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离别呜咽多悲苦 互露衷肠情相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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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离别呜咽多悲苦互露衷肠情相从
十娘方才送走柳生，不及片刻，却是君茺跑了来。君茺与白芷同年，往日也受秋娘照顾，关系也十分要好，此时见了十娘，眼里已涌出泪来，只拉着十娘的衣袖，往舞姬的住处去。
十娘心中一惊，便随君茺去了秋娘的房间里，只见秋娘躺在床上，还有三四的小姐妹围在一旁，纷纷劝阻，只听得“吞金”“何苦”“享福”之类。秋娘伏在床上，哭得几欲晕厥，钗鬓尽解，衣衫凌乱，好不可怜。
君茺忙道，“杜姑娘来了。”四周的女子才纷纷退下，露出秋娘那哭得嫣红的脸颊。
十娘但道，“你们且休息吧，我来宽慰宽慰她。君茺劳烦找上次秋娘叫的那个何大夫来一趟。”
众女又安慰秋娘一阵，便也离去了。
十娘不知缘由，见只剩她二人，自己也是美目泪涌，道，“你这是何意！既已答应与我一起离开，何故作此姿态，难不成你反悔了不成！”
秋娘却是呜咽道，“媺儿，你我有缘无分。我也盼着离开的一天，却不料今日就要远远相隔了，我好苦啊！”这般说着，秋娘也似苦不堪言，连连捶胸，“莫不让我死了的好！死了的好！”
“你这说的是何混话。”十娘坐在床畔，自与秋娘搂在一起，道，“哪里来的相隔两地，你这傻子。若是你死了，谁与我去过那下半辈子。”
秋娘以为十娘还不知那南来商人之事，此刻听得这番话，既是甜蜜又是悲苦，一时悲喜交加，竟生生厥了过去。
十娘一时心神大乱，好在那何大夫来得及时，连忙将人就醒过来，也是叹息不已，说道，“姑娘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胎相不稳，若是想要这孩子，可万望保重身体啊。”
十娘送走大夫，只见秋娘呆立当场，脸色惨白，兀自说道，“这便是离死也不远了。”见十娘搂着自己，也不再哭闹，只是道，“妈妈过两日要将我卖与一个南来的商人，此一去，你我怕是不去黄泉不相见……我还存了二百两纹银，在我那衣箱底的双面芙蓉荷包中，虽不多，你便拿去吧，还有那珠宝奁，别的不值钱，只那最下面的白玉……那白玉是我亲娘留予我的，你也拿去吧……”言及至此，双唇嗡动，再做不出镇定模样，只泣不成声道，“媺儿……我的好媺儿……今生无缘，但愿来生再续……”
十娘不料听得这番话，心中感动不已，对秋娘更是万分爱慕欢喜，温声劝慰道，“莫哭，莫哭。万事有我，我已安排好了，不日你便可以离开这牢笼。这怀胎的秘密也无人知晓，切莫哭坏了身子。”又安慰同哭了一番。秋娘抽抽噎噎，良久止住哭声，神思昏沉，喃喃道，“你哪里来的办法，切勿害了你自己。”
“怎会，我是不会拖自己下水的。我寻了相熟的恩客，赎你出去，安顿在城南，你先好好养胎，待过了三个月，我便也离了这里，与你一同隐居起来，过快活的日子。”
“你……你早就知晓？”
“我早便知晓，不过你身怀六甲，不便太过激动心慌，我也不提，没料到今日险些酿成大错。你且静下心来，切勿再动气，若是妈妈来问，你愿不愿意让柳生赎你，你只回答愿意便是了。带好银钱和首饰，那衣物舍了也罢，在外不宜穿。”
秋娘见十娘早已安排妥当，条理清晰，心里又是感激依恋，又是紧张慌乱。她也是自小被卖入这教司坊，从未在外面生活过，不知如何是好。“那你又如何脱离此处？赎银又从何来？”
“我自有办法，全都安排妥当。你要相信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才是要紧。”十娘理了理秋娘松乱的垂发。虽此时秋娘妆容已花、衣衫褶乱，脸色憔悴、双眼靡红，但那眼中全是情谊温柔，望之让人心折不已。
忽而秋娘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起红晕，竟渐渐凑近，将粉唇印在那朱唇之上，慢慢厮磨起来。十娘抱进怀中人儿，只觉心中砰砰直跳，在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物件，只能察觉到眼前的爱人。两人默默亲吻，并不言语，自有一派浓浓情意萦绕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离别呜咽多悲苦 互露衷肠情相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