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缘》雯晴

28、 第七章 薰灵创造（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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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星空绚烂，只不知是真是幻。
　　队伍四人，两两一个圈，相互间隔得远远的，围坐在两颗水灵烛旁，老夭、叶忻相邻而坐，织心、陵帆相对而坐。
　　从队伍决定原地歇息到现在，已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离队战斗的三人仍然没有一人归队。当大家在高空中见到如此似真似幻的星辰景象后，也不在简单地认为离队三人能轻松与他们会合了，因为谁都不知道眼前所见的一切到底是什么，眼前的星海是否也如幻境之海般是悬崖深渊。他们甚至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在薰衣孤岛上。
　　“啪啪。”陵帆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他愕然起身和啪啪的声响打破了四人间始终维持的那一份相互间沉默、揣测、观望、警戒的状态。其他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瞧了他一眼，猜测和揣摩着陵帆准备做什么。
　　陵帆向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织心微笑点头，似在请求一个意愿，织心神情略感惊讶，但还是温和地微笑点了点头。
　　陵帆侧转身，向着老夭和叶忻所坐的位置，缓缓跨步而去。

　　四周除了缓慢的脚步声，一片寂静。老夭和叶忻都专注地打量着陵帆，心怦怦直跳，不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来意，老夭将叶忻挡在身后，自己也极力地往后躲，甚至直接靠到了叶忻的身上。
　　陵帆走到老夭身旁，微笑和善地说：“灵迹小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就一小会儿？”
　　老夭倏然动容，喊道：“你想怎么样？”
　　陵帆微笑，说：“没什么，夭卒长，我没有恶意的，你放心，我只是想和灵迹小哥单独谈一小会话？”
　　老夭毫不退让，说：“既然没有恶意，有什么需要私下里交谈的，我就不可以听吗？”
　　“呃……。”陵帆低头微皱眉头，似有些犹豫。一瞬后，他展颜微笑，说：“那好吧，其实没什么大事，如果夭卒长想听，就一起听吧。”
　　陵帆跨步走向水灵烛另一边，相对着老夭和叶忻，席地端坐而下。秋夜，凉风瑟瑟，寒意层层，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近燃烧正旺的水灵烛烤烤火，火焰顿然收拢、变弱，他慌忙移开了手。
　　火焰倏然再次回升上窜，瞧见眼前一瞬间烛火的诡异变化，让老夭和叶忻都深深瞥了陵帆一眼，身上的寒意更是浓了一层。
　　陵帆苦笑感叹，说：“你们瞧，我这身体到了哪里都不受欢迎，连织热的火焰都会讨厌我。”
　　老夭眉头倏然紧皱，威严地喊道：“你少装蒜了，你具有破坏物体和焚毁灵气的能力，什么事物遇见你都会被毁灭掉的。”
　　陵帆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似泛过一丝忧伤之色，说：“夭卒长，我并没有装蒜，就因为我这与生俱来的能力，所以我被所有的事物所讨厌了。”
　　老夭一时语塞，陵帆并没有说错，但他不明白陵帆到底想要干什么，瞪视道：“你别拐弯抹角的，你不是来找叶忻谈话的吗，快说啊，说完快走。”
　　陵帆诚恳地点点头，对着叶忻问：“灵迹小哥，你觉得像我们这种具有与生俱来天赋的人，是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悲哀呢？”
　　叶忻望着陵帆发呆，似不明白陵帆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或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老夭冷脸地瞪视陵帆，说：“别把叶忻与你混为一谈，他可没有你这么厉害的能力。你的能力可以毁灭万物，是大多数潜心修行的仙族，做梦都想获取到的能力。”
　　“做梦都想获取到？”陵帆似惊诧地凝望老夭一瞬，惨然笑道：“我可是做梦都想哪一天一觉醒来，自己不再具有这种万物所唾弃的能力啊！”
　　老夭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之意，不耐烦地说：“这些都是你的事，和叶忻有什么关系，你是来诉苦的吗？”
　　陵帆淡然一笑，说：“夭卒长是个好心人啊，好心人总会有好报的。”
　　“别拍我马屁，我不吃这一套。”老夭瞪眼怒视，粗俗地叫道：“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快滚！”
　　陵帆温和微笑，丝毫没有动怒，说：“灵迹小哥，我相信你和夭卒长都能顺利、安然地离开这个孤岛的，我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老夭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问：“什么意思？”
　　陵帆没有去理会老夭的询问，而是凝视叶忻，自顾自地继续述说：“灵迹小哥，我会用我毕生的精力和血肉，为你开拓出一条崭新的通道。也请你以后如果不巧，倒霉地再次碰到与我有着相同能力的人，对她多一丝怜悯，施舍一份帮助，她不是生来就错的。陵帆在此先行谢过。”
　　老夭懵懵瞧着陵帆对着叶忻深深低头拘礼，侧头瞧了一眼与他一般眼神茫然的叶忻，警戒心顿起，瞪视陵帆问：“你到底再搞什么鬼？别耍花样哦，小心我动手啊！”
　　拘礼后，陵帆抬起头，一身轻松地对着老夭说：“夭卒长，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并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的，坚强一点，收起情感不要太较真。你和我们的狱长大人一样都是外冷内热之人。”
　　“我和他？”老夭瞧着陵帆，一副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叫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我和他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啊，我有他那么心狠、狡诈、贪得无厌、阴阳怪气、草菅人命吗？”
　　陵帆眺望了一眼远处的织心，窃笑道：“如果让狱长大人知道夭卒长你的心中是这么瞧他的，一定会气得半死的。狱长大人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济，我与他相识几百年了，还是蛮了解他的，他的弱点就是太仁慈了，既然身处在这个众矢之的的位置上，就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心软。夭卒长你试着想想，如果他真的想动手的话，你真的能从容地保护好灵迹小哥到现在吗？”
　　老夭反驳道：“他自己有私心想利用叶忻非凡的灵迹能力，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啊？”
　　陵帆摇摇头，说：“你错了，他的灵迹能力并不亚于灵迹小哥，而他之所以一百多年来没有征服这座岛，没有找到目标的原因。除了他对自己能力的固执和自负外，是因为他不想牺牲我。”
　　“他不想牺牲你，什么意思？你说他也拥有灵迹的能力，那他为什么还要叶忻跟着队伍？”老夭一脸茫然道。
　　“夭卒长，万事都应该往好的一面去想。过一会儿，我们的队伍就会继续前进，我估计我们已接近岛的核心了。”
　　老夭诧异地凝视陵帆缓缓远去的背影，直到瞧见他坐下后，才缓过神来，对着叶忻抱怨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禅机，一来一去，说什么要和你谈一会儿，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怪里怪气的话就走了，真是和他的能力一样呢，一个怪人。”
　　“夭卒长，如果我最终没有能够活着走出这座岛，这完全不关你的事，别放在心上。你已为我做了太多的事了。”叶忻凝视老夭，神情温柔，眼神明亮。
　　老夭全身一颤，神情诧异，一瞬后，缓过神，似有所悟，抬手在叶忻眼前摇摆了几下，问：“你没事吧？那个怪人刚才是不是偷偷对你下了什么蛊，迷了你的心智，感觉你像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呵！”叶忻情不自禁地对着老夭抿嘴微微一笑，笑容是那么温柔，灿烂。
　　老夭完全被惊怔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叶忻微笑，原来眼前这个一直忧郁胆小，表情懵懵懂懂的人，也会笑得那么阳光，迷人，让人心荡神驰，不能自拔。
　　夜。水灵烛火映照得老夭那胖嘟嘟、圆滚滚的脸蛋似红霞满天，宽广的额头上映出了一层层细微、晶莹、闪亮的汗珠。她的心神，她的幻想已飘去很远远的地方，未来一片璀璨光明。她暗暗发誓不管前方的旅途是多么艰难，多么危险，她都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等一起逃出这座孤岛后，她不会在犹豫，不会在胆怯，会鼓足勇气，把她的感受、她的心意，她的愿望，她的爱都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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