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一朵逆风绽放的花》玉临枫

21、爱情就这么没有了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小气鬼？”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给那么多女朋友送礼物的时候也是这么小气？给那么多的女朋友送礼物也够你心疼的。”
　　沈若冬扬了扬眉，“我送的都是地摊货儿，基本上不超过二十块钱，有什么好心疼的。”
　　我彻底无语，这真是个看脸的年代。长得好看可以当钱用，我简直对那些只知道看脸的花痴小姑娘们有点儿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我有些怀疑的抬起手看了看沈若冬转送给我的手链，抬起手向他晃了晃，
　　“这个，也不超过三十块钱？”
　　“这个例外，我攒了好久的钱才买的。”沈若冬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保证，绝对是价值不菲的。”
　　“你的价值不菲不会是五十块钱吧？原本要送的是哪个女朋友啊？居然这么下血本。”
　　沈若冬摸摸鼻子开始顾左右言其他，我有些疑惑，但也懒得继续追问。我和沈若冬都喜欢上了一块素色青花的丝巾，摸上去温暖而光滑。
　　我正要喊售货小姐包起来的时候，沈若冬拉了我一下，“姐”他突然叫了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惊异，像个见了鬼似得。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季无潇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表情莫测。
　　我一下觉得想要逃离，沈若冬紧紧扶住我：“姐，你别怕。”他在我耳边低语，我慢慢冷静下来，这里是钢城百货，我的身边还有沈若冬。不是那个豪华却阴暗的包厢。
　　我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只能呆呆的立着的时候，一个女人向着季无潇走过来。一个干练的女人，脸上的五官是一种耀眼的美丽。
　　她向季无潇走过去，说道“老公，你看这个怎么样？”温柔的声音足够让店里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当然也包括我。
　　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脑子很不够用，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她叫季无潇老公，老公？请问，这个词还有别的含义吗？
　　仿佛是担心我没听清楚似得，她的声音又传过来“老公，你怎么了？”
　　季无潇怔怔的看着我，扯出一个苦笑，那种带着绝望的苦笑，就像那一天在巴黎，我推开他的房门的那一瞬间。
　　“没什么，这条丝巾很好看。”季无潇转身恢复了他的潇洒自如，带着他的妻子，对，是他的妻子匆匆离开。
　　季无潇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倒是我像个傻子似得直直的盯着他的背影看的发愣。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沈若冬带着我走了出去。他牵着我的手，一直走，慢慢的走到了无人的林荫道上沈若冬才停下来。
　　沈若冬看着我，然后他轻轻的抱住了我。
　　“别为他伤心，他不配。”沈若冬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怕声音大了会惊飞天边的鸟。
　　我埋在沈若冬的怀里，没有哭出声，只有泪在脸上滑落。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哭什么。
　　我他妈的究竟哭什么啊？季无潇已经结婚了，他原来已经结婚了，那么他对我的纠缠，他说他爱我，他用尽手段把我骗到了那个包厢里。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你知道吗？我其实还爱他，就在刚才之前，我心里还爱着他。”
　　后来，沈若冬问我，你知道你和我说的最残忍的一句话是什么吗？你说，你还爱他，还爱着季无潇。
　　听不到沈若冬的回答，他只是抱着我越来越紧。就在刚才之前，我还真的还爱着季无潇。
　　我恨他，我怨他，但是我没有一天不爱他。从青州师大到现在，那个站在我宿舍楼下手捧两份红烧排骨，高声喊我的男孩子，是我青春时代的全部信仰。
　　现在，有关爱情的信仰坍塌了，没有了。这个前脚出轨，后脚结婚还冒充单身钻石王老五口口声声要给自己的初恋幸福的男人，让我恶心的就像吃了苍蝇。
　　我已经吃了苍蝇，就不必再为苍蝇难过了。如果这个时候我还对季无潇抱有什么幻想的话，那我就是个脑残，脑瘫，脑死亡。其实早在那个阴暗的包厢里，季无潇露出卑鄙无耻的嘴脸时，我就该死心了。
　　我从沈若冬的怀里出来，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向他笑笑：“没事了，我们进去把那块丝巾给妈妈买下了把。”
　　我说着就往百货大楼里走去，沈若冬静静的跟上我。我买到了那块昂贵的丝巾。
　　回去的路上沈若冬一句话都没有，不管我怎么问他他都不愿意理我。回到家，沈若冬默默的吃饭，默默的回房间。一直到晚上我要睡觉的时候，沈若冬才敲开了我的房门。
　　他神色冷峻的看着我，吐出了一句冰冷冷的话：“季无潇是个人渣，他不值得你爱，不值得你伤心。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去杀了他，但是如果你还爱他，那么是你自己活该。”
　　我就像被人狠狠的抽了一耳光，而抽我的人是我最亲的弟弟。
　　沈若冬这一巴掌真狠，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抽的发疼。他说的真绝，可是他说的没有错。
　　沈若冬说完就走出了我的房间，根本不看我的反应，事实上我现在也根本没什么反应，我像个傻子似得一遍一遍的回想沈若冬说的话。
　　从那天开始，沈若冬和我开始了一种尴尬的冷战，他不再主动和我说话，我和他说话，他连头也不抬的蹦出一个字：嗯。
　　我和沈若冬的关系一直是最好的，好像不管我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沈若冬都不会生我气，即使生气他也只是几分钟的事儿。没一会儿就会嬉皮笑脸的凑过来。看着现在这个看都懒得看我的沈若冬，我突然觉得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大块似的。
　　我无精打采的去店里，这几天店里的生意就和我的心情一样惨淡的可怜。大半的时间我只能无所事事的在坐在店里，给陆海洋发发短信，还迟迟收不到回复。
　　我知道季无潇一定回来找我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像是刻意等着他似的，店里空无一人。
　　他没有了以前的霸道总裁的气势，反而带着一种谦卑的笑，面对我就像是一个员工面对自己的老板。这么骄傲的人原来也会低头啊。
　　我和季无潇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一人一杯咖啡，两个人像是谈判一样，互相对视。我一句话都不说，一直挂着一种淡淡的微笑在那里装女神，只等着季无潇先开口。
　　果然，季无潇终于忍不住先开口：“星夏，我对不起你。”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就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划过一颗小小的石子，只带起一丝丝的波澜，瞬间就平静了。
　　我依然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我知道季无潇要说的绝对不止这一句，他有太多需要解释的。
　　“你大概已经知道，我结婚了。我们在巴黎分手的第二年我认识现在的妻子，他是我现在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季无潇自嘲的笑笑：“我在很多人眼里有点儿类似吃软饭的人，虽然我用自己的能力证明了自己绝对可以胜任这个副总的位置，但是我无法否认当初为我提供这个平台的是我的岳父。”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我的妻子，我不会有现在这个位置，至少现在不会有。”
　　我慢慢的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听着季无潇如呓语一样的诉说，一滴泪悄悄氤氲在我的眼睛里，落到手上，我伸手抹去。就这一滴而已，再抬起头，我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你知道，我的家境不好。在学校的时候，除去我本身的努力恐怕是配不上你的。我一去巴黎见到那样的花花世界，很容易就被引诱了。当我失去你的时候，我才觉得万念俱灰。”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季无潇看在眼里：“也许你不相信，但是你离开巴黎的时候我真的是觉得万念俱灰。”
　　“所以我离开的第二年你就结婚了？”我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我很想狠狠的报复眼前这个男人。让他痛苦，让他如我曾经一样痛苦，不！我要他比我更痛苦。
　　“我结婚是为了利益或者为了金钱，地位，你怎么想都行。反正这几年来我听到的难听话各种各样，连说我卖身的都有。”季无潇笑起来，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我既然做了就不怕别人说，就算被说的这么难听，没有我季无潇也会有大把大把的男人上赶着要去吃这碗软饭。”
　　季无潇无耻，他清醒的无耻，无耻的清醒。说白了，他知道自己无耻。
　　“你既然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当你的情人？二奶？还是一个人人唾骂的小三儿？”我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发抖，一声比一声严厉的逼问着季无潇。
　　“是”季无潇直白的冷酷，“星夏，我想拥有你，除了婚姻，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首饰，优质的生活和我的爱。但是我不能和我的妻子离婚，至少目前不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脸上现在的表情是哭还是笑，或者是哭笑不得。我感觉我就像是今天才刚认识这个男人一样。
　　“所以，你想把我变成你的私人物品，存放在你箱子里，不要名分，不要承诺，挥霍你的钱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和青春。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
　　“季无潇，你自己卖身也要让我和你一起卖身，是吗？”
　　我拿起手中的咖啡直接泼到了季无潇的脸上，他连躲都没躲，这半杯咖啡当然不烫，我还是舍不得泼伤他。
　　“我们之间，还有爱情。”咖啡液顺着季无潇的脸滑落下来，滴在了他的高级西装上，他没有去擦。
　　“没有了。”我斩钉截铁的打断他。季无潇一下愣住，继而苦笑，我又更加坚定的重复了一遍：“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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