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笑》傀儿

19、果决

　　视线交缠，是侵略与柔和，是深黑与浅明，是坚定与妥协。

　　若衡缓缓的眨了下眼，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一个平淡却了解的笑容，轻语出声：“好。”

　　绝傲一怔，似乎没料到若衡能这么爽快的答应，但冰冷的面容却暖和了很多，拨动着火堆里仅剩不多的柴火，道：“你在这里歇息，我去弄些干枝。”

　　“嗯。”若衡点头，拿起一旁的干枝丢进火堆里。

　　绝傲转身走了几步，停下，僵声道：“我去去就回。”说完，便消失在林里子。

　　若衡一怔，看着漆黑一片的林子出神，不自觉的，眼间有了笑意，心中温暖，抬头望向夜空，轻喃：“绝傲，你要的便是这种感觉吗？”

　　她与绝傲，在某个意义上来说，是正义与邪恶，却在这个时候走在了一起，他们之间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友情，什么也没有，仅仅因为绝傲的一句话：‘那就陪我吧’‘陪我走江湖’，她便知道，绝傲与她一样，一直在找一样东西，一种感觉。

　　‘劈啪，劈啪’干树枝在烈火的燃烧中发出轻脆的响声，若衡将手上的干枝折成二段丢进火中，思绪未曾停下。

　　她冲动吗？若衡自问，她是否太轻率了？跟一个算是陌生的男人在一起，她是在糟蹋自己吗？

　　若衡找不到回答，但她知道她的这一举动与娘的意愿是背道而驰的，是不孝的，是叛逆的，对无城来说，她也是不洁不贞的。

　　但她答应了，在那一瞬间，她的心因为绝傲的一个眼神，一个能让她心起共鸣的眼神，她许下了承诺，而且也因为绝傲的一句‘我去去就回’而无悔。

　　她是轻率的吧，从小到大，轻率一词只会出现在书本上，却没想到她也会有实践的一天，父亲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吧？

　　至于无城，她的夫君，不贞不洁四字还不如用在他的身上，他与白静儿之间的暧昧让她心痛，他未改：白静儿对她的挑畔，他无视；白静儿拿他当挡箭牌，他也不在乎她的感觉，他的思想早已背叛了她，又何止能用不贞不洁四字说清？

　　他与她之间，已断。

　　她狠吗？是的，她狠，心痛的感觉在她的心中是如此明显，但她依然做出了决定，她的退出并不是要成全无城与白静儿，而是痛恨自己的那份无助以及无城的武断。

　　如果无城果断的断绝与白静儿之间的一切，哪怕是白静儿一直缠着无城，令他们不得安宁，她也毫不在意，心若在一起，何惧？何怕？心若已分开，在一起又有何用？

　　没人知道，在她温柔表面下的自己是敢作敢当，不拖泥带水的，又是那么的痛恨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她的父亲，母亲不懂她，肌肤相亲的夫君不懂她，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他们都未曾真正的了解过她？

　　那么，天上地下，谁会是知她的那个人？

　　天空万里，在月亮的周围，几颗零散的星星出现，为星空增添了一抹活跃。

　　若衡怔然的看着星星，仿如与黑夜融为一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着星星，若衡喃语：“夫君啊，你可知道在衡儿的心里，你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若衡抵制着心痛，真正与黑夜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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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已红，万物复苏，鸟雀展翅。

　　清晨的阳光，暖和。

　　云飘然而来，阳光透过白云再折射到人间，已成晴空万里。

　　“今天是个好天气。”若衡穿戴整齐，再左看右看，确定自己全身整洁，便问在一旁一直闭目养神的绝傲：“绝傲，你知道哪里有溪水吗？”

　　绝傲看了若衡一眼，不语，站起身，往东走去。

　　若衡眨眨眼，追上。

　　半柱香之后。

　　“你每天都这么麻烦？”绝傲皱眉，看着在溪边已弄了半个时辰的若衡，冷声道。

　　“梳妆对女人是很重要的。”若衡答，以湖面为镜，整理着自己及腰的秀发。

　　绝傲挑了挑眉，将身体斜靠在一旁的树旁，双手插胸看着若衡，眼中不屑，却并未上前阻止。

　　就在这时，从林中窜出一道蒙面人影，跪在绝傲的面前，恭敬的道：“主上，有飞鸽传书。”

　　绝傲看着若衡，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已布上雪霜，冷道：“说。”

　　“看守石室的有二个武僧，是上代门人，但其中一个不知去向。”来人禀：“若要进入石室，紫竹林是唯一的入口。”

　　“紫竹林？”绝傲面色一沉。

　　“是的，但属下听说紫竹林素有小武林之称，恐怕里面不简单。”

　　“去查。”绝傲下令。

　　“是。”蒙面人领命消失。

　　在十步之距的若衡，站着，秀发飘扬，娴静如仙子，直到蒙面人消失，才道：“我好了。”

　　看着若衡，绝傲幽暗的眸子闪动，点头轻嗯，“走吧。”

　　“要去哪儿？”若衡走近，离绝傲半步，亦步亦趋的跟着。

　　太阳已升高，清晨的凉意散去，伴随着万里无云，世界只剩下耀眼的光芒。柔风陈陈，修长冷面的男子缓步走着，娇弱秀气的女子追随，一黑一白的衣裙随着人儿的走动，摇摆，飘扬。

　　“少林寺。”绝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