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四十六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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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回楚商臣宫中弑父秦穆公崤谷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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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翟主白部胡被杀，有逃命的败军，跑来报告给他弟白暾。
白暾哭着说：“俺早就说：‘晋有天助，不可伐之’，我哥不听，如今果然遭难！”
然后想拿先轸的尸首，去和晋国交换白部胡的尸身，派人去晋国军中交涉。
且说郤缺提了白部胡首级，和诸将到中军去献功，却没找到元帅。
有守营军士说道：“元帅乘单车出营去了，但吩咐‘紧守寨门’，不知去哪儿。”
先且居心里怀疑，偶然瞥见案上有一份文件，取来一看。写着：
臣中军大夫先轸奏言：臣自知对君主无礼，君主非但不惩罚，还继续任用我。如果这次有幸战胜，估计还要有赏赐，臣回去而不接受赏赐，是有功而不赏；若是回去接受赏赐，是无礼之人也可论功。有功不赏，主公还怎么劝别人立功；无礼的人还谈功劳，主公还怎么惩罚别人的罪责？功罪紊乱，怎么治国？臣要到翟军中，借翟国人的手自杀，来代替君主的惩罚。臣儿子且居有为将军的经略才华，足以代替臣，臣轸，临死冒昧举荐。
先且居这才不可置信的说：“我父秦跑去翟国军中受死去了？”放声大哭，便想乘车闯入翟军，查看他父亲下落。
此时郤缺、栾盾、狐鞫居、狐射姑等，都集合在营中，拼命劝说，这才拦住了他。
众人商议：“一定要先派人打听元帅生死，然后方可出兵。”
忽然有人来报：“翟主之弟白暾，派人来搭话（“差人打话”派人来交谈）。”
叫进来一问，乃是彼此换尸的事，先且居这下知道父亲是真死了，又痛哭了一场。
双方最终约定：“明日军前，各抬亡灵，彼此交换。”
翟国使者回复去后，先且居说：“戎狄多狡诈，明天不可不防备。”
就商议让郤缺、栾盾仍然在两侧准备，只要交战，便来夹攻，二狐同守中军。
第二天，两边结阵相持。先且居素服登车，独出阵前，迎接父尸。
白暾畏先轸之灵，拔去箭翎，将香水浴净，自脱锦袍包裹，装载车上，如生人一般，推出阵前，交给先且居收领。
晋军中亦将白部胡首级，交割还翟。
翟国送回来的，是香喷喷一具全尸；晋国送去的，却只是血淋淋一颗首级。
白暾心怀不忍，便叫道：“你晋家好欺负人，为何不把全尸还我？”
先且居让人告诉他：“若要取全尸，你自去大谷中乱尸中寻认。”
白暾大怒，手执开山大斧，指挥翟骑冲杀过来。
晋国这里用軘车结阵，如墙一般，连冲突数次，都冲不进去。引得白暾踯躅咆哮，有气莫吐。
忽然晋军中鼓声骤起，阵门开处，一员大将，横戟而出，乃是狐射姑也。白暾便与他交锋，没打几下，左有郤缺，右有栾盾，两翼军士围裹将来。
白暾见晋兵人多，急忙拨转马头，晋军从后掩杀，翟兵死者不计其数。
狐射姑认准了白暾，紧紧追赶，白暾怕冲吓到翟国大本营，拍马从往别的地方跑去，狐射姑紧追不舍。
白暾回首一看，带转马头，问：“将军面善，难道是贾季？”
狐射姑答：“正是。”
白暾说：“将军别来无恙？将军父子，一起在我国住了十二年，相待不薄，今日留一面，来日好相见。我是白部胡之弟白暾。”
（狐射姑的父亲是狐偃，他们之前跟晋文公重耳一起，从27到31回一直住在翟国）
狐射姑见他提起以前的事，心中不忍，便答道：“我放你一条生路，你速速回军，不要在此逗留了。”说完就调转车头，回了大营。
晋兵已经得胜，就是抓不住白暾，大家也没什么怨言说。
当晚，白暾偷偷带领军队回到翟国。白部胡没有儿子，白暾为他发丧，然后继位为君。此是后话。
且说晋师凯旋而归，参见晋襄公，呈上先轸的遗表。
晋襄公同情先轸之死，亲自为他收殓尸身。只见他两眼再次睁开，勃勃有生气。
晋襄公轻抚说：“将军死于国事，英灵不泯，遗表所言，足见忠爱，寡人不敢忘也！”
于是在灵柩前，任命先且居为中军元帅，代替父职，先轸这才瞑目。
后人在箕城立庙祭祀他。
晋襄公表彰郤缺杀死白部胡的功劳，仍然把冀作为他家的封地，对他说：“尔能盖父之愆，故还尔父之封也！”
晋襄公又对胥臣说：“当初推举郤缺，是你的功劳（第44回，讲说父不肖而子贤的部分）。要是没有你，寡人怎么会有郤缺这样好的人才？”于是把先茅之县赏给了他。
（我看某度上说，先茅是先轸的弟弟，他也是战死，然后没有后人，于是他的封地先茅之县就被晋襄公收回，重新赏赐了。）
诸将见晋襄公能按功行赏，赏赐与功劳相匹配，都很高兴服气。
当时许、蔡二国，因为晋文公死了（第44回），就又去和楚国结盟。
晋襄公任命阳处父为大将，带兵攻打许国，顺便入侵蔡国。
楚成王命斗勃和成大心，出兵前去救援。
来到汦水，隔江就能望见晋军，于是在汦水边上安营扎寨。而晋军的营地在汦水之北，两军只隔得一层水面，晚上打更的声音，彼此都能听见。
晋军为楚师所拒，不能前进，就这么僵持着，大概有两月。
看看岁终，晋军的粮食快要用完了，阳处父想要退兵，但怕被楚兵借机攻打，又不想被人嘲笑说在躲避楚国军队。
于是让人渡过汦水，直入楚军，传话给斗勃：“古语说：‘来者不惧，惧者不来’，将军若想和我，我就退去一舍之地，让将军过来摆阵，决一死敌。如将军不肯过河，将军就退一舍之地，让我渡河到南岸，好约战。若不进不退，磨磨唧唧劳师费财，有个毛用？我阳处父如今就在车前驾马，等着将军您的回话，请你快点做个选择。”
斗勃气愤：“晋国这是欺负我不敢渡河？”便想过渡河痛痛快快打一场。
成大心急忙制止：“晋人没有信用，他说要后退，大概是诱惑我们。想乘我军一半过河一半没过河的时候下手，咱们进退就两难了。不如先退兵，就让晋军过河。咱们掌握主动权，晋军客场作战，不是也行吗？”
斗勃领悟说：“孙伯（成大心）你说的对啊！”
于是传令军中，退三十里驻扎，让晋军过河，并派人回复阳处父。
阳处父让人改了他的原话，对大家宣布，只说：“楚将斗勃，畏惧晋军，不敢过河，已经逃跑了。”
军中一时传遍。
阳处父又说：“楚师已逃，咱们还过什么河，天冷了，咱们回国休息，下次再战。”
于是带领兵马回了晋国，斗勃退兵驻扎等了两天，仍然没等晋军的动静，派人去探查，发现对方早撤走了，于是也下令班师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四十六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