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启示录[末世]》言白

13、【末世APOCALYPSE】7

　　开门的那一瞬间，恶臭迅速蔓延到顶上两人鼻中，只见一只浑身干瘪暗黑，流满脓疮的丧尸便步入了电梯间。
　　还未等其发现顶上二人的存在，叶千洺直接跳下电梯井，举起长矛对着丧尸的额头刺了下去。
　　随着一阵‘噗嗤’的脑浆飞裂声，尖锐的金属矛头已从丧尸头部一直刺穿了其喉管。叶千洺用长矛支撑身体，通过丧尸身体倒地的缓冲平稳地着陆在了地面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快！”叶千洺低声道。
　　彼时电梯口并没有其他的丧尸徘徊，但随着被刺穿脑袋的尸体倒地的那一刻，低沉的坠落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回荡开来。地下车库早已断电，只能凭着出口处倾泻而入的日光勉强看清出口周边的景致。
　　如今电梯口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通过回廊中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勉强辨别丧尸们的方位。
　　叶千洺刚想打开手机的闪光灯，却发现长矛的尖刺和丧尸后脑勺的脊椎顶卡在了一起，一时间居然进退不能。

　　“小心！”
　　身后的安昕突然一阵尖叫，声影蓦地跳到了叶千洺跟前，尖锐的狠狠得扎进了地上一只丧尸的眼球中。
　　这只丧尸的下半身和内部脏器已经几乎被其他丧尸啃完了，头皮也被人连着头发咬下了一大块，面目极为狰狞。虽然下肢以几近瘫痪，但是丧尸依旧在嗜血本能的牵引下用能看到白骨的双手匍匐进了电梯间，因为身位较矮，竟没有让正奋力分离长矛的叶千洺发现。
　　若是被丧尸的手抓住，只怕叶千洺一时半会儿都抽不开身了。

　　叶千洺双手一发力，一脚踩着死去丧尸的间，用蛮力将长矛从其后脑中连带着脊椎组织一起抽离了出来。他抖掉上面的头颅残骸，一手拉住身形还有些发抖的安昕就往车的方向跑去。
　　安昕所说的车位是23号，位于地下车库的内侧。好在大部分车已经被车主开走，道路通畅无阻，而今日的低温又迟缓了丧尸们的行动速度，一路上叶千洺基本用金属棍劈中了几只缓慢靠近的丧尸，几乎没有受到其它的阻碍。

　　“就在那里！”
　　随着安昕按下了汽车钥匙，不远处一辆银白色小型轿车的近光灯跳了起来，在黑暗中照出一条明路。
　　两人冲刺向前，用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跳入了前座。
　　打开汽车大灯的瞬间，强烈的白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整个地下车库顿时一览无余。

　　安昕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在刚才两人跑来的路上，如今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几十只丧尸，大部分都是这幢楼中的居民、保安和车库管理人。安昕依稀可以从他们已经腐烂的轮廓中辨别出昔日邻居的面孔。其中有的丧尸内脏外流，白骨显现，更有的已经被人啃食完了器官和双腿，但依旧通过剩余的四肢缓缓朝食物的方向缓缓匍匐前进。

　　‘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闹铃声在另一头电梯井中响起起，部分丧尸瞬间停驻了脚步，带着略有迷茫的神情慢慢扭头看向电梯井的方向。被声音开始吸引住的丧尸改变了前进的方向，但仍有不少丧尸依旧看着汽车大灯的方向，步伐坚定而缓慢地朝两人所在的方向进军，俨如地狱的使者一般。

　　“系好安全带！”
　　叶千对着副驾驶上依旧惊魂未定的安昕大声道，双眼坚定地直视着前方，踩足了油门，全速向车库出口的方向疾驶而去。
　　挡在汽车前面的几只丧尸瞬间被撞飞，但其中三只却紧紧地扒住了车前盖和挡风玻璃，整个身体扑倒在了挡风玻璃上，张扬着利齿和指甲顶撞撕咬着车窗玻璃，想将里面的两块生肉吞之入腹。
　　他们张扬着利齿和指甲顶撞撕咬着车窗玻璃，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暗青色的粘稠液体，尖锐的指甲刮过车窗的声音更是尤其刺耳，几乎让人疯狂。

　　“捂住眼睛，”叶千洺喊道，丝毫没有因为视线被阻而减速。
　　他踩足了油门，在马达激昂的轰鸣声中径直撞上了车库出口处的挡车杆。

　　‘哐啷——！’

　　随着一声巨响，挡车杆被越野车从中间完全撞成断裂，铁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挡风板上那几只丧尸的脊椎从腰部撞断，倒是没有让挡风玻璃受到多大的裂损。
　　叶千洺绕过堵塞的马路，直接开上了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头也不回地驶离了徐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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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零二二年，一月二十七日，星期三，08:43 AM，雪
　　上海中山南二路，零下五摄氏度

　　上海市内交通主干道堵塞极为严重，成千上万的车辆滞留堆积在十字路口，徘徊在街头巷尾的丧尸群们更是让许多小径看上去充满了死亡的意味。
　　平时高峰时段也只需要一个多小时车程的路如今却变得异常缓慢。路况比叶千洺想象中的要糟糕的多。四处丧尸潜伏，道路格外拥堵，多个主要交通路口有严重的汽车相撞，大部分早已燃烧殆尽。
　　遍地残骸和汽车零件无疑增加了行驶的难度，叶千洺一路上几乎都是在人行道和绿化带上开，沿着黄浦江边一直往卢浦大桥的方向前进。

　　他们的目的地是上海世博园，广播中提到的唯一地处上海市内的安全隔离区。

　　上海世博展览会址自从一零年闭幕后就成了上海城区规划处手中的一个烫手山芋。各国原馆建筑成本极高，拆除明显是极大的浪费，然而市中心沿江的3.28平方公里黄金地段长时间空置更是不现实。
　　许多剩余展馆在早些年还以旅游、体育场所或是美术馆的方式对外开放，但是由于人工看护和维修成本过高，承包商们陆陆续续停止了注资。这些早年辉煌的建筑以地标性建筑的姿态被保留了下来，但是多数已经没有在长时间运作了。
　　而如今，这些结构完好、未经外界污染的建筑体成为了末日中完美的避难场所。

　　“刚才谢谢你了，”叶千洺开口道，踩油门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车后百米外可以看到一路上蜂拥来的尸群，虽然之间的距离被越来越远，但是两边依然源源不断地涌来更多的丧尸。
　　“应该的，不用谢，”后座的安昕背对着反光镜，跪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车后的情况。
　　“前面就是卢浦大桥了，过了桥是往左拐对吗？”叶千洺看着黄浦江水平线上隐约出现的钢筋水泥大桥，蓦地眯起了双眼。

　　“卢浦大桥看上去有些不一样……”安昕回头，也在第一眼看出了些不寻常。
　　曾经浩大坚实的钢筋结构如今已是满目疮痍，桥身和桥柱上布满了血迹，炮弹燃烧痕迹和汽车残骸，而桥身的正中间不知什么时候矗立起了一道道铁网和钢板结构，像是一个临时建立的碉堡。而碉堡两侧的桥梁被人蓄意炸掉了部分桥面，似乎是刻意减少丧尸和主体结构的接触。

　　“上面有人，很有可能是军队的人。”叶千洺开口道。
　　“太远了，我什么都看不清，”安昕一只手放在了玻璃上，她可不想冒险进入一个看似是废弃军事基地的地方，“你觉得我们还能过桥吗？还是要绕路？”
　　如果上了桥才发现走投无路，那他们很有可能在四面环水的情况下被丧尸群围堵，虽然看不出那些铁丝网有多牢固，但是自己这辆车显然没有什么资本去横冲直撞强硬过桥。

　　“我很确定，”
　　叶千洺缓缓加速油门，他的视力让他比安昕看得更清楚的多。
　　“那边的铁网连接了高压电，所以两头很多烧焦的尸体。而一直有丧尸在靠近铁网，说明里面有他们想要的食物。里面一定有专业的人在运作一切，你看桥墩下——”

　　安昕目光向下看出，这才发现碉堡正中的桥墩地下有一个深灰色的物体，驶近才发现那是一艘中型快艇，被人用绳固定着。
　　“有船！上面一定有人！”安昕下意识出声道。
　　“嗯，而且他们已经看到我们了——”叶千洺压低了声音。

　　碉堡上升起了一面亮色的旗帜，似乎在向他们招手示意。
　　叶千洺左转开上了卢浦大桥，另一头可以看到碉堡的铁丝网门正在缓缓打开。

　　他加速，径直驶入了铁门内。随着沉重的纽带转动声，铁丝网再次沉重而缓慢地合上，将桥另一侧蜂拥而来的丧尸群隔在了另一头。
　　当然，依然有几只本落网之鱼乘机钻进了网内，但还未等他们扑上汽车，就迎面被子弹爆了头。

　　虽然丧尸身上的血液早已干涸，但子弹穿过头颅的瞬间依旧将不少粉碎的骨骼组织飞溅到了挡风玻璃上，令安昕下意识地身体一颤，但随后又激动起来，“他们有枪！太好了！我们安全了！”
　　“还不能太早下决定。”叶千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他们似乎是处于碉堡主体和大桥外围之间一个缓冲的空间内，被层层通电的铁丝网包围，后方是驶进来的入口，而前方则是另一扇厚重的铁门，高处排列着数只监控摄像头，不放过着密闭空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

　　随着低沉的齿轮转动声缓缓响起，几个身着迷彩服，头戴防护头盔的男人从内部走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持着□□，枪口整齐地对着驾驶座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