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已经回不去了 没有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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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容易做的难。
当漠然第157次被西索打倒在地时，她悲哀的发现手抬不起来了。骨骼正以奇异突兀的形状向后弯曲，钻心剜骨的疼痛使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第81次骨折。手肘15次，脸颊6次，小腿骨22次，手腕8次，肩膀9次，肋骨3次，其余部位统计17次。全身上下的淤青和划痕更是数不胜数。
可以说，漠然现在的淑女形象完全毁于一旦。
“小猫咪就只有这点程度么？~♦~”始作俑者正无聊的坐在屋子里唯一完好的长椅上，扑克牌敲击扶手，一脸泰然自若。
“我还可以。”□□的疼痛算什么？还有比这更伤痕累累的东西。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漠然深刻地认识到——西索果然比伊路谜更适合当陪练。
下手决不留情，要害毫不回避，休息时间看他兴趣，而念的训练完全不提。
总的概括一下，自从伊路谜回家后，她就成了被尊为“老师”的西索单纯的沙包。要不是西索隔三岔五的有事出门，无法养伤的她早就是一堆火化过的黑灰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训练我的念？”
“学念的话需要很好的体能哟~小猫咪现在太弱了呢~♥~”
“那就这样挨打挨下去？”
“嗯哼~不要我训练也行呀~♠~”
“算了。”
她从不是一个执着的人，只能说库洛洛的出现和亲人的死亡让她改变了太多，而西索又让她懂得了何谓顽强。就算每天过着如此生不如死的生活，也没有丝毫要放弃的迹象。
理由很简单，想要强大。
想要强大只有付出。
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舍弃些什么，这是自然的法则。
足够强大就能得到一切，这是世界的法则。
漠然想要什么？
呵，她想要的多了。全是现在不能实现的。
♥
直到有一天伊路谜抽空去看望她，漠然才明白她彻彻底底的被耍了。
“西索，你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训练啊~♣～”西索的语调仍是高昂。
“哦……”伊路谜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问，“我离开前跟你说的，你现在给她做过水见式了吗？”
“……”
漠然直觉的发现西索沉默的不对劲，忍不住问：“水见式是什么？”
“测念能力的属性用的。”
“念能力还有属性？”西索没说过呀？不知道我的那个念是什么属性的。
“……只有测过属性才能针对训练念能力。”
“哦。那么，体能对于学念也很重要？”
“单纯用念的话，好像没多大关系。”
“……”
得知真相的后漠然笑得夸张的甜蜜：“西索，我觉得您真是位‘好老师’！~”被当成免费沙包整整两个月！“但惹怒我的罪是很重的哟~♥~所以——”
“你给我去死吧！！！”言毕一拳吻上了西索白粉脸上的泪滴。
（水见式的结果十分出乎意料。下面请看现场直播——
“哦呵呵呵~♥~”西索“老师”首先发表了他对测试结果的看法。
伊路谜口气尽量平稳的说：“双系念能力者。操作系和……”漠然的眉头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变化系。”
“……”这是漠然的感言。
我不要和西索BT一个系！漠漠同学欲哭无泪的在内心呼喊。）
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到能在西索全力攻击下毫发无损的坚持一刻钟，漠然对自己目前的状况仍不甚满意。
“作为初学者来讲已经很不错了哟~”某日特邀“老师”在她的耳边发出赞扬。“继续创造一种自己的绝技吧~♦~”
“嗯。”
声音暗示应该属于操作系。
她很大方的告诉了西索自己的这一能力，并与他在初次相见时念能力无用的话题进行了探讨。
“小猫咪当时果然用了念啊~♠~”
一次又一次的实验后，漠然发现声音暗示只能控制两米以内的人。时间限制30分钟，制约是不得和被控制者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她暗暗的想：只能控制两米以内还不能有身体接触，打架的时候根本用不着嘛。
西索是这样评价的：“很奇怪呢~普通的操作系只有运用媒介才能操纵别人，小猫咪果然与众不同~♠~”难道还算天才的一种表现？实在太差劲了。
“你总是会让我心跳加速……啊~有点迫不及待了呢~♥~”这句更诡异的话则直接被忽略了。
“还是尝试一下变化系吧~♣~”而这一提议，漠然仍在考虑能不能无视掉它……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
放些细碎的话语，是自己对自己的呢喃。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偶尔想象一下，也没有丝毫问题。
假若时间归于事情的原点，假若漠然回到17岁之前，假若悲哀无奈痛苦孤寂的事完全没有发生。
她肯定会考卷张张一百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再浪费钱去什么“碎”里搞坏自己的肝脏，和爱丽斯当好朋友聊点女孩儿间正常的闲话，微笑着面对每一个人对崇拜自己的男生不鄙视不厌恶，每天被母亲唠叨的半死也毫不在意，有事没事跑去到父亲办公室砸光该死的□□，和伊路谜西索这类危险的人坚决保持距离。
然后她就是一个年轻有为安分守己的好孩子了。
可是，怎么也回不到过去。
漠然微笑：已经回不去了。
母亲受到强虐而死，父亲的额上刺着念钉，管家的头垂在楼梯上，邻家的小孩无辜的睁大双眼。
她在梦境和现实里悉数回忆。后悔有什么用，流泪也没有意义。哭泣是心灵上的败北，幻想则是骨子里的逃避。
再如果她知道库洛洛•鲁西鲁是一切的起源。她又会怎样。如果漠然不是漠然就好了，如果漠然不姓费雷尔也行。
他们就没有相交的轨迹。
从一生中最大的失误里。
我们可以看见漠然是多么懦弱的人。就跟我们所有平凡的女生一样，害怕还是害怕，只是面无表情；
我们可以看见漠然又是多么成熟的人。就跟比我们大一些的成功女士一样，怨恨还是怨恨，只是默默无语。
她是纯粹多变的女孩子。
是爱丽斯•拜伦的朋友，也可以在背后偷偷的比较抱怨；和库洛洛温暖的相偎在一起，也可以独自承受失恋和孤寂；不喜欢父亲的工作母亲的烦人，也可以在他们永远沉睡后不顾性命的想要报仇。
恐怕要让你失望，但仅此而已。
可什么都变了。
如同青白的莲池里开出了妖艳的曼陀罗。就算箴言是“天生的幸运儿”，就算箴言是“有着不止息的幸福”。可她除了格格不入，还毒气四溢。
我们无端的庆幸，很多真相仍沉寂在水里。丧失的只是干净的幸福，而不是无法挽回的真心。
等它们浸泡到变黄褪色，所有悲伤的记忆失落天涯，再让两人相逢相遇。
现在，名叫漠然的孩子偶尔还是会想：
没有关系，反正她原来就是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已经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