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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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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喧闹的大街上,商贩子都在卖命的叫嚷自己的东西。
花月舞拖着红色的婚服,无疑成为全大街的焦点,她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叫:“上官轩赫!你给我出来!”她叫喊的对面,正是青楼。
堂堂公主下嫁上官府,大婚当日,夫君却抛下新娘,来青楼寻欢作乐。街上的人指指点点。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嫁给他,是你自己不听啊!”婉珊在一旁煽风点火。
婉珊是京城有名的女名医,青楼里的女子不干净,容易得病,她常常去哪里看病,所以花月舞会在这里遇到婉珊。
还有一件事,婉珊是皇上的私生女。
花月舞一个戾眼看过去:“婉珊,我念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才饶你一命,你不要不知好歹!”
婉珊妩媚一笑:“是么?上官轩赫喜欢的人是我,你又有什么办法?”
花月舞一把拖住她的衣领:“你找死!”
“是啊,我是找死,你确定你杀了我,轩赫不会恨你!”婉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似乎她才是公主。
花月舞放下手,苦笑了一下,憔悴的离开了。
青楼上,上官轩赫负手而立,他突然抓住木柱,似乎不抓住,他就站不了,他含怨的看向婉珊,婉珊抬头,刚好对上那双含怨的眼,撇了撇嘴,缓缓离去。
天已经全部黑了,喧闹的大街,顿时荒无人烟。
“公主”一名黑衣女子叫住她“值得么?”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爱与不爱!这种感觉月木罗你以后会明白的!”花月舞哑这嗓子说。“那个婉珊,需要我去解决她么?”月木罗问。
月木罗是江湖杀手,武功高强,只要有人出钱,她就杀人,无关痛痒,往往一招致命。
花月舞笑了笑,她知道月木罗的好心:“不用了,他会伤心的!”
“你真傻!”月木罗皱眉。
“我不傻,你杀了那么多人,练就了一颗冰冷的心,是不会明白这样的感觉!”花月舞垂眸。
烛灯初上,月影朦胧,这样的夜晚,注定无眠。
2.
次日
熙月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关上门。
“公主,皇上因为昨日的事,要求你和驸马爷和离!”熙月忙说。喝了一杯水,继续说:“不得抗旨啊!”
花月舞整理被衫的手顿了顿,转而说道:“我不和离,你回禀父皇吧!”
“可是….”熙月还想说什么。被花月舞打断了。“没有可是!你回宫吧!”
“公主…..”熙月皱眉。
“还好父皇没有大肆的让我和他和离,指派你来告诉我,说明父皇只是想问问我的意思,你回宫吧,会没事的。”花月舞边整理被衫边说。
熙月打了个千:“是!”说完缓缓的离开了。
熙月是皇上身边的女官,得花月舞的提拔,深得皇上龙心,因为会些功夫,现在专为皇上做一些棘手的事情。
熙月走后,花月舞一个人坐在清凉的屋子里,默默流泪。
青楼
上官轩赫没有叫任何女子,这间雅房,是上官轩赫自己花钱买个清净,他没想到,皇上会突然下旨,将公主许配给他,他和她暧昧了十年,从来都是默契的避开到底是什么关系的问题,为什么?他不愿意见她,只有他知道,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个谜。
晚上,上官轩赫醉醺醺的回到府邸,花月舞连忙上前迎接,被上官轩赫一把推开。
花月舞心疼的看着他,痴心难改。
“你滚!”上官轩赫怒斥,将酒瓶打碎在花月舞脚边。
花月舞苦笑了一下,转而怒道:“上官轩赫,你有是么资格叫我滚?”
上官轩赫站直后用不屑的眼光看着花月舞,花月舞含着泪,镇定的看着上官轩赫,她在掩饰自己的悲伤,心中纵使有千万分痛,她也不会在爱人面前表露出来。
当年她纵使有太多的无理取闹,上官轩赫都会宽容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上官轩赫突然变了,只给她适时地暧昧,多的只有冷淡,后来她才发现了婉珊,那个她最好的朋友,所谓京城的名医,清冽的外表,都是幌子,那个女人有颗恶毒的心。
她心软留她一命,她却变本加厉,在她面前说上官轩赫如何如何喜欢她,还加以羞辱,但在上官轩赫面前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那时的她才知道时过变迁这个词有多么伤人,十年了,她等他说爱她十年了,却换来了这个结局。
“你回屋吧!”上官轩赫淡淡的说。
“我有话对你说!只需要你十秒的时间!”花月舞说。
上官轩赫看了她一眼,又淡淡的说:“有什么事明天说,我要休息了。”
花月舞吸了一口气:“上官轩赫!”
“我说的话没听见吗?有什么事明天说!”上官轩赫对着花月舞大吼。
花月舞终于落下了一滴泪:“我等了你十年,难道就换不来你的十秒吗?”
花月舞步步紧逼,“这十年,我累了,我想要一个答案,做一个结束,哪怕结果不是我所想要的,我能做的,我全做了,我能给的,我也全给的,除了你不想要的,我想要一份感情,我付出我的所有,我尽力了,假如我不能求仁得仁,我也甘心了。所以,轩赫,请你给我十秒钟。”
上官轩赫愣愣的看着她,她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无言以对。
他眨了眨眼睛,缓缓的说:“说吧。”
“轩赫,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甘心,有件事我一直也想再问你一次。”花月舞坚定地看着轩赫,仿佛手里舞着宝剑,所向无敌,勇敢至极的女神,“十年前,我和你说我喜欢你,你一口拒绝,今天,我再问你一次,如果直到今天,我花月舞还喜欢你,你到底要不要我?”
这句话说得干净利落,不带半点哭腔,和无奈,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对不起……”轩赫低着头,沉声说出三个字,他的目光没有看着花月舞,仿佛不敢看她悲痛的表情。
她等了他十年,却换来一句对不起。
上官轩赫,你真够残忍的。
花月舞突然笑了:“我明白了,十秒到了,我回屋了!”
花月舞憔悴的转身,上官轩赫也转身,两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每个人都有着同样的心情,花月舞转身的那一刻,才知道什么叫物是人非,事事难测,时过变迁,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心如刀搅,压抑在心里的伤痛终于化成泪水,一直流个不停。
上官轩赫回到屋里,心里是很责怪皇上的,为什么要把她许配给她,那他的所有的计划都泡了汤。
上官轩赫以为,可以结束得晚一些,他以为,花月舞可以这么和他继续装傻下去,可是,他忘记了,她是花月舞,十年的寂寞等待,她对他所有的爱已经化成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谁先动情,谁就万劫不复。这句话说得真没错。
3.
日子还是这样平静地过着,两人的交际,就在那天晚上,此后再没有说一句话,连眼神交流不曾有。
府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两位主子,一个不高兴,就送了命。
月木罗很久没来了,花月舞听她说起过,好像又接了一票,上官轩赫大部分时间依旧在青楼,花月舞在府里不出门,终日以泪洗面。
冬日,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花月舞终于出了门,看着漫天飘雪,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你终于肯出门了”月木罗坐在树梢上。
花月舞瘦了许多,脸色苍白得不成样子,她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月木罗皱眉:“我早就回来了,你一直没出门,没看见我罢了。”
花月舞垂眸
月木罗的声音温润而清雅,不知道她身份的人,都认为她是大家闺秀。
月木罗叹了口气,望向门口。
上官轩赫迎着雪,走进来,看了花月舞一眼,竟然走了过去,花月舞本以为,他会给她一点温暖,但他给的,比冰山还要冷。
上官轩赫走过来,狠狠一推,将她推倒在地。
她愤怒的看着上官轩赫,这几日,她一直呆在家里,一句话也没说,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没做,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可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你把婉珊藏哪儿了?”花月舞只记得,这是他说得第一句话。
“你明知道我爱婉珊,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痛苦?你这是爱我的表现吗?”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把婉珊还给我!”第三句话。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第四句话。
花月舞不知道她怎么了,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冷冷的看着上官轩赫:“婉珊怎么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她的死活都不关我的事!你不要发生了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我花月舞,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你爱婉珊,我知道,可我并没有让你痛苦,在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想杀她,可她还活着,你难道就不问问为什么吗?”
“你认为婉珊是好女子,那只是在你面前惺惺作态罢了,你要是知道她在我面前什么样,你就会分清楚,谁到底才是恶毒的女人。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你不配做我的男人!”
“从今以后,我花月舞,与你上官轩赫,再无瓜葛,你是你,我是我,婉珊是婉珊。”
她突然大叫:“上官轩赫,我要休了你!成为这世上,第一个休夫的女子!”
花月舞发泄了,十年了,她终于将自己的果断决绝用到了极致。
月木罗在树梢上,观看这一幕幕,其实刚刚她就想下去杀了他,可是以她的身份不能轻举妄动,她是朝廷的重犯,不能害了花月舞。
她是对了,看到了花月舞这样的一幕,是的,花月舞并不软弱,只是爱情让她昏了头。
没想到的是,花月舞一说完这些话,上官轩赫突然捂着胸口,脸色突然变得非常苍白,重重的倒地。
“轩赫!”花月舞尖叫。
说花月舞是真的放下了,是不可能的。
4.
“驸马爷有很严重的心脏病,受不得刺激”宫里的太医说。
花月舞皱眉:“怎么会?”
“这个病已经得了很久了,我想,婉珊姑娘应该是知道的吧!”太医继续说。
在门口偷听月木罗一怔,婉珊,是月木罗绑架的,因为她讨厌婉珊的所作所为,因此绑架了她,但并未杀了她。
花月舞着急的出来,拉住月木罗的手:“你知不知道婉珊在哪里?”
月木罗犹豫的点了点头。
花月舞察觉了什么:“是你把婉珊绑架了?”
月木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花月舞叹了口气:“那就放了她,把带到这里来!”说完转身进屋了。
茅草屋
阴暗的光线,加上尸体腐朽的气味,婉珊伴随这样环境里醒来,她眨了眨眼睛,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身体被大麻绳绑着,嘴被堵了。
她虽然无法忍受,但也只能忍,或许这,就是惩罚吧。
月木罗推开门,婉珊像是看到金钱般振奋。月木罗走过去把堵在她嘴里的丝巾取了出来:“真可怜,不过也活该!”
最后给她松了绑。
“月木罗?”婉珊试探的叫着她,她是朝廷重犯,街上到处都是她的通缉令,上面有她的画像,自然人人都认得她。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月木罗冷冷的说。
你会有报应的,你等着瞧好了。婉珊心里想。
上官府
月木罗压着婉珊进了大殿。
花月舞连忙走过拉住婉珊:“轩赫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婉珊淡淡的看着她。
“你要是不说,轩赫就快死了!”花月舞对着婉珊大吼。
婉珊脸上顿时窜出一股震惊,急忙跑向寝殿。花月舞也跟了过去。
婉珊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轩赫,顿时留下了泪,转而对花月舞怒吼:“他不能心跳加速你知道吗?”
“什么?”花月舞不解。
“轩赫得了心脏衰竭的病,不能心跳加速,他为什么会选择呆在青楼,你以为他是去寻欢作乐么?他是在那里寻个清净,因为他在你的面前会心跳加速,因为他爱你啊!”婉珊哭着说
花月舞呆呆的,没有说话,脸上全是震惊。
“他每每与你见面,与你接触,纵使表面无碍,心脏却疼痛至极,他都忍着,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性子吗?这就是原因!”
花月舞想着那天她对上官轩赫说的话,当真是伤人。
“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你不配做我的男人!”
“从今以后,我花月舞,与你上官轩赫,再无瓜葛,你是你,我是我,婉珊是婉珊。”
“上官轩赫,我要休了你!成为这世上,第一个休夫的女子!”
当时他的心中,肯定是如刀搅般的痛。
“为什么,他已经是你的了,你也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绑架我?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嫉妒你,我嫉妒你的一切,即使我在你面前耀武扬威,都是我那狗屁的自尊心在做遂罢了,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却是每日奔波劳累的大夫,你有爱你的上官轩赫,没人爱我,花月舞!你不配得到他的爱!他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婉珊歇斯里地哭喊着,惊动了整个府邸。
“那你为什么不救他?”月木罗冷冷的问。
婉珊定定地看着上官轩赫:“他这个样子,已经救不回来了!”
花月舞抬头,一把抓过婉珊:“什么叫救不会来了,你给我把他医好,你不是京城名医吗?你要是医不好他就妄为你京城名医的称号!”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狗屁名医,这些封号我也不在乎!我最想要的就是上官轩赫爱我,可是我没得到。!”婉珊淡淡的说。
月木罗突然把花月舞拉了出去。
花月舞甩开月木罗的手:“干嘛?上官轩赫还等着我去救呢!”
“你这样干着急是救得了他吗?”月木罗问。
“那我能这样,把宫里的太医全部都诏进府来,我就不信,每一个都医不好!”
月木罗轻笑了一下:“你这是儿女情怀,不现实,难道婉珊的医术没有那些太医好么”
花月舞瞪着她:“你说怎么办?”
月木罗抱胸:“我认识一个大夫,在我被砍了八刀,还剩一口气奄奄一息的时候,是他救了我,他那样才是真正的名医。”
花月舞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光彩,“真的吗?”
“你信不过我?”
花月舞摇了摇头。
“那就好,你等着啊,明天我就带他来!”、
花月舞顿时欣喜若狂,一下跪在月木罗面前:“大侠如此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月木罗笑了笑,扶起花月舞:“罩着我,不被那些狗官抓就是你报答我的恩德了!”
月木罗拍了拍花月舞的肩:“等我回来!”
花月舞含着泪点了点头。
5.
春节,本是喜气昂昂的节日,可在上官府,却过得死气沉沉。
月木罗带来的名医医术虽好,可轩赫迟迟不见转醒。
夏日
百转千回终于迎来轩赫第一次转醒。
轩赫醒来时,在他身边的不是花月舞,而是婉珊.
轩赫艰难的坐起来,婉珊察觉,连忙跑过去问道:“你醒了?”
轩赫点了点头,婉珊皱眉,愧疚的说:“我把你的事,都告诉她了,她…..很伤心。”
婉珊一直看着轩赫的眼睛,生怕自己惹脑了他,良久,迟迟不见轩赫回答。
“对不起……”婉珊说。
轩赫苍白得笑了:“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我的病,只要稍微有点医术的人都查得出!”
婉珊松了口气,继而问道:“你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轩赫摇了摇头。
婉珊继续说道:“月木罗不知道在哪里找的大夫,随便给你扎了一针,又说只要你醒了就完全没事。”
轩赫惊奇:“月木罗?”
婉珊点点头:“嗯!朝廷重犯月木罗。也是花月舞好友月木罗!”
轩赫垂眸,半响,他才缓缓的说:“这件事情不要宣扬出去,保密就是。”
婉珊轻笑:“我为什么听你的。”
轩赫有些怒了,反问:“你想怎么样?”
“休了花月舞,娶我!否则,我一定会告发花月舞,私藏朝廷重犯,她是堂堂公主,皇家的颜面都被她丢尽了,皇上一定会恼怒的吧!”婉珊冷笑着说。
轩赫轻笑:“你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她花月舞什么都有了,而我,什么都没有?同样是一个父亲,为什么她是含着金汤勺出生,而我,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私生女!”婉珊咬牙切齿的说,心中有无边的哀怒。
上官轩赫闭上眼睛,思索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答应她,就会失去花月舞,不答应她,即使拥有了花月舞,却让她遭受免顶之灾,为了花月舞好好活着,他决定了。
上官轩赫睁开眼睛:“好,我答应你,我休了花月舞,娶你。”
婉珊笑了,笑得人毛骨悚然,这个可怜的女子,终究用了这些法子来满足自己的自尊心,却狠狠地践踏了自己的尊严,她在计划些什么,在密谋些什么,无人知道,这终究会是悲剧收场。
6.
初夏,上官轩赫的病终于得到好转,这是幸运的。
但不幸也会随之而来。
“你说什么?和离?”花月舞颤抖的问。
上官轩赫面无表情:“你那天不是说了么?你要成为这个世上第一个休夫的女人!”
花月舞一怒之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我那是说得气话!你难道不明白吗?”
上官轩赫依旧面无表情:“你说的是气话,可我却当真了,我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但在我昏迷的那一刻我就清楚的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花月舞摊在地上:“你真的要对我那么残忍吗?从小到大,你难道都不了解我吗?我是一个偏激的人,只要稍微说话有意点不如我的心,我就会吧话说绝,你难道不了解吗?你以前是很包容我的啊!”
上官轩赫别过头,缓缓道:“我….曾经爱过你,可当我知道你绑架了婉珊之后,我就不会爱你了,因为,我爱的不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花月舞抬头:“不是我绑架的婉珊,不是我!我一起长大,我是什么性格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也说了,这么多年了,你是什么性格,我早就不知道了!”上官轩赫怒吼。
“花月舞,你不知道你很烦吗?我不想看到你了!”上官轩赫已经面部狰狞,吓得花月舞不敢说话。
上官轩赫将一旁的凳子踢在一旁。
花月舞愣在那里,他还是那个上官轩赫吗?
十年了,她一直都在步步的追着他的心,难道他就看不到她心里的爱吗?
只是她不知道,自以为很了解他,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了。
是什么,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远?是这十年苦苦追求,苦苦压抑而不得的暗恋,还是她和他之间的身份,彼此成长的环境?
她对轩赫,还剩下几分了解?
花月舞顿时觉得害怕,如果没有了了解,他和她之间,还剩下什么?她又突然惊觉,这么些年,她以为这样保持的关系轩赫喜欢,是不是他一点都不喜欢?
他并不喜欢和她如此若即若离
只是因为怕伤感情,所以他不忍心拒绝她。
又或许是愧疚,又或许是……可怜?
一想到这里,花月舞的目光变得狠厉起来,轩赫不解,花月舞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从一开始,她就弄错了什么?
轩赫很早以前就拒绝了她。
他说过不喜欢她,也是她主动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如此,也是每一次她主动,他才接受,是不是这些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
她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刺了几刀,还在心上狠狠地搅动伤口,顿时鲜血横流,支离破碎,头也胀痛起来,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上官轩赫看看心中顿有一种不祥的念头,花月舞有这样的表情,他知道,她很痛苦,这么多年,她只在他面前流露过一次这样的痛苦。
7.。
他的心突然酸疼起来,十年了…一晃就十年了,这么快就过去了,他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除夕夜,那一年,还是少女的花月舞在烟火下笑问他,喜不喜欢她,要不要她。
当年忽悲忽喜的心情,至今仍然记得那么清晰,那一晚的烟火,在过后永远保留在记忆中,也是那么的鲜明,亮丽。
那是他看过最美丽的烟火。
“我一直错解了你,也错解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争论,尴尬,难堪。”花月舞冷漠地说,她的背脊挺得很直,公主从不弯下自己骄傲的背脊,可这一次……
她把自己逼到无路可走。
轩赫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有预感,他和花月舞的纠缠,彻底结束了。
骄傲如花月舞,风华如花月舞,不会在纠缠这一份没有结果的爱情,她给了他最美好的十年,最美好的十年,从她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人生最灿烂的年华里都和他相伴。
他没福气……
“我早就知道你不爱我,这十年来,是我在强求不属于我的爱情,是我自己贪心,你不爱我,并没有错。”花月舞颤抖的说。
轩赫由心脏抽疼起来,这种不正常的抽疼,几乎要了他的命,脸色惨白一片。
他静静地忍住,这种由花月舞引起的抽疼。
花月舞缓缓的站立:“上官轩赫,如果你还要走,我绝对不会再拦着你了,你有你的自由,我没有权利干涉,十年了,我想够了!”
她想,她这一辈子的喜怒哀乐,幸福和期待,失落和绝望都在这寂寞又幸福的十年里用尽了。
在感情生涯中跌岩起伏,她会更享受今后的平淡安稳。
她记得月木罗曾经问她,这样坚持到底值不值得,花月舞回答,只有她愿不愿意,没有值不值得,可如今她可以回答月木罗了,值得!
花月舞笑了笑:“如果你现在实在是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可以说出来,不要再忍了!”
上官轩赫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
花月舞呆呆的看着上官轩赫,泪无声滑落,花月舞抬头,让自己尽量不要把眼泪流下来。
“最后我再说一句,我真的没有绑架过婉珊,如果婉珊是拿月木罗来威胁你的话,那也大可不必,我一直知道她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姐姐,所以我才把她培养成京城第一名医,我和父皇都对不起她,所以我一直在补偿她,我也知道她在我的身边只不过是想要复仇,她做到了!可是我不怪她,因为皇家无情,我亦是无法做到,她对我做的事,我亦是无法释怀,轩赫,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她,她这么多年一直维持着你的生命,我应该谢谢她!”
8.
花月舞正要离开,上官轩赫一把抱住花月舞。
“月舞,我没有不爱你啊,我是属于你的,我一直都是属于你的,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也不走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上官轩赫十年里,第一次对花月舞说出这么煽情的话。
他当初为什么会隐瞒他得病的事实。因为,他怕她伤心。
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是那个站在烟火下单纯的女孩,却没想到,只要她知道了,他的病会好得快很多。
突然,一直绿色的绣花鞋,落在门前,上官轩赫顺着抬头,看见婉珊冷笑的脸庞。
糟了!他还是低估了婉珊的狠毒,既然她能说出威胁他的话,她就一定能做到。
婉珊轻笑了一下,皱眉道:“还真让人感动啊!若我是个局外人的话,那我就会觉得你们是历经艰辛的一对儿!可惜了,我不是外人,花月舞!你父皇当初让你嫁给轩赫是为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婉珊说完直直的向大门而去。
糟了!轩赫心中愕然。
“我父皇……”
“别说了!我相信你!”轩赫截止花月舞说的话。
上官轩赫,家室显赫,手握千万军马,当他家父去世,千军万马落入他的手中,是皇上日日夜夜担心的对象。
皇上命花月舞嫁给轩赫,一来是成就一门好的婚事,让花月舞过得幸福。
二来,就是从轩赫手里夺过千军万马,然后独掌大权。
这一点轩赫心里明白,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
若没有了这千军万马,朝廷日日夜夜的斗争,上官轩赫迟早都会被陷害,地位不稳。
唯有手里的把柄让别人不能轻易动他。
花月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夺过他的把柄。
此时月木罗站在门口讪讪道:“被卿卿我我了,婉珊进宫了!”
上官轩赫一惊,婉珊说到做到。
月木罗皱着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消失了。
隔空传音,月木罗说:“上官轩赫!若你真的爱花月舞,那你就拦着她,我做什么事,都与你们无关!”
他知道,月木罗去自首了。
“怎么办?”花月舞皱眉。
隔空传音只有习武之人才能听见,上官轩赫是将军,是习武之人。
轩赫抱着花月舞安慰道:“没关系,不会有事的,月木罗不是去拦着了么?”
初夏,淡淡的热气。
知了开始在树上叫嚣。
朝廷重犯月木罗,午后玄关门前,斩立决!而婉珊因造谣生事关进了大牢
这个消息是家里的婆子告诉轩赫的。
上官轩赫看了看坐在屋里看书的花月舞,然后告诉婆子:“这件事情不许再府里太过张扬,不得让夫人知道!”
“是”婆子退下。
轩赫走进屋里,看着眼前佳人,岁月静好,便说的是如此吧?
花月舞听见声响抬头看着轩赫。
两人对视长久。
“干嘛这么看着我?”花月舞被上官轩赫看得脸红。
上官轩赫突然抬起花月舞的下巴触上了她的唇。
花月舞的脸羞得通红。
“你不觉得,月木罗好久没来了么?”花月舞轻声问。
“可能又去接了什么赚钱的任务吧?”
“这次去的挺久的!”
“是啊!挺远的!会赚好多钱吧!”
花月舞微微的笑了。
轩赫横抱起佳人往榻上走去。
有情人终成眷属,岁月静好。
好吧,还有什么词能形容这对儿小夫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