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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巴黎,巴黎 ...

  •   爸妈知道我们要去旅游的时候,爸爸很高兴要给我们补贴一些经费。妈妈想了又想才说道:“小冬,你不是和欧岚去澳洲吗?”
      沈若冬有些不高兴的说:“我没答应过。”妈妈看了看我,又看看沈若冬,然后小心翼翼的对我说:“夏夏,要不让欧岚和你们一起去吧?”
      我真不知道妈妈这个时候是怎么想的,一句话说完不光沈若冬不高兴,我和爸爸也不太高兴。
      我勉强笑了一下:“妈,我和欧岚不熟悉,带着她不方便。”
      然后妈妈居然说道:“那要不让小冬和欧岚去澳洲,下次你们再出去,反正假期时间你的店里很忙。”
      我觉得我妈这个时候肯定是用脖子思考的,她话一说完,我爸生气了:“夏夏和小冬去旅游是挺好的事儿,你掺和什么?”
      妈妈一看我爸生气了,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欧岚这个女孩子不错,长相,性格,家世都不可挑剔,若冬和她多接触接触挺好。”
      沈若冬这个补刀神手,毫不客气的开口:“妈,你最喜欢的是欧岚的家境吧?你是要卖儿子吗?”
      我妈狠狠瞪了沈若冬一眼,低头吃饭不再说话。我淡淡笑了一下,但是心里却突然觉得有些难受,妈妈的话上了我的心,我和沈若冬在妈妈心里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大概一个多礼拜之后,我和沈若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我和沈若冬这样单独出去旅游,记忆中只有一次。
      我上大学的第一年,我那迟来的叛逆期还没有过去,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了。还在上高中的沈若冬那个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大海。
      似乎我曾经也有过这个心愿,人类对于海洋的渴望和探索是永远也不会停止的。我一时豪气冲天的带着沈若冬就奔到了青岛,看大海,坐轮船,吃遍沿途的小吃。
      这一趟花了我两个多月的生活费,但是当我看到沈若冬看到大海时候那个兴奋劲儿的时候,觉得值了。
      想想沈若冬也真是大胆,敢跟着我这个没一个人出过远门的姐姐四处乱闯,幸好我没把我俩丢了。现在,轮到他带着我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还能和沈若冬互相调侃,互相取笑。等下了飞机,一踏上巴黎的土地我就忍不住哭了。
      多么相似的场景,那一年,我就是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在这个地方走向了季无潇的家里,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今天,我站在这里流着泪想起过去,而我的旁边,是我的弟弟沈若冬。
      我带着沈若冬看了我大学的校园,我住过不到一年的宿舍楼,以及校园里的梧桐树。沈若冬果真说话算数,一路上衣食住行都是他再买单。
      我看着沈若冬潇洒的连眉头都不皱的掏钱,简直有些怀疑,“你这么多钱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攒的啊,你那什么表情以为我是抢来的啊。”
      “就你那大手大脚的样子,居然还能攒这么多钱。”我嘀嘀咕咕的嘟囔。
      “我很早就开始攒了,我想总有一天要带你来一趟巴黎。”沈若冬这是要变身暖男的节奏吗?我看着瘦瘦高高的背影和俊朗帅气的侧脸,颇有些骄傲的想,就算在巴黎我的弟弟也绝对是大帅哥一枚呀。
      沈若冬兴高采烈的看着这个如画的校园,还一边和校园里金发碧眼的美女们互相飞眼,幸亏他不会法语,不然这场巴黎之行就变成这个小子的猎艳之旅了。
      沈若冬一边看着这个如诗如画的校园一边摇头叹息:“姐,这么好的学校你就这么轻易的退学了?”我狠狠掐了沈若冬一把:“闭嘴。”
      我们去巴黎圣母院,去看塞纳河,缅怀塞纳河边永远埋葬的英雄。
      我们登上埃菲尔铁塔,俯瞰着整个巴黎。在埃菲尔铁塔上,沈若冬非要让我往下看,我战战兢兢的睁一下眼闭一下眼,就像看恐怖片似得乱叫。
      “沈星夏,忘记过去吧,没什么了不起的。”沈若冬大声喊出来,我深呼吸了一下,也跟着大声喊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来往的观光客看着看着我们,有的还对我们笑笑,在他们眼里这应该是两个年轻任性的大孩子。
      塞纳河边我曾经住过的那一家酒店,依然是那么干净。
      我摸着房间里带着花纹的被子,告诉沈若冬:“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就是在这里每天哭着给你打越洋电话。”
      沈若冬靠在窗边,“如果你现在还想哭,我可以直接把肩膀借给你。”我摇摇头,安静的躺在了床上。
      在巴黎,我和沈若冬玩儿的还是很高兴的,沈若冬是第一次来的那种兴奋劲感染着我。但是有一个地方,我始终不敢去,这个地方就像是一根刺,横在我的心里。
      直到临走的前一天。我才鼓足了勇气带着沈若冬去了最后一站,那是季无潇以前租的房子。
      我呆呆的站在这幢小小的房子前面,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绿油油的爬山虎缠绕着这种典型的欧式小楼。我在外面呆呆的站着,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沈若冬拉起我的手,直接走上去敲门。一个中年的女人打开门,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这两个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
      “打扰了,以前我们住在这里,我们一直非常怀念这里,可以让我们进去看看吗?”沈若冬带着他纯净的微笑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
      这个面容和善的中年阿姨也对沈若冬报以一笑,但是她明显听不懂英语,而沈若冬也根本不会说法文。
      看着这两个人连比划带猜的也没说明白,我决定出马了。说真的,我从巴黎回去以后没有再说过法语,我都快忘了我自己会法语了。
      “我从中国来,这里曾经住过我的爱人,我很怀念这个地方,可以让我们看看吗?”我用流利的法语想这个女人说道。
      这个法国女人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热情的让我们进去。法国人真的是很浪漫,她们永远可以理解你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我模棱两可的话让这个善良的女人以为我是在缅怀我故去的恋人。而沈若冬则被她当成了我的新男友。
      卧室还是没有关门,一进门就看到了卧室里的床,和当年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样的,只不过这间小屋现在被打理的十分漂亮,干净整洁的床上铺着淡色印花的床单,没有当年的一片狼藉。
      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一幕场景,季无潇用白色的床单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几乎要跪在我的面前。我狠狠闭上眼,再睁开,眼前只有淡色印花的床单,看上去暖暖的,哪有一点儿季无潇的影子?
      我笑自己简直是痴呆了,就这样吧。我说过,感情问题真的都是时间的问题,只有时间够长,再浓的东西也会变淡的。比如我现在,我估计就算是我现在看到季无潇和别人再床上翻滚,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了。
      沈若冬看我呆呆的,揽住我的肩膀:“姐,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或许我早就该来了。”早就该来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我已经慢慢开始把你忘记了。也是,旧房子都已经易主了,旧情还有什么留恋的必要。
      们离开的时候,这个好心的女人用好听的法文说:“这个男孩子很爱你,忘掉过去吧。”我向她轻轻笑起来:“这个是我的弟弟。”
      “哦,我很抱歉。”她笑笑,但是没有丝毫的尴尬,只带着善意。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觉得巴黎人民真的是不错。
      临走的前一天,我和季无潇坐在旅馆旁边一罐接着一罐的喝啤酒,沈若冬大口大口的灌啤酒,喉咙随着酒液滑动。
      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喝酒。然后,我手指紧紧捏着啤酒罐,突然哭出声来,我哭得撕心裂肺,这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打了的时候。沈若冬伸手抱住我。
      “哭吧,你早就该好好哭一场了。”
      我一边哭一边想幸好是晚上,别人看不到我的脸,要不然又一次把人丢到国外了。说起来也真奇怪,我两次来巴黎好像都是来丢人的。
      我喝的昏昏沉沉,哭的晕晕乎乎,最后是沈若冬把我背回去的,我感觉到沈若冬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很慢,我甚至感觉到他的肩膀有一下一下的抖动。
      他,哭了吗?在这陌生的国度,陌生的城市,沈若冬又有什么伤心事呢?
      第二天,我和沈若冬坐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巴黎,也许以后只会在我的记忆深处了。
      我和沈若冬大包小包的终于回到了家,一进门沈若冬就大叫:“爸爸,妈,我们回来了。”
      我刚要附和沈若冬的时候,张开的嘴巴却合不上了,我看到陆海洋和欧岚两个人像国家元首似得坐在我家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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