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一曲琵琶破》凝杉儿

6、6 客

　　客栈
　　回到客栈看到振宇一个人在喝闷酒，紫涵朝他走了过来一把夺过振宇手中的酒壶，惹得振宇不悦。
　　“你干什么你？我喝酒你也要管我？给我。”振宇伸手向紫涵拿酒。
　　“不要再喝了。喝多了不好。喝酒伤身。”紫涵不理他把酒壶往上一提。
　　“你看我真没用都没帮上你什么忙。”
　　“你不要那么自责了，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啊！”此时紫涵已放下了酒壶，她坐了下来惨淡的一笑说：“黄金万两，黄金万两又有什么用？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呢？呵呵，紫涵笑了，银子能买回人命吗？”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逝者已誓，你别难过了。”振宇安蔚紫涵。
　　紫涵拿起两个杯子在振宇和自己面前放好，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振宇倒了杯酒。对着这样的月色，紫涵忽然觉得好寂莫，她又是惨淡的一笑。月色明亮而柔和，紫涵和振宇已不知道是第就几次在一起喝酒论剑了。
　　“喝！你想喝酒是吧，我陪你喝。喝它个醉了才好。”紫涵人没醉，倒是像醉了一般，它的身体东倒西歪了起来，紫涵拿起酒杯眼神迷离的样子醉熏熏的。“干！”两人的酒杯碰到了一起，振宇也喝了起来，两人一直喝到醉了为止。
　　紫涵的事虽然告一段落了，但韩诚却因此得罪了杨在瑞。杨在瑞在朝中的势力可不是一般的势力，他在朝中权倾朝野，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都知道杨在瑞是有仇必报的人，得罪了杨在瑞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吃，他可不是好惹的，地方官员包朝中大臣都要敬他几分。
　　李府
　　“韩诚，你因为欧阳小姐已经多次得罪杨在瑞了，你是知道他的脾气的。他这个人向来是有必报，小肚鸡肠。你已成了他的眼中盯，以你现在的身份怕是不方便跟他对抗，此事皇上也不好过问，这样怕是于礼于法都不太合适吧，现在可是很多双眼睛都盯着我们呢。”李政清坐在太师椅上喝了一口茶，他好心提醒到。
　　“恩师，恕诚儿愚钝，诚儿不明白恩师所言何意，请恩师明示。”韩诚问。
　　“李大人，我也没听明白。反正我们这里都是自己人，您明说好吗？”紫涵说。
　　“那好，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现今只有唯一的方法能堵住悠悠众口啊，只有这样你才有理由帮紫涵，以免遭人非议。”
　　“什么办法？”韩诚似乎比紫涵还急，他抢先回答道。
　　“您说。”紫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让他做欧阳家的女婿。”李政清指着韩诚说。
　　李政清此话一出韩诚和紫涵都是一惊，紫涵猛的一抬头，瞬间碰上了韩诚的眼光，却发现他一直在看着她，紫涵的眼珠转了转，紫涵和振宇都震惊不小。听闻此话紫涵想了很久，她犹豫了，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一想到韩诚为她放下架子放下尊严来求人时她好心酸。
　　“恩师，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那种乱开玩笑的人吗？我是说真的，怎么？紫涵哪点不好？你不愿意娶她？”
　　“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再说总要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嘛。”韩诚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无奈，他本是不想说的。
　　“那倒是。她已经有心上人了，这······”李政清倒是有点为难了，他从太师椅上走了下来。
　　“李大人，我愿意。”紫涵异常坚定的说，她抬头望着李政清。她不想让李大人和韩诚为难，他应该会对我好吧，紫涵这么想着。只是我心里已经有振宇了，恐怕要辜负他了。成亲后不久就叫韩诚休了我吧，这样也就不耽误他了。
　　“那就只好委屈你了，孩子，为难你了。”李政清说。
　　“没事的，没事的，李大人，我一点都不难过。反倒是我不好，要害您为我操心，真是不好意思。”紫涵释然一笑，她那笑中隐藏了多少痛。韩诚想用心的好好的呵护她、爱护她，可他也不愿意看她委屈了自己。虽然想娶她但韩诚还是又问了一遍紫涵：“你真的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愿意就算了，我不会说什么的。”
　　“我愿意。”紫涵淡淡的笑着看着韩诚，一点都不似有忧伤的样子。韩诚看不懂她此时的笑容，那笑容到底代表了什么？
　　出了李府走在路上
　　“我送你回去吧。”此时紫涵已在客栈住了。
　　“谢谢，不用了。”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看着我说。“韩诚一脸的期待的望着紫涵。
　　“我······”紫涵被韩诚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随便说了句不知道便像逃也似的甩开了他的手走了。
　　“我，我要成亲了。”紫涵对振宇说。
　　“你要成亲了，跟谁？”
　　“跟谁已经不重要了，没有必要去问和谁成亲。”
　　“你不愿意？你不是自愿的，对不对？”
　　“不是，我是自愿的，没有人逼我。是和韩诚，他人很好，何况他家财万贯，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很好。”说这话底时候紫涵的心里在滴血，她多么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醒来就好了。她好希望振宇能带她走，可振宇却没有，紫涵失望了。
　　“那恭喜你了。”振宇的脸色刹把间变得灰暗了，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痛楚使他高兴不起来，他又猛的喝酒了，振宇不想让紫涵看到他的脸色。喝了几口酒他掉头就走了，连紫涵在后面叫他叫了好几句也不理。
　　在梳妆台前，一地都是被紫涵打翻的坛坛罐罐，地上一片狼籍，尽是碎片，枕头、被褥里的棉絮满天飞，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被褥里的棉絮。不，我不想嫁。欧阳紫涵，难道你后悔了吗？不可以后悔的，后悔也是没有用的，想想韩诚也是迫于无奈的，何况他对你那么好。我该怎么办？振宇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是不是看我要出嫁了，嫌我了。哪怕只有一句，只要你说一句你的心里话也好。虽然我即将成人妇，但只要一句就够了。你骗我也可以啊，你句一当是哄外开心好了，我不会怪你的。
　　晚上喝过交杯酒后，众人闹过洞房欢欢喜喜的离去了，只剩下他们俩了。紫涵手中一直握着一支金簪，她不想让碰自己。韩诚带醉意的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他想揭开盖头看看紫函。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不知道为什么，紫涵大心跳越来越快了。渐渐地，近了韩诚离她越来越近拉，紫涵轻轻的揭开了一半的盖头看他在干什么。
　　“不要碰我。”声音不算大，但绝对不是温柔的那种。就在韩诚快要碰到紫涵的时候，紫涵手中的金簪划向了韩诚的手，顿时，一道长长的血痕在他手上，血一点一点的冒了出来。看到他的手出血不止，紫涵感到害怕极了。这时她已把红盖头掀了起来，紫涵有些惊慌失措地抬起头，紫涵久久的望着韩诚。她和他从未这么近距离的待过，他和的她的距离只有一寸。再看看韩诚的表情，他似乎是楞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是愤怒的表情，紫涵怕怕的看着他。韩诚先是一怒，但很快就微笑起来，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明媚，把刚才他的愤怒融化得毫无踪迹，紫涵忽然觉得此时的韩诚很像刚认识他的那样，他不生气了吗？紫涵看到他的手受伤了，而且是自己所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不停的慌乱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你一定很痛吧，对不起······”
　　“笨，过来，拿东西帮我包一下，废话，当然很痛了。你给我拿药过来，快点。”韩诚给了紫涵一记白眼，他握着正流着血的手，口气生硬得很，话里明显的带着不耐烦，口气很不悦。
　　紫涵乖乖的闭上了嘴了，她不再说话了，自己把人家弄伤了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拿了药包扎好后，紫涵还没弄清楚他要做什么时，就觉得身子一轻被他抱起来了。紫涵有点奇怪的望着他，完全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紫涵斜斜的靠在韩诚身上，身体完全被他抱紧了。一不小心紫涵的手指头被金簪狠狠的扎了一下。紫涵痛得从韩诚的怀里跳了下来，刚好离床很近便顺势跌落在床上。紫涵忍痛坐了起来，不好意思的问：“你好点没？”
　　刚说完，手指头又痛了起来，好痛啊，像钻心的一般的痛。
　　“你的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韩诚看了紫涵一眼，没多久好气的说。
　　“你生气了？”紫涵斜着头望着韩诚。
　　“没有。”毫无表情的一句话。
　　韩诚看到紫涵眉头深锁，他转身走到柜子旁打开柜子拿了一瓶药。他讯速的坐到了紫涵的旁边，拿起紫涵被扎的手指。
　　“你要干嘛？”紫涵问。
　　“你说我要干嘛呢？”韩诚不答反问。
　　韩诚不容分说的拿起了紫涵被扎伤的手指，他小心的挤出血来，头凑上去吸了一口吐掉了，知时紫涵的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似乎是在惊讶他的这一举动。然后把药洒了下去，药性很快，很快就渗透下去了。
　　“不要乱动，会有些痛的，你忍一下，这些天不要碰到水，过不了多少天就会好的。但十指连心，会很痛的，下次不要者样了。你这个笨女人怎么那么不听话的呢？”
　　“你说我是笨女人？你有没搞错？你居然说我笨。”
　　“你本来就是笨嘛。”
　　紫涵注意到韩诚在帮她上药的动作是那么轻柔仔细，动荡作很慢很慢，小心翼翼的怕碰坏她、怕弄痛她。她悄悄地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眼里竟是有闪耀的光芒。不一会儿药就上好了，韩诚本来是有些气的，看到紫涵依然挂着泪痕的脸不禁心软了。紫涵的泪还在不停的掉，紫涵哭得梨花带泪的，楚楚动人，连哭都是那么的美。紫涵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一身有着一股傲骨，有着冰雪迎霜的感觉，一张精致的鹅蛋脸的也算得上是绝美的人儿了。他伸手上前去擦试阻涵的泪，动作很轻很轻，看起来是那么的柔美，很优美的意境。紫涵看着韩诚，再看他此时的眼光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宝物一样。
　　“把衣服脱了。”韩诚的手放下来了，看也没看紫涵，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紫涵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
　　“你头上戴着这么重的东西，一身的首饰，这么累赘，你不累吗？”见紫涵这副模样，韩诚开口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过他说的也是，是够累的，想不到他还满体贴人的。
　　“怎么？是要我来帮你动手吗？说吧，是你的自己动手还是要我来。要是你要我来，我可是很乐意的哦。”韩诚冲紫涵调皮的一笑。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紫涵说的话的速度特快，语起中显得有点紧张。“你，你转过身去好不好？”紫涵带着商量的口气问韩诚，紫涵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在他面前像个小女孩一样。韩诚宠爱的一笑，带点无奈的说了声好转过了身去。
　　不一会儿紫涵就下了叮叮当当的首饰，把外面的大红喜副换成了平常穿的衣服，果然是轻了很多啊。
　　“可以了。”紫韩说，韩诚转过身来了。
　　“你休了我吧。”
　　“为什么？”韩诚一脸的震惊，他惊讶不已。“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刚成亲就叫丈夫休了她的。”
　　“我不想说那么多，我会负了你的，我不想嫁人，我不愿嫁人，你知不知道，我跟本就不想嫁给你。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一点都不在乎吗？与其到时候你不要我了，搞得这么狼狈还不如我自己走。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难过会伤心，但这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喜欢你了，不得不在乎。如果我一直追究你的过去，那样你会烦的，不管什么时候我焑不会不要你的。”韩诚与把抱住了紫涵，把她抱得紧紧的，紫涵就好像是他的整个世界，似乎一松手紫涵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知道，你还娶我做什么？你愿意娶一个心中没有你的女子吗？”
　　“我不能没有你，更不想失去你。你相信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会为了你而努力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尽我的所能给你幸福的，不会让你受到一点委屈。”
　　“我不想对不起你，我心里想着别人对你不公平。我怕······”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哪怕你心里在想着他也可以，我不想失去你。总有一天我会感化你的，让你的心里完完全全的有我。”
　　“我也许等不到那一天了，我也许做不到，我······”紫涵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可以等，我给你时间。我知道让你现在忘了他不可能的的，我给你时间。”紫涵一颗冰冷的泪珠落了下来，韩诚抬头望着紫涵，发现她又哭了，他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又哭了，是因为刚慈爱的事吗？”
　　“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弄伤你的。”
　　“好了，别哭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我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他和她聊起了天，他和她同坐在一张床上，他听着她那段故事。懂了她是在什么样的怀境下长大的，也知道在她心里还有一个人，知道了他们刻骨铭心的爱情，并且对她还很重要。韩诚猛的一阵心酸，他知道自己跟紫涵心中的那个他跟本不能比，他们心中已经有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那是自己所不能代替的，他深深的被她震撼了，他为她而折服，他为她而心痛，他为她而心碎。韩诚真的好想走近紫涵的心中，好好的用心呵护她、爱护她。韩诚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对紫涵的那份感觉到底是什么，只是想守候着紫涵，让她快乐，让她开心，让她幸福。去果不是之前已经有了振宇，恐怕紫涵早就接受韩诚了。韩诚的声音不算粗，不算太细，很柔和的那种。
　　明月当空，在这美好的月夜时，紫涵想起了振宇。振宇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会不会难过呢，他最好忘了我吧。我想他现在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砍树叶，希望他不要喝那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想想我们在扬州的时候，小时候嘻闹的时候那时候多好啊。我怎么能这样呢？怎能在韩诚怀里想着振宇呢，这样对韩诚不公平，这样对振宇也不好。韩诚要是知道了，他该多难过，多心痛。
　　“要我忘了他，我做不到。我不想骗你，请你不要勉强我，好吗？哪里天等我真的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你再抱我，再拥用我，好吗？我想这才是你要的紫涵吧。”
　　“喜欢你，但我也会尊重你。好，但我们刚成亲就分房睡，爹娘会起疑心的，我想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了吧。别想那么多了，睡吧。”韩诚把紫涵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夜也深了，他们也困了，一个睡在床上，一个靠在床边睡着了。
　　好像有那么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他（她）们三个就是注定了要结下这么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似乎是在开始，他（她）们就是注定了要牵扯在一起的。
　　“啊！”振宇大喝一声，拔起墙上的配剑朝庭院的树砍去，只是唰唰几下树枝一片一片的销落了下来了，一片又一片飘然而落。不一会儿一棵不高的树的树叶就全没了，变得光光秃秃的了。振宇压仰着对紫涵的爱，想告诉紫涵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时，紫涵已成人妇了，这怎能不叫他气愤交加呢。振宇似乎还嫌砍得不过隐，他来到了后山上。现在已经很晚了，月夜当空，后山上一阵一阵朦胧的雾气飘了过来，近一点的路才看得到，远的路雾太大了看不清了，后山上寒气逼人，不时的透过一阵阵的阴冷之气。见路边有几颗小石子拌路，振宇把三颗小石头一齐踢中一颗竹子，竹子应声倒地。“砰”的一声响，湖水溅起波谰不惊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