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灾难的村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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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灾难的村庄
“勇者！”
“这……这是怎么回事！？”
前脚刚被拉唯伊尔从时空裂缝中揪出来的法廉斯后脚就被一大群人类包围住，嘴里还叫着那个奇怪的名词——勇者是吧？那个是什么东西？面包的一种吗？
“鬼才知道！”
冷冷丢下这句话的拉唯伊尔处境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而长头发的唯一“好处”就是在被人群推挤的时候总能够被拉扯到。
“诸位冷静一下！勇者不会走掉，冷静！”
法廉斯提高声音说道。不过“勇者”这个名词真是有好用的地方，这一大堆看起来也不太正常的人类渐渐安静了下来，用一双双勉强可以称得上“期盼”的眼神看着法廉斯和拉唯伊尔。
发现自己的话真得起了作用，法廉斯满意的点点头。刚刚被丧尸追赶又逃进那个混沌的时空夹缝，被丢出来之后又让这么一大团人围住，法廉斯觉得空气都是一种久违了的奢侈品。
“嗯……你们可以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勇者’是怎么一回事吗？”看到一大群人又急不可待的打算一起开口，法廉斯连忙补充道：“找你们带头的人说！”
不一会儿，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看似像村长一样的年长者，礼貌的对他们说：“勇者，请跟我来。”
又是勇者……法廉斯对这种称呼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但是看了一眼似乎又要激动起来的群情，拽上一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拉唯伊尔，匆匆忙忙跟在了村长的后面——就算是要被吃掉，被一个人吃掉也好过被一大群人吃掉嘛！
村长似乎没有打算吃掉他们的意思，而是恳请他们留在村子里面做他们的“勇者”。
勇者，顾名思义，用法廉斯的解释方法就是那种“被绝大多数人选出来的去送死的人”。而他们的任务并不是什么传奇小说里面的和掠夺了美女的巨龙战斗之类的，而是让人完全没有战斗欲望的和各种各样不知名的怪物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得打斗。
因为从半年前开始，忽然之间村子里面出现了许多曾经连见都没有见过的怪物，死去的人没有办法被大地分解，而是变成了一到夜晚就会游荡在村子里面的丧尸。虽然地方上派来了很多神职人员，但是他们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是建立起一个勉强能够在晚上保护住村民的魔法阵而已。
“抱歉，恕不奉陪。”
听完了村长的叙述，拉唯伊尔想都不想的立刻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勇者，这是神的旨意啊！”
“与我无关。”
“神的旨意？”
显然，这个词引起了刚刚在一旁没怎么说话的法廉斯的注意。“村长，‘神的旨意’是什么意思？”
“我们把这里出现的情况报告了大神殿，大神官说，会有从天而降的勇者帮助我们摆脱困境。勇者啊，这说的就是你们啊。”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法廉斯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一脸虔诚的村长。
“我没有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刚刚打开门，拉唯伊尔就被门口挤进来的人一个重心不稳压倒在了地上。
看着拉唯伊尔一贯冷静的脸上露出了很奇妙的表情，法廉斯强忍着心中有点要爆发出来的笑意，连忙赶上去手忙脚乱的拽起了心情显然相当不好的法师大人。
“拉比……你看，村民们多么热情的挽留你啊……”依然强忍着笑，法廉斯尽量严肃地说出上面的台词，装作没有看到那双浅色眼睛里面升腾出来的火光，摆摆手，对村长说道：“我先带他出去一下，我们要好好谈谈！”说完，压根没有等待拉威伊尔表态就拽着人拼命的挤出了人墙之外——人民的热情，法廉斯这回算是近身感受到了。
到了相对人少的地方用力甩开法廉斯的手，拉威伊尔打从心眼里讨厌这种自来熟的人。
“拉比，你不觉得事情很凑巧吗？”并没有介意对方的冷淡，法廉斯皱眉说道：“从天而降，我们也差不多这种状态了，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
冷冷反问，拉威伊尔一直忍耐到现在不满全都表现了出来。神明的指引？分明就是神明无能的表现！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不幸被他选中的倒霉蛋身上，而那些倒霉蛋一般都要在死了以后才能够看到自己的价值体现。
“不要总是加上‘我们’这个说法，这里是魔法森林之外，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
“可是……”
法廉斯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惨叫吸引去了注意力。
一只庞大的三头巨狼出现在他们面前，中间的头紧紧咬着一个男性村民的手臂，而另外两只头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距离他们不远的法廉斯二人。
“你确定这里不是魔法森林？”
习惯性把拉唯伊尔挡在身后，法廉斯记得他所看过的资料上明确记载着，三头巨狼属于魔族生物只出没于被浓雾掩盖的魔法森林。
丢出捏在指尖的火球，看着三头巨狼出乎意料快速的躲闪开了自己的攻击，拉唯伊尔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这种生物的移动速度不是应该因为那三个庞大的脑袋而并不算太敏捷么？
“你干什么！”拽住他想要再丢出火球的手，法廉斯第一次恶狠狠地瞪着拉唯伊尔。“你疯了！那个人还没死！”
拉唯伊尔横了法廉斯一眼，他当然知道那个人没死，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不想在这个地方为了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类浪费时间！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三头巨狼丢下口中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向他们疾奔而来。
站在法廉斯身后念出一长串咒语，虽然不知道麻痹术对已经明显异变的三头巨狼会不会有用，但随着一道死灰色光芒闪出，那只巨兽被一种死灰色的雾气所笼罩住。
“快！”
没等对方话音落下，法廉斯抽出宝剑照着三头巨狼的头部狠狠劈下，眼看着三个头颅落在地上，但是转眼间，又看到那原本鲜血淋漓的脖子上又长出了新的头颅。
血盆大口向着法廉斯迎面而来，感觉到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法廉斯将所有的集中里都注入在自己手中的剑身上。只要等待着那一点，只有找到他最薄弱的地方才可以将这个怪物置于死地！
“黑暗之神在上，破灭！”
拉唯伊尔的声音洪亮，顷刻间法廉斯的宝剑上充满了黑色的邪气，从太古流传至今最初始的魔法词根带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汇集到一起，随着利刃尖端的刺入，庞然大物瞬间灰飞烟灭。
“你还好吧！”
没有考虑到检查自己身上是否受伤，法廉斯扑倒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身边，查看着他的伤势。的确很惨不忍睹，他以前见过很多被大行野兽攻击的人类，但这么凄惨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拉比，快点过来帮忙。”
一个简单的治愈法术让一团白色光晕笼罩在了男人身上，感觉到那个男人的气息不再那么微弱，拉唯伊尔转身向村外离去。
“勇者！”泪痕交错的中年妇女拽住拉唯伊尔的衣角，充满感激的呼唤着他。
“去看你丈夫吧。”冷淡的回答，拉唯伊尔明显得很讨厌这个称呼。但是耳边那种呼喊依然此起彼伏，他不禁微微回头，冷眼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法廉斯，目光扫过那个男人露出有些无奈表情的侧脸，然后又划过那些真心感激与敬畏的人们，拉唯伊尔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如果他自己没有记错，他用来对付三头巨狼的时候那两个魔法没有一个是属于光明魔法——死灵魔法和黑暗魔法，如果不是方圆百里找不到一个可以消耗魔法的人，他刚刚的治愈魔法也绝对会选择使用黑暗魔法。
信仰和恐惧相比依然是后者占了上风么？为了活下去人类依然选择无视信仰么？
拉唯伊尔从心底升腾起黑暗的笑意，他不齿的光明之神啊，这就是他庇护之下的子民么？这就是所谓最深入人心的信仰么？
“拉比！”挡在拉唯伊尔面前，法廉斯严肃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真的还要走吗？”
“我说过，这一切与我无关。”
这种为了自己活下去可以轻易背叛信仰的生物，他根本不需要去关心他们的死活。一旦遇到危险即使一点点好处都要紧紧抓住不放，而一旦脱离了危机，他们一定又会装成一幅伪善的嘴脸，大声唾骂着其他信仰来表示自己的坚贞。
虚伪的种族，和这些人为伍只能让他想吐。
“可是他们危在旦夕！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抓着拉唯伊尔的肩膀，法廉斯拼命的想要说服眼前的人。其实他最初也根本就不想管这件事，但是看到已经变得七零八落的村庄，和那些家破人亡的村民，他无法坐视不理，而且他也不相信看到了这么凄惨的景象拉唯伊尔还能够无动于衷。
满怀恶意的吊起嘴角，拉唯伊尔看着一脸急切的法廉斯，冷笑着说道：“法廉斯，那些愚民没有注意到，你也没有注意到么？——我可以使用死灵魔法和黑暗魔法，你以为我会有那种好心去帮助这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类吗？”
法廉斯陷入了沉默，他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那种只有恶魔才能够使用的黑色，只有黑暗法师的火焰才能够操纵。他想要说服一个使用黑暗魔法的法师，疯了的人应该是他自己。这个人可以毫无感觉的攻击一个没有死去的人类，他怎么会天真地认为这个人会充当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勇者”。
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应该对这个人说点什么。
拉唯伊尔绕开已经不再拽着他的法廉斯，面无表情的和他擦身而过，然后依然迈着法师特有的步伐，在村民们的注视下离开了破破烂烂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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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颇有些年头的门，村长有些抱歉的对法廉斯笑了笑。
“勇者，委屈你住在这里了。”
环视了一下简陋的可以的屋子，法廉斯温和的笑了笑。他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睡的是什么地方，至少这个屋子比他前些日子的野外露宿要好太多了。
“村长，不要叫我‘勇者’，我叫做法莱斯，你这样叫我就可以了。”很符合自己“勇者”身份的平易近人式微笑，法廉斯忽略了自己不经意说错了名字的一个字母的细节。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事情，临出门的时候，村长特意叮嘱着法廉斯：“法莱斯，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窗户和门，虽然这里有魔法阵在保护，但是也越来越弱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村子里面就更加危险。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危险。”
觉得自己应该就是送死来的人，但是想起什么一样，苦笑凝固在嘴边，法廉斯抬头急忙问道：“等等！村长！魔法阵外面呢？”
“外面就非常危险了。”
“神啊！”
转眼间，刚刚被叮嘱了不要跑出门的法廉斯丢下村长飞快的跑了出去——拉唯伊尔还在外面！虽然那个人也有魔法阵保护，但是……但是野外的魔物比白天的要强上很多倍啊啊啊！
“来吧，到你该去的地方吧。死亡之神会引导你，到一个真正可以得到宁静的地方。”
当法廉斯找到拉唯伊尔的时候，对方正在用足以称得上温柔的笑容引导着一个身上的腐肉都破破烂烂的丧尸。刚刚仗着攻击魔法比较高超一路斩杀了魔物赶过来的法廉斯，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该说是神圣还是诡异的情景，不禁一下子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是你？”冷漠的看着倒在自己魔法阵旁边的男人，那种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是一路被追杀而来的。“怎么？勇者阁下因为学艺不精被赶出来了？这么晚还要冒死在荒野上流浪，真是辛苦了。”
看着对方吊高嘴角一幅悠哉嘲讽自己的嘴脸，法廉斯恨不得冲过去在这张漂亮到像假人一样的脸蛋留下点拳脚痕迹。当然，这些都只是在思想上发泄一下，他做不到。不仅仅因为他进不去那个魔法阵，同样也因为他没什么力气了。
念了声咒语把法廉斯放了进来，拉唯伊尔还是那种看好戏一样的似笑非笑。“说说看，勇者阁下刚刚都征服了什么？丧尸，还是三头巨狼？或者其他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这么狼狈的！”刚恢复一点力气，法廉斯就跳起来大叫。如果可能，他真想掐着这个人的脖子摇晃着那颗漂亮的脑袋发泄一下。“你一个人这种时候在外面游荡！我当然是担心你才跑出来的！”谁知到他竟然在这里和一个死相那么难看的骷髅含情脉脉的对视——这家伙绝对是死灵法师！他向光明之神发誓！他的神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这么黑的地方一个人跑出来啊！他为什么要担心这样一个连情都不领的人啊……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个魔法阵很坚固。”不以为然的撇嘴，铺好了行囊拉唯伊尔就要睡下。法师每天必须保持充足的睡眠，不然到时候可就会有大麻烦了。
“如果你不是半兽人，你妈妈应该教过你。”抓住拉唯伊尔的手腕一拉一拽之间把对方压倒在铺好的行囊上，法廉斯英俊的脸孔上添了几道伤痕，没有笑容地瞪着对方，从来都是挂着轻浮笑容的男人看起来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魄力。
“别人为你做了什么的时候，应该说‘谢谢’。”
“我没有要你做。”想要挣脱出对方的手腕，拉唯伊尔发现自己在力气上永远敌不过这个男人，到底谁才是半兽人啊！“强加的好意抱歉我敬谢不敏。”
“这张漂亮的嘴巴说那么多废话就不能道谢么？”
微微眯起眼，拉唯伊尔对于现况表现出相当的不耐烦。
低下头俘获住那个人毫无防备的嘴唇，法廉斯吻着拉唯伊尔，明明是一张总是说出冷淡嘲讽语言的嘴唇，竟然柔软到令人留恋。原本的恶作剧心态渐渐被一种吸引力取代，探入舌尖挑逗着不停抗拒的对方，和顺从接受完全相反的纠缠，却更加激发了他继续深吻下去的欲望。
“砰！”的一声随着一道火光在两人之间炸开，法廉斯跌坐在地上，有些呆呆的看着眼中含着杀意的拉唯伊尔。
“再这样做就杀了你！”恶狠狠盯着对方，忘记擦拭从嘴角流淌下来的唾液，盛怒之中的拉唯伊尔相反的却带着一种凌乱的魅力。
举起被炸伤的手，法廉斯叹了口气——因为接吻就被弄成这种样子，他也算是达到了很经典的境界了。
“玩笑，玩笑而已。我发誓！”又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分，看起来就脾气不好外加精神洁癖的精灵法师肯定觉得恼火透了。觉得自己似乎应该道歉，他很老实得说道：“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可你又是这种态度，让我觉得很不快。但是就像你说的，对于你而言，说不定我只是个困扰罢了。”
“确实是困扰。”冷冷回答，拉唯伊尔注视着坐在地上的男人，没有办法，无论怎么生气都不能对一个已经算是道歉的人再做什么。而且多少有一点，看着这个男人可怜兮兮的模样他觉得有点不忍心——虽然是他自作自受。
“为什么找我？”
“觉得是困扰也不要回答的这么干脆！”不满的反驳着，法廉斯后面的话却又变成了没什么底气的嚷嚷。“……你一个人孤身在这种一点都不太平的野外，怎么都会不放心……法师又怎么样？拼体力你连稍微强壮点的青少年都拼不过！”
虽然很想反驳说自己的魔法并不是好玩的摆设，但是拉唯伊尔看着一个人嘟嘟囔囔的法廉斯，哽咽在嘴里冰冷的语言就像中了咒语一样，一句都说不出来。
“与你无关，担心我干什么。”嗫喏一样的语气，让出口的言语没有原先的气势。
“好歹也是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不担心。”
法廉斯的回答让拉唯伊尔有点哑口无言，虽然知道人类中有所谓的滥好人，但是亲眼目睹这种人，而且关心的对象还是自己，这不得不让他感觉到有点不自在。但那种不自在并不是不快，拉唯伊尔意外于自己很清楚这一点。
“喂！法师大人，说句谢谢会要命吗？”依然不瞒的瞪着拉唯伊尔，黑色的眼睛在魔法阵微弱的光亮下显得很深邃，但是也很执著。
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败给了这种毫无意义的执著，拉唯伊尔叹气，不太情愿地说道：
“……谢谢。”
听到这个词语好像眼睛发亮了一样，和刚刚一幅挫败模样判若两人的积极抓住拉唯伊尔双手，法廉斯一脸兴奋的快速说道：“我知道你想感谢我的心情，道谢就不用了，作为谢礼，你只要帮助我解决村庄的问题就好了。”
“啊？”有点跟不上对方那种飞快的语速，拉唯伊尔艰难的消化着法廉斯的话。
“就知道你不是个冷血的人，村民们也会感谢你的！勇者阁下之一！”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趁拉唯伊尔还在一脸茫然的时候敲定了一切，法廉斯笑的和做成了一笔黑心买卖的奸商没有区别。“果然是有你在会比较安心，既然这个魔法阵很厉害那么我就不客气地睡了。”
“喂，你……”
反应过来法廉斯说得到底是什么的拉唯伊尔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满不在乎的躺在地上，很安心的模样马上就要呼呼大睡，拉唯伊尔真得很想丢个火球过去泄愤——这家伙！亏他刚刚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动和歉意！
“拉比你也早点睡，晚安。”
有礼貌的挥了挥手，留下一幅想把他扒皮抽筋的拉唯伊尔，法廉斯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灾难的村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