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四十五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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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回晋襄公墨缞败秦 先元帅免胄殉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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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中军元帅先轸，早做好情报工作，于是有准备的来见晋襄公：“秦穆公不听蹇叔、百里奚的阻止，跑千里来打人。这正是卜偃那句‘有鼠西来，越我垣墙’应验了啊。咱们得抓紧了揍，不能错过这机会。”
（话说，当时的情报工作居然不仅仅能从百姓商人那里浩浩荡荡出兵的日期，还可以知道对方朝堂上是怎样的情况了？或者说是当时没太多约束，各国之间的大臣们有往来，所以消息传递的这个浪吖）
栾枝说：“秦国对我国先君有大恩惠，咱们没报答人家恩德，却要攻打人家军队，这不是不要先君的脸面吗？”
先轸说：“这正是为了先君的脸面啊。
先君逝世，同盟国都忙着过来吊念慰问，秦国一点悲伤同情的意思都没有，还敢出兵越过我国领土，好去攻打与我同姓的兄弟国，秦国实在是太无礼！先君也肯定为此含恨九泉，还有什么恩情好回报的？
而且我们两国有约，有打仗的事儿都一起上。当年围打郑国那场战斗（第43回），他们背弃我国而去；由此可见，咱跟秦国交情，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他们都不讲信用了，咱们还讲什么恩情？”
栾枝又不同意：“秦国并没有侵犯我国领土，咱跑出去打他，会不会有点过分？”
先轸接着说：“秦国把咱家先君送回来立为君主，不是多关心爱护晋国，只是为了他们秦国自己的未来发展考虑。
您成为诸侯老大，秦国虽然表面上没反对，心里其实忌惮得很。如今他乘着咱们大丧的时候用兵，这是明着欺负我国不能庇护郑国。都这种情况了要是咱还不出兵，实在是太废了。
秦国揍过了郑国，势必要来打咱们晋国。古话说得好：‘一日纵敌，数世贻殃。’要是不揍一顿秦国，让他们长长记性，咱们还怎么立住自家招牌？”
赵衰依然顽固的说：“秦国虽然要打，但咱们主公还在守丧，在这个时间的段突然跑出去动刀动枪的，恐怕不符合礼仪。”
先轸又反驳：“按礼来说，当儿子的居丧期间，寝处苫块（睡草席，枕土块），这是尽孝。但要说翦强敌、安社稷，这又是多么大的孝顺啊？各位大臣要都说不行，那臣请求独自前往。”
胥臣等人都赞成他的主张，先轸于是请晋襄公穿着墨缞孝服治兵。
（谁再说古代规矩大过天的，能辩的大臣只要占着道理，就没有那些迂腐的家伙什么事儿了。）
晋襄公问：“元帅预计秦兵何时往回走？会经过那条路？”
先轸屈掐指一算说：“臣估算着秦兵一定打不下郑国，他们走了那么远，没有后续力量支持，应该是逗留维持不了多久。总计往返的世间，四个多月，初夏的时候必然经过渑池。
渑池乃是秦晋两国边界，在那西面有崤山两座，从东崤到西崤，相距三十五里，这是秦兵回国的必经之路。那里树木丛杂，山石崚嶒，有很多地方车都过不去，一定要下马徒步。
若是在这里伏兵，出其不意，可以把秦国兵将全体俘虏。”
晋襄公对此分析很是满意：“但凭元帅调度。”
先轸于是让自己儿子先且居和屠击一起，引兵五千，埋伏在崤山之左；让胥臣之子胥婴和狐鞫居一起引兵五千，埋伏在崤山之右。这两队等到秦兵来到的时候，左右夹攻。
让狐偃的儿子狐射姑，和韩子舆一起引兵五千，埋伏在西崤山，预先砍伐树木，把路给堵上；让梁繇靡的儿子梁弘同莱驹一起，引兵五千，埋伏在东崤山，只等秦兵全都经过之后，派兵从后方追击。
（这就是个四面包抄的局势啊。）
先轸同赵衰，栾枝，胥臣，阳处父，先蔑一班宿将，跟随晋襄公，离崤山二十里安营扎寨，各分队伍，准备四下接应。
正是：“整顿窝弓射猛虎，安排香饵钓鳌鱼。”
再说秦兵在春二月中旬，灭了滑国，拿了不少好东西，满载而归，就因为出来打郑国没成功，指望以此赎罪。
到夏四月初旬，走到渑池，白乙丙对孟明说：“这里从渑池往西走，正是崤山险峻之路，我父亲谆谆叮嘱，要我谨慎，主帅不可轻忽。”
孟明说：“我驱驰千里，都不曾畏惧。况且过了崤山，就是秦国境内，眼瞅着家乡近在眼跟前，有什么好多虑的！”
西乞术也跟着劝说：“主帅虽然有猛虎之威，然而谨慎总不是坏事。就怕晋国有埋伏，忽然冒出来，怎么抵挡？”
孟明说：“将军这么害怕晋国，我就走在前面，要是有伏兵，我就自己抵挡。”
于是就派了骁将褒蛮子，打着元帅百里旗号，前往开路；孟明做第二队，西乞第三队，白乙第四队，相离不过一二里之程。
却说褒蛮子这人，习惯的兵器是八十斤重的一柄方天画戟，抡动如飞，号称自己天下无敌。
（有点中二的感觉……难怪路过周国国门的时候那么彪，看他性格得瑟使然）
驱车过了渑池，往西路进发，走到东崤山，忽然山凹里鼓声大震，飞出一队车马，车上立着一员大将，当先拦路，问：“你是秦将孟明吗？我等候你多时了！”
褒蛮子说：“来将报个名字吧。”
那将回答：“我乃晋国大将莱驹是也。”
蛮子说：“叫你国栾枝、魏犨过来，我还能和他们斗上几回合，戏耍戏耍。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怎敢拦我归路？快快闪开，让我过去，你要是滚的慢了，怕你捱不得我一戟。”
莱驹大怒，拿起长戈劈胸刺去，蛮子轻轻拨开，就势一戟刺来，莱驹急闪，那戟来势太重，就刺在那车衡之上，蛮子将戟一绞，把衡木折做两段。
莱驹见他神勇，不觉赞叹一声道：“好孟明，名不虚传。”
蛮子呵呵大笑：“我乃是孟明元帅部下牙将褒蛮子。我家元帅岂肯与你这种鼠辈交锋？你速速躲避吧，我家元帅随后兵到，汝无噍类矣（就没你好果子吃！）。”
莱驹吓得魂不附体，想道：“牙将就这么猛，不知孟明得厉害成什么样子？”
于是高声叫：“我放你过去，不可伤害我军。”将自己这边的车马聚在一边，让褒蛮子前队过去。
蛮子立即派军士传报主帅孟明：“有小队晋军埋伏，已被我杀退，可以快点上来，兵马聚在一起，过了崤山，便没事了。”
孟明得到了好消息，于是催促着西乞、白乙两支军队，一同进发。
且说莱驹引兵来见梁弘，很是讲了一番褒蛮子的骁勇，梁弘笑了：“就算有鲸蛟，已进入我的铁网之中，还能变出花来吗？
咱们按兵别动，等他们都过去，咱再从后面追赶，可获全胜。”
再说孟明等三帅，进了东崤，约行数里，地名上天梯，堕马崖，绝命岩，落魂涧，鬼愁窟，断云峪……一路都是有名的险处，车马不能通行。
前哨褒蛮子自己已经走很远了。
孟明说：“蛮子已经顺利通过，估计是没有无埋伏了！”
吩咐军将，解了辔索，卸了甲胄，有的人牵马而行，有的人扶车而过，一步两跌，绊绊磕磕，非常艰难，整个队伍七断八续，没个军容可谈了。
有人问道：“秦兵当日出行，也从崤山过去的，好像挺容易的一笔带过啊？这回第二次走这条线路，怎么说的这么费劲呢？”
这有个缘故，当初秦兵出行，趁着刚出发的一股锐气，而且没有晋兵拦阻。轻车快马，缓步徐行，任意经过，不觉得苦。
如今走了千里，人和马都又疲又困。又掳掠了一堆滑国的男女金帛，行装重滞；再加上今天遭遇过一次晋兵，虽然硬是闯了过来，心里还怕前面有埋伏。
想的事儿多了，就慌忙，走起路来加倍艰阻，也是很自然的情况。
（此处应有第16回管仲创作的《黄鹄》，赶路专用洗脑歌）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四十五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