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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霞光异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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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炎国462年,初秋。
繁华似锦的长安街上车水马龙,叫卖的,揽客的,卖艺的等等成了街道上亘古不变的风景。寻常百姓们忙于生计,一生的时间都付诸在了这里,有钱的权贵们便醉生梦死,恨不能整日都睡在温柔乡中……但是无论贫富贵贱,人们心中都是怀揣感激的,人们感激先帝,先帝在世之时勤政爱民,不喜战争,总算,这样平静无波的生活持续了几十多年,如今衣食无忧,人们无不感恩珍惜。
而这一日,一切都那么祥和,和以往一样没有任何大的风波响动,边关始终无外寇入扰的消息,宫中也无声势严重的内斗传言,几十多年来,只怕在人们的记忆里最为轰动一时的便要数两王夺权的那次战争了,而那唯一的一次内乱,也很快在梁王的战败下归为宁静了。
此时日头高照,已是晌午,长安街南面街边五花八门的店铺中夹杂着一间陈旧的打铁铺,门铺不大,又很旧,所以放在这热闹的长安街上很是不起眼,不过好在一些有识之士还是会频繁光顾。
再说这间铁铺的主人,主人是位七旬有余的老者,此时他半倚在门边,双腿微微有些娄曲,他有些干涩的嘴唇微微张着,花白的胡须在暖洋洋的秋日下更显光亮,沧桑的脸上,双眼平和的眯着,只怕睡意正浓早已酣然入梦。
从门口往里望去,有些昏暗的店里摆满了稀奇古怪的兵器,兵器之多,几乎让走进的人无脚落地。
“哐~哐~哐……”一声声掷地有声的砸铁声音从后院传来,隔着一扇虚掩的木门,声音依旧那么清亮刺耳。
不知睡了有多久,梦中的老人蓦然眉头轻拧,之后不过片刻,瞬时睁开了浑浊的眼睛。
头上的阳光有些刺目,但他依然半眯着双目望向穹顶,果不其然如他所料,远处,白帝城上空突现异星,只见那异星整个呈红褐色,星体周边彩霞萦绕,转瞬变位,仔细端望,目标竟是长安城这里,这是不祥之兆。而这异星,若换做常人的眼睛是根本看不到的。
老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还是无法避免吗……”老人喃喃自语的念道,嗓音有些沙哑,但内心透露的更多的是无奈,而后仰天长叹一声,“长安城终究不再长安了……终究不再了啊……哎~”
就在异星降临的当天晚上,黑漆漆的天边忽然闪现紫云霞光,霞光百丈,犹如长虹,而这长虹在天地至极之地变幻莫测,就像众神身上齐齐散发出来的仙光般,美得让人忍不住怀疑它的真实性。未入梦的人们一个个诧异的望着眼前这平生从未见到过的稀世奇景,心下不能平复之余,嘴上也已七口八舌的猜测起来。
鬼神之说,早在几万年前被人们所熟知,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人们只知万物之始于女娲,天地六界,神仙道真,妖魔鬼怪,其中利害关系,其间多少故事,无论虚实,渐渐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最热衷讨论的话题,人们都常常喜爱夸大其词,但至今却无一人亲眼见过,可无关世间到底有没有神仙鬼怪,人们还是会一如继往的崇拜,一如继往的迷信,一如继往的祭祀。或许,这便是一种信仰,一种心灵的寄托。
宫外热闹的犹如白昼,皇宫凌霄殿内更是不那么太平。
宫灯一盏盏亮起,大殿上,刚刚整装赶来的大臣们纷纷在大殿两侧席地而坐,此时有的侧头互相低语,有的皱着眉暗自揣测,九阶之上的人一直未动也没有发话,只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金冠束发,脸如刀刻,小麦色的皮肤将他本就不凡的体魄衬得更为丰神伟岸,此刻他垂着眉,在抬眼望向众人之际,平日薄凉的眼神之中,竟在这个时候也平添了一股望不到的幽深,这个眼神里面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有着一丝不解,一丝忧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昨夜做了一个梦,他不知道,不知道他的江山还能不能稳定,他的黎民百姓是否像他现在一样陷入了迷境,等待他的到底是什么?他无从知道。
“寡人这三日以来一直做着同一个梦,”他开口说话了,语气很是平静,听到声音的大臣们立即停止了私语皆恭敬的转头望向了他,他继续说道,“梦之所境,寡人在神祗面前不便透露,不过,梦中有一位仙姑,她反复嘱咐寡人三句话,寡人这三日也是反复思量,可终是不得答案,现在,寡人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诧愕之余静静屏息等待神之言语,而此时,只一人目色微垂,宽大的袖口下,他已暗暗掐指算到了什么。
“仙姑说,百子之中必有一舍,百家之中必有一得,识之者非福即祸。”
话音刚落,众人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其寓意之时,这时殿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满头汗水的侍女。
“大王,”侍女噗通一下跌跪在殿前,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连忙气喘吁吁的禀报道,“汐……汐妃娘娘……”
“汐妃娘娘怎么了?!”炎帝手上一紧,眉头紧皱的问道,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娘娘……要生了,您快去看看吧,太……太医说早产,母子性命……”
“什么!?汐颜……”不等那侍女说完最后一句话,炎帝已经顾不得再问,连忙站起身下令道,“立马备车前往汐銮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