地，圉人荦再三哀求，公子般这才把他给释放了。
公子般把这事儿告诉了鲁庄公，鲁庄公却说：“既然圉人荦无礼，你就该杀了他，不该鞭打他，圉人荦勇捷天下无比，鞭打只能让他怀恨你。”
原来圉人荦是有名的大力士，曾经登上稷门城楼，飞身跳下，落地之后，又踊身一跃，用手攀住城楼屋角，用手摇动，城楼都跟着震动。
所以鲁庄公此时劝公子般杀掉圉人荦，也是害怕这人太勇猛会成为祸患。公子般却说：“他不过是一个匹夫，有什么好担心的？”
圉人荦果然怨恨上了公子般，转身投入庆父的门下。第二年秋天，鲁庄公病得很重，心里怀疑庆父想要篡位，故意先召来叔牙，问他觉得自己该如何安排身后之事，叔牙果然满口称赞庆父的才能：“若是让庆父主掌鲁国，社稷有赖。更何况传子与传弟交替进行的继承法是咱们鲁国的风俗（“一生一及，鲁之常也”）。”鲁庄公没有应答。
叔牙出来之后，鲁庄公又召季友进去问了同样的问题。季友回答说：“您与孟任有过约定，您当年已经没有按照承诺立她当夫人了，难道还要把她儿子废了吗？”
鲁庄公说：“叔牙劝寡人立庆父，你看怎样？”
季友说：“庆父残忍无情，不是当君主的料。叔牙偏向他哥哥，你不能听他的，我一定以死效忠我大侄子公子般。”
鲁庄公点了点头，他已经病重的不能说话了。
季友出宫，急忙命令内侍传鲁庄公口谕，让叔牙在大夫针季的家里等着，一会儿有主公的命令要给他。
叔牙果然去了针氏那里，季友于是拿了鸩酒一瓶，让针季毒死叔牙，又手写了一封信给叔牙：“君有命，赐公子死，公子饮此而死，子孙世不失其位，不然，族且灭矣！”（翻译过来就是：你自杀就死你一个，你不自杀就死你全家）
叔牙犹不肯服，针氏执耳灌之，须臾，九窍流血而死。史官有诗论鸩牙之事，曰：
周公诛管安周室，季友牙酖靖鲁邦。
为国灭亲真大义，六朝底事忍相戕。
（讲真，我没看出来什么为国灭亲真大义，只看到了嫡系和旁支之间的斗争，没看出季友的贤能，手段倒是够狠辣。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明明担心庆父篡位，为什么却要杀叔牙？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叔牙说话占理了，鲁庄公和季友没办法从道理上辩驳他，只能走些阴谋诡计下毒手了。可是传位给自己儿子居然还不占理，只能说明鲁国的一继一及制当时真的是深入人心的做法。鲁庄公传位给自己儿子的主意在现在看来是正当的，在当时却是不对的呢！！！这样看来，这段史书中的正派反派有些扭曲。不过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所以……）
当晚，鲁庄公薨，季友推公子般主持丧礼，告知国人以明年改元年，各国遣人前来吊念，自不必说。
到冬十月，公子般感念母亲娘家党氏的恩情，听闻外祖父党臣病死，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庆父偷偷召来圉人荦对他说：“你忘了被人鞭打后背的仇恨了吗？蛟龙离水，匹夫可制，公子般出了宫，咱们就有机会收拾他了，你何不趁此机会去党氏他家找公子般报仇？我替你主持公道。”
圉人荦说：“既然有公子您相助，我就听您的了！”于是怀揣利刃，深夜跑到党大夫家去。当时已经三更（半夜十二点），翻墙而入，在屋外埋伏。
到天明的时候，小内侍开门取水，圉人荦突然窜入寝室。公子般刚下床穿鞋，惊问道：“你为何到这里来？”
圉人荦说：“我来报去年被你鞭打后背的仇！”
公子般急忙取下床头挂着的配剑劈圉人荦，圉人荦额头受伤、脑袋破了、头上流血，但圉人荦也不示弱左手格住公子般的剑，右手握住利刃刺向公子般，公子般被刺中胁（胸）而死，内侍惊慌的告诉党氏，党氏家众带着兵器组团来打圉人荦，圉人荦因头部被打破暂时丧失战斗力，被众人乱砍成泥。
季友听说公子般的变故，知道是庆父所为，怕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就跑去陈国避难。庆父假装啥也不知道，把罪名全都怪在了圉人荦头上，把这替罪羊的全家都杀了治罪，算是给国人一个交代。
夫人姜氏（哀姜）于是希望庆父即位，庆父却说：“鲁庄公还有俩个儿子活着，不杀光了他们，我还无法代他们即位。”
姜氏问：“应当让公子申即位吗？”
庆父曰：“公子申年长难以控制，不如立公子启即位。”
（我觉得不止年纪长幼的缘故，公子申是妾室风氏的孩子，而公子启是叔姜的儿子，叔姜是姜氏的陪嫁妹妹，更容易控制。）
于是为公子般发丧，以告知丧事的借口，亲自来到齐国，说了公子般的死，和竖貂的有了贿赂往来，立公子启为君，时年八岁，是为鲁闵公。
前面说了，鲁闵公是叔姜的儿子，叔姜是夫人姜氏的妹妹。鲁闵公是齐桓公的外甥，鲁闵公在宫内害怕哀姜，在朝堂害怕庆父，就想借助母亲娘家的力量，所以派人去约齐桓公，在落姑之地见面。
鲁闵公牵着齐桓公的衣服，偷偷讲了庆父内乱的事，垂泪不止。
齐桓公问：“如今鲁国大夫里谁最贤能？”
鲁闵公答：“只有季友最贤能，如今他在陈国避难。”
齐桓公问：“何不召他回来重新任用？”
鲁闵公说：“怕庆父会起疑心。”
齐桓公说：“就说是寡人的主意，谁敢违抗？”
于是派人奉齐桓公的命令，去陈国召季友回去，鲁闵公在郎地等着，等季友到了郎地，就把他接回国，立季友为相国，借口说这是齐桓公的命令，不敢不从。
这是周惠王即位后第六年，鲁闵公即位元年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二十二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