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五小姐这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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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夙交替，天边云卷云舒，映着朝霞平添一抹珠色，见草木蔼兮，盖日照而暖，芷花流香吐馥，若雪皑皑。时辰虽尚早，府内却已然热闹起来。
“你这老虔婆，怎的偏就六小姐没有，方才见缥兰还有热水，不过前后脚罢了。”一小丫头正与厨房婆子声辩，这丫头左不过十四模样，双环发髻，左右对称别了朵绯红娟花，形容也算标致，一身青色交领襦裙，腰间还配了个鸳鸯香囊，虽布料非上乘，绣工熟捻，针脚细密，色彩别致。
“思秋姑娘，我还能唬你，热水是真还未好。方才缥兰那是新烧的最后一份。”厨房王婆子原是长平长公主身边一二等丫鬟，发嫁后便派到厨房当管事，本就是宫里出来的人，自是有一番气势威信，心气却也高些。
“日前六小姐都是与大小姐一起领的热水，如今大小姐一嫁，你们这些奴才便懒惰起来，六小姐也是正经主子，待我们六小姐向长公主表明实情，打发了你这欺主刁奴!”思秋却偏生不信，大小姐出嫁前她便耳闻府中有奴才碎嘴说道，六小姐不得大夫人喜爱，只大小姐心好处处维护，这大小姐一走，谁需待她当主子，小丫头自幼便跟着六小姐自有一份情在，便是气愤，如今便觉得这王婆子是瞧不起轻贱了六小姐。
“真真是个犟丫头，这嘴巴偏生就叫人恨，模样却又欢喜，罢罢罢，才烧的热水，本是要送去二奶奶那，你便先拿去，仔细洒了烫手。”白嬷嬷赶紧提了水壶来打圆场，打发了思秋后又对王嬷嬷道：“这丫头年纪尚还小，你莫与她计较。”
“凭她也配我与她计较，我到免得伤神。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这六小姐也不是个什么好人物，平日里依附大小姐威风惯了，不就是个姨娘生姨娘养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罢，王嬷嬷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又道：“你也是，那可是二奶奶的热水，怎的就给了那丫头，若待会玉钿姑娘来了可怎么办。”
“玉钿姑娘和二奶奶都是好说话的，不过等了片刻，寻不了你什么干系。”白嬷嬷微叹了口气：“做奴才的哪能就你那样议论主子，若是大太太知道了，仔细你的皮。”
谈话间便见一十七八大小的丫鬟，头挽单螺，一支雕花鎏金簪，几只珠花，才知是玉钿，白嬷嬷便道：“玉钿姑娘到了。”
“白嬷嬷，我是来拿热水的。”
“热水还需些时，玉钿姑娘可等等。”王嬷嬷转身进了厨房。
“无妨，今日我也的确来早了些，二奶奶还未醒，昨儿府里那样劳累，便是二爷也还睡着呢，若是平日二爷应是早早就起来读书了。”玉钿细细道，也不见厌色。
“二爷如今还是如此刻苦，我瞧大房那位就是科举考试近在明天也见不得会多读会书。”白嬷嬷小声笑道。
“还说我议论主子，你嘴倒也碎得很。”王嬷嬷提了热水出来递给玉钿：“热水好了，玉钿姑娘仔细着烫。”
“就好了？”玉钿接过水，又道：“那我便先走了。”
玉钿回去时，二少夫人与二少爷恰醒，先供着二少爷梳洗好了，送走了二少爷，几个丫鬟才来伺候着二少夫人。
轻扫峨眉，面覆淡脂，点绛唇，晕胭霞，长发挽作朝云近香髻，正中戴着攒金丝玉珠衔珠白玉簪团花，左右对称各择了两对钗，一是白玉为底镶金雕花钗，一是蝶戏豆绿绿松石银制长步摇，流苏缀着羊脂玉珠；配翡翠白玉长耳佩；内着云锦织金团花纹齐胸对襟襦裙，外披宝蓝泼墨广袖对襟袍，外罩水蓝广袖滚边刻丝彩鸾锦褂，足下蹑丝履，裙边挽着月白暗纹平绡宫绦，鸡血玉石盘螭云纹佩，佩下金丝结穗攒珠，精致华贵；粉腮杏眼，鹅蛋脸形，远山罥烟眉，唇如含丹似有一抹笑意浅浅，眸深似潭若藏几分灵动其中。
梳洗毕，便自乘了轿子至长公主府谒见长公主请安。由安嬷嬷领了至厅内等候，不待多时，便闻五小姐来了。
只闻泠泠珠帘声，便见窈窕人。惊鹄髻巧金钿饰，左右对称赤金钗，正中华盛红宝辉，掐丝红玉长步摇，流苏鬓边叮咚响，项上银锁坠铃铛，皓腕翡翠生幽光，扑面胭脂细描眉，额间花钿衬娇颜，鹅蛋脸型嵌杏眼，唇如含丹眉细长，碧色襦裙兰宫绦，外罩刻丝雪青袄，蜀锦修鞋暖玉镶，鲜红寇丹染葱指。
五小姐与这二少夫人交好，便问候几句，末了，便又聊起时新衣料、花样。五小姐这厢正与二少夫人相谈甚欢，便只听一婆子来通传：“二太太来了。”
昕宸历来不喜这楚二奶奶，拉着苏枋的手往边上挪了挪，便见那二夫人来了。丫鬟挑了帘子，珠帘泠泠相击，便见楚氏头挽灵蛇髻，灵雀海棠金钿，斜插一支和合二仙红宝金钗，着鹅黄滚边兰草暗纹抹胸裙，一袭胭脂红色百褶绉裙，穿苏绣浣花锦比翼双飞戏花广袖衫，外罩祥云绣边孔雀青对襟半臂，项上戴着掐丝八宝金项圈，眉若柳叶，眼似秋波，唇如含朱，肤色皓白，柔荑似葱。
“二婶婶。”苏枋微微俯身行礼，柔声问安。
“二婶婶。”昕宸厌忽转喜，佯装为楚氏发间红宝所吸引，道：“二婶婶头上那指甲盖大小的红宝虽说小了些，但成色深邃，贵在精致，金钗成色上佳，雕功不凡更是难得的精品，这样好的钗怕是也价值不菲，二婶婶自从助大婶婶掌家后越发眼光独到了。”话语间皆是羡艳赞叹，却隐隐有所指。
楚氏眸色微冷，抬手微扶金钗：“哪有五姑娘夸得那样好，不过是街头便能买到的小玩意儿，模样讨喜些罢了。”
“哦？竟是这般。”昕宸浅笑莞尔，原本便是双七年华稚气未褪，笑颜甚是可爱，像是无心道：“堂堂国公府二夫人戴些街边玩意儿，祖母尚在便如此委屈二婶婶，大婶神一罪也；二婶婶怒其不争，实是孝顺长嫂尊敬主母，堪称妇德典范，大婶神身为世妇却望尘莫及难为榜样，二罪也，如此说来，大婶神真成了罪人。二婶婶，侄女今日正读《女则》《女诫》，虽只领悟皮毛，却也能说个大概，二婶婶，你说说，可是侄女说的这个理儿？”
楚氏被她说的一时语塞，若按她的话推演竟挑不出错来，又不可说她片面，毕竟年幼无知，心下便道：这丫头好生嘴利，若我否认便自认眼光粗浅难登大雅，若我应是，传出去便是诽谤长嫂抹黑世妇，哪样都难堪。只得转过话锋，笑道：“怎未见老夫人。”
昕宸见她不接话茬只觉无趣，干脆便也懒得搭话，苏枋见其未答便道：“老夫人昨儿个劳累了又睡的晚，今儿个起得晚，我来时才在漱口呢。”
“原是如此，昨儿芸丫头出嫁，老太太忙前忙后，但凡重要一些便要亲自过问，老太太也是真疼芸丫头。我倒也觉得恍惚，我来时芸丫头还未及笄，小模样甚是可爱，转眼便已嫁作人妇，倒真是应了白驹过隙。”楚氏见苏枋接了话忙不迭将话题岔开，还未再多言语，便闻婆子道三小姐到了，三小姐元昕晴是二房长女，但非楚氏所出，乃发妻罗氏所出，楚氏则是续弦。三小姐六岁时罗氏病逝，十二岁时楚氏入门，因年纪大了与楚氏不亲近，虽由楚氏教养，却也只是同住在一个院子里各过各的，因自幼没有娘亲教养，性子古怪乖戾些，但也是京中略有美名，因其一手好绣活，十三岁时便有人家慕名求亲，十五那年参加京中名媛小宴，不慎落下手帕为靖王所拾，由此结下一段情缘，在京中一时传为佳话，二人现已定亲，婚期便定在明年春天。
丫鬟挑了帘子，只见三小姐元昕晴搭着丫鬟的臂膀，步履微浮，但见其脸色苍白若无血色，三小姐今日内着雪青蝠纹织金常服，外罩妃色刻丝姚黄斗艳袄，下着湖蓝弹墨金丝滚边凤尾裙，唯鬓边戴作金兰颤颤略添些光彩，鬓边一把小流苏，走动便见银光浮耀，沙沙作响，有道病若西子胜三分，虽略施粉黛，难掩娇弱。
“晴姑娘这是怎的，昨日见还是好的，今儿怎么便病成这样。”苏氏忙上前去扶了三小姐坐下。
“我无妨。”昕晴话中略带几分气虚，道：“昨儿吃了些酒，夜里上了头，不小心掀了被子，吹了一夜的风。”
“那便是奴才们的不是了，怎的主子掀了被子，守夜的丫头也不知道给掖好，平白还让姐姐糟了罪。”昕宸也上前探了探昕晴的额头。
“是我昨日遣了丫头，昨儿大家都累了。我便放她们自去歇了。”说罢，昕晴扯了帕子捂嘴咳了两声。
“呀，姐姐的额头竟烫成这样，二婶婶来时竟也未说起，怎的还偏生要来请安呢，差个婆子丫鬟来支会一声，祖母还怪罪不成？也不考虑自己的身子。”昕宸刚说着，三个嬷嬷并着六个丫鬟便簇着长公主出来了。长公主穿了件藏青泼墨仙鹤图纹大氅，头戴蜀锦造镶红宝抹额，一对翡翠耳珰，髻间一支云纹羊脂玉长簪，出来时恰闻昕宸之言，当下便微皱了眉。
“祖母。”昕宸见长公主便上前去搀，扶老夫人至座榻落座，又道：“祖母，三姐姐这病来得凶猛，今儿林太医来给您请脉，您便顺便让他给二姐姐瞧瞧。”
“那便听你的。”长公主眸色慈蔼，继而便转为严厉：“你三姐姐有你这么惦记着倒也比她那没用的母亲不管不顾强上百倍，平日里只见得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是寻思着勾了谁的魂。”
楚氏闻言作势便要跪下，急忙道：“儿媳怎敢有那样的心思，儿媳一心一意服侍夫君，照看儿女，老夫人明鉴。”
长平长公主冷哼一声，苏枋拉着昕晴向长公主问了安，长公主允了礼便又坐至一旁，也不言语。
“你不敢，你看你这副模样，莫说是个国公府夫人了，便是个商贾的夫人都比你端庄，都是有子嗣的人了，打扮得如此娇艳又顶个什么用，也不是姑娘了。难怪老二怎么也得抬了玉涟做平妻，说你不稳妥，你也得争气些！”长公主一番言语倒略有恨铁不成钢之意，说得楚氏三下便要垂泪，只得凄凄道：“儿媳谨遵老夫人教诲，自当尽心竭力服侍夫君、老夫人，襄理府中事宜，为大嫂分忧。”心下却有了算计：若不是那狐狸精生了个儿子能得你如此看重？奈何自己入门已久却无所出，若能一举得子，还需如此事事小心。
“起来罢，快将眼泪擦了，小辈面前像个什么样子。”长平长公主放低了声调，楚氏谢过长公主将身而起，举帕拭泪，步至一旁坐下，下人端来茶水，昕宸便坐在长公主身边，叽喳地与长公主说话，逗得长公主笑声不断。
不久便闻婆子通传文三夫人携二小姐、四小姐、七小姐已至，语落便见丫鬟挑了帘子，文氏领着三个姑娘进来，文氏今儿一袭并蒂莲纹藕荷色雨丝锦广袖袍，内衬月白暗纹刻丝云锦常服，下着驼色织花缎拖地曲裾，头挽倾髻，鬓边一朵洒金朱蕊玉簪珠花，发间一支攒珠雀形挂珠钗，别戴一花鸟为题烧蓝华盛，一对扭珠累丝珍珠耳坠，素净不失端庄；为首的姑娘身着黛绿刻丝百花浮光锦舒袖袍，内着象牙白滚边碧梅连襟裙，裙边系着靛青宫绦，腰间系着蓝田玉盘螭佩，下缀五彩丝攒结长穗，项上戴着赤金翡翠璎珞项圈，发挽朝云近香髻，星零点了几处时新攒珠宫花，一支扭珠点翠祥云纹镂空五股流苏长步摇，三根金银丝扭作一股，下坠白蓝琉璃珠，羊脂玉环耳佩，面作桃花妆，眉心一朵娇美桃花，正衬人面若桃花，恍若桃花神女，正是二小姐元昕锦；身后的姑娘长挑身材，眉眼秀丽，桃花美目顾盼娇魅，长发绾作抛家髻，正中戴着新造撒珠玉兰绢花，额前垂下寸长银制流苏泠泠，丁香色回云纹镶边抹胸裙，外罩窄袖滚边缥色五彩丝雀对襟袄，颈上戴了枚精巧银锁，坠了颗银铃，人未见便闻铃声，倒灵巧出奇，贵在可巧；第三个尚还挽着垂挂髻，左右各别蝶形衔丝颤颤枝，眉眼尚未长开，举手投足间甚是可爱，一袭水红色裙装，虽身量未足，却颇有大家风范。
文氏恭敬行了礼：“老夫人万安。”接着便是二小姐领着两个妹妹向老夫人行礼问安。长平长公主便允了四人落座，七小姐坐下便道：“祖母，琴儿何时才能像几位姐姐一般去参加小姐们间的宴会啊？”
“怎的，三婶婶今儿要带二姑娘和四姑娘去赴宴吗？”苏枋手执茶盏，轻声问道。
“白少傅家的四小姐下了帖子邀几个亲近的伙伴小聚，母亲可巧是约了少傅夫人约了玩叶子戏，左右四妹妹也无事，我便拉上她一同去凑个热闹。”元昕锦笑答道，末了对元昕宸道：“五妹妹若是无事，不若一同去顽？”
元昕宸拂了拂耳坠，轻声曼：“我便不去了，我与白家姐妹不过点头浅交，去了倒让你们几个亲近的伙伴尴尬了不是。”
谈话间大夫人许氏携六小姐九小姐与二房涟夫人携八小姐便来了。大夫人一袭绛紫双鸾褂，内着五尾风锦衣，衬着黛绿刻丝镶边常服，蟹壳青云锦长裙，腰间系着碧色腾花玉玦，粉面含威，年近四十却风韵仍存，眉眼间更有风范气度，发挽飞天髻，左右各戴金累丝镂空衔珠凤形金步摇，额前金丝悬一颗滴形红宝，耳佩珍珠白玉联珠环，项上戴着蝶恋花掐丝攒花项链，仪态万千；牵着许氏的便是九小姐元昕莞，家中最小的女孩，一身蓝色连襟裙，垂挂髻，正中戴着攒珠时新宫花，左右各垂三股银制寸长小流苏，灵动可爱；身后跟着六小姐元昕颜，神气生彩，苏绣白雀对襟襦裙，外罩朱红梅花广袖袍，头上挽作百合髻，配一支以黄金为题珍珠琥珀金钗，另戴一支镂空掐丝芍药凤仙金步摇，流苏坠于鬓边，步步生响。涟夫人一袭鸦青泼墨雀纹长袍，倭堕髻，只一雕雀镶明珠红珊瑚钗点缀，清雅不俗，眉目温和清秀，唇边一抹浅笑，一双眸子却似笑非笑，颔首垂眸；身侧的八小姐虽身量不足，体格清瘦，却能见得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瓜子脸型肤色白，桃花眼眸媚如丝，尚且十岁虽未长开却已绝色，一袭葱绿交领襦裙，双丫髻，朴素清丽。
“老夫人万安。”许氏福身行礼，长平长公主允礼后便至其左下首位坐下，正视方向便是楚氏，左侧便是文氏。
“长公主万安。”涟夫人屈膝行礼，长平长公主抬手示意其免礼，复又道：“玉涟，说了多少次，你便像长欢卿卿一般行常礼便可。”
“礼不可废。谢长公主教诲。”涟夫人缓身而起，步于楚氏下首坐下，便有丫鬟上了茶水，待几位小姐依次行礼罢，涟夫人手捧茶盏，柔荑执盏盖细细将茶叶滤至一边，轻抿一口，笑道：“同样的茶，长公主这儿的味儿却更甘醇些。”
“我这的侍茶丫头都是宸丫头一手调教的，你若嫌你那的侍茶不好了，便让她与宸丫头取取经。倒也是你送的茶好，不然也没有这么好。”长公主应声接茬，楚氏一旁满脸的不如一尽写在脸上。
“怎的涟婶婶与大婶神一起来却不与二婶婶一起？我瞧二婶婶次次都是形单影只，涟婶婶这可是你的不是了，二婶婶怎么说也与你是一道的不是？”元昕琴道。
“今儿是可巧与大嫂嫂遇上了，楚姐姐平日起得早，我却备懒些，说来也是我的不是。”涟夫人柔声道，眼中不见一丝波澜。
“无妨，妹妹平日里也没少为姐姐我分忧，多休息些也是好的。”楚氏冷着脸道。
“姐姐言重了。”涟夫人敛目低眉，姿态甚低。这时却闻二小姐道：“六妹妹倒是打扮得光彩动人。”
“哪及得上二姐姐光辉之万一。”元昕颜嗤笑着道：“只可惜无人欣赏二姐姐的美丽喏。”
元昕琴哼一声，道：“谢谢妹妹关心，我倒觉得你留着这点心思关心关心你三姐姐的病情倒好。”
“我乏了。”昕晴起身道：“祖母，我身子不爽，恐不能坐陪，可否先行。”三小姐倚着婢子的手臂站罢，又略略行了个礼。
老夫人忙使了身边的范婆子，道：“我让范婆子与你一道，回去好生歇着，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想喝的吩咐下去便是，待会儿我让林太医去给你瞧瞧。”
昕晴笑道：“祖母我又不是小孩子，生个病罢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像个什么话。”末了，向众夫人行了礼：“晴儿这便告退了。”语落，便由丫鬟领了出去，范婆子也一道跟着出去了。
三小姐走后，众人有一言搭一言地又聊了一阵儿，便觉无聊，长公主便遣了众人，众人便皆散了回去。楚氏径直回了玉和轩，文氏差了贴身嬷嬷又嘱咐了一圈服饰七小姐的丫鬟们好生照顾着七小姐，这才领了两个女儿去了少傅府，马车已然备下了，文氏与二小姐走正门出，上了前边绛幄红绸车，而四小姐却走了偏门上了后边那辆蓝绸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