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蒋末意

2、途

　　到达目的地的路是漫长的，我们总是在靠近它的路上。森山与末生并肩而坐，末生拖着脑袋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手臂变得僵硬，眼皮也沉重起来。把头伸回来，将披肩拉过肩膀，闭眼休息。
　　梦里穿过泛着稻香的田埂。道路旁的栀子花香，一小簇、一小簇。房子旁的小白狗汪汪乱吠，几家灯火点点。老人的笑声，小孩子的奔跑声。
　　远远看见外祖母站在井边洗着盆子里的衣服，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惹得外祖母呵呵的笑。林子里有萤火虫在飞舞。小女孩高兴的伸手去抓，在这林子乱窜。
　　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森山看到她醒来时眼里的一丝迷惘以及不清醒。递给她一份盒子。
　　末生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
　　森山解释：“刚才你没醒，所以没有叫你，这是打包的晚饭。”
　　道一声谢，末生接过来打开一口一口的吃。森山闭目，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四点半的时候，巴士到站。末生提着行李走在前面，步伐矫健。森山背着包跟上。到达公路站牌。坐下。森山在离她不远的距离坐下。离六点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
　　森山看着这个比他还要小一点的女子。看似柔弱，却透露出一股坚韧。她现在望着对面道路旁的昏黄路灯。有一点愣神。森山笑笑，还有她的防备，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对他人的防备。
　　当白雾渐渐散开的时候，迎来了第一班汽车，买票上车，森山选择坐在靠她后面的一个位子。从窗户袭来一股凉气，让森山顿觉清醒不少。
　　到达沙区的一个中转站，在租帐篷的地方寄存行李。选好帐篷，两人在路边吃了简易的早餐。中途，末生去小超市买水喝简易食品。
　　末生背着背包，提着食品走在前面。森山背着帐篷走在后面。沿路他盯着前面那个坚毅的背影，应该还带有一点倔强。深色的长款外套，防沙帽。如果不是穿着深色长裙、到肩膀的黑色头发。远远望去，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