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江岸晚》柳柒儿

9、可惜没如果

　　年复一年，若是早知道花开花败结果如何，必不会后悔离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何岸把手中的白玫瑰轻轻地搭放在眼前的黑磁块，幽幽的阳光透着妖娆斜斜地照在冰凉的石碑上。

　　“什么时候的事。”何岸背对着江晚蹲着垂着头，江晚看不到他的脸，目光只是直直的盯着石碑上的照片，好像好久好久，都不曾回来过了。

　　“两年前。”她回答得平平静静，语气中不夹杂任何波澜，像是没有涟漪的湖水。风继续吹，凄凉中夹着绝望。她不敢直视着石碑的照片上那个男人的眼睛，她怕，再有什么感触。

　　永恒的生命意味着的确实是永恒的痛苦，沉重的代价早已让他无力背负，所以，宁愿做一个昧着良心的人逃跑。

　　“他是怎么死的。”何岸问。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何岸的目光中涌出了一丝的敬佩，即便，还有厌恶。这样一个仗着有钱就占有一切，一无所有就选择撒手的人，也不配拥有万贯家财，更不配拥有江晚。

　　“跳楼。”江晚望了望天空，这里的天空好像格外的凄凉。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所至也。其实自己不是也早就想好了，把所有的钱都留给Matthew然后自己跑，逃到没有他的地方。

　　如果，当初他不决定抛下一切纵身一跃。现在自己不是也不会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不会再遇到何岸罢了。

　　“因为精神上受不了打击，就选择了这条路。”江晚描述的依旧平平淡淡，即便，她是怎样的忘不掉当天的场景。“也难怪，像他这么高傲的人，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走了何尝不好。”

　　江晚面无表情，面孔略略的苍白。

　　“晚晚，我们走吧。”何岸依旧是这么唤，习惯性的一唤，不给那个在底下的人留下只言片语。又有什么留下？难道要告诉他江晚现在已经要成自己的人了，并且，自己现在比他更有钱？何岸微笑，恐怕他听到会死不瞑目吧。

　　或者，等到晚上飘到自己家的窗台上唱忐忑也不一定。

　　江晚点点头，指尖，忽然一丝凉意，是那个叫做何岸的男人紧紧的攥住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走去。指头一紧，好像伴着一点点恨意。

　　开过的玫瑰，总有一天会枯萎。就像是现在的我们都不再是二十岁。

　　“晚晚，如果让你重新选一次，跟了他，你后悔吗。”——何岸把江晚塞进了副驾驶座，平和了心情，语气默然冷淡，漂浮不定。甚至让江晚怀疑是不是当初那个目光清澈的不加杂质的何岸。

　　不过……历经了这么多年的沧桑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冷淡又有什么不现实。“不后悔。”江晚顺意的答着，不算沉重，但是坚定。“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又怎么会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