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江岸晚》柳柒儿

12、梦醒

　　梦是梦，你敢不敢醒。

　　“晚晚，你以后，别去公司了。”何岸把咖啡递到了江晚的手中，暖了她指尖的冰冷，语气显得略略有些犹豫，看着窗前凝月的江晚，沉默如金，不做其他的解释。不像是商量，更多的却是命令传达。

　　“因为岳悦吗？”江晚咬咬干涩的嘴唇，轻轻地将被子贴在了唇边，试图让嘴角变得湿润，苦涩的笑意在嘴角浮现。她是知道答案的啊，只是心口还是被压抑着快要喘不过气来。如同浸入冰水，心已完全冰凉。

　　何岸笑笑，目光却如同生了锈的铜芯，不加转动。“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我依旧是会给你我的一切，只要你守口如瓶，心如止水。不用上班多好啊，照样可以赚我的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我说对了吧，江晚。”

　　江晚宛如是被锥子刺到一样，摊到了门槛边，把全身的撑点都倚在了那一层薄薄的木头，像是跌进了冰湖深潭一样万念俱灰。怎么能不介意，又怎么会不介意呢。

　　——“何岸，让我离开。我不要你的任何。”她说的久久余音，却分外坚定。如果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一个花钱买来的玩物，那也不要当第二次。matthew是这样，何岸亦是。

　　什么？何岸瞪大了眼睛，怒火中烧一般的把江晚从门栏边扯了回来，奋力的摇着她的胳膊。心中无数辘轳在旋转燃起了花火。

　　“碰——”是玻璃清脆落地的声音，溅落在江晚的衣角上的咖啡肆意的蔓延。

　　“不行，你绝对不能离开。”

　　我做的一切，耗费的一切牺牲的一切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才存在，你怎么能轻言离开。江晚啊，你当初不是就爱钱为了钱拒绝了我一片的痴心，现在怎么又淡薄了名誉呢？你到底想要的又是什么。

　　“晚晚，你听话，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什么都不用想，就当是休假，过段时间我就带你走，我们一起走……”何岸把江晚揽进怀中，却没有感受到怀中的人儿的手臂无力的下垂。何岸，你是真的当我傻吗。

　　“不要再骗我了，你要结婚了对吧。”江晚垂着头，把下颚紧靠着那个人的肩膀，没有要推开那个人的意思，神情严肃的好像在思索全人类的命运。我是守口如瓶，只是，你忘记了我还有一双会聆听的耳朵，你又何曾交代过你身边所有的人对我只字不提你做过的事情。

　　“何岸。放我走吧，你早就不是我曾经挣扎爱了那么多年的何岸。”一股失望的苦水，淹没了全部期待。江晚垂上眸子，没有渴望着挽留。“我跟Matthew，是因为他有钱，但是最起码他的钱都是自己苦心的经营。而我不敢说你怎样比不上，因为你跟我曾经一样在爱与不爱之间迷茫错过。何岸……对不起，真的是我对不起你。”

　　迷茫困惑，江晚的眼泪却已经啪嗒啪嗒的下落，冰冷的狂潮在瞬间涌上心头，江晚刹那是感觉浑身冰凉，慌忙的伸出手搂住了那个人的脖子。

　　“江晚，你很聪明，怪不得Matthew也那么喜欢你。只是你的聪明毁了太多爱你的人。”何岸的眼里不断的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光芒，如今知道，已经是太晚了，因为现在的我也不会在爱情和面包之间选择爱情。

　　江晚，你若是离开，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既然是负了我，就要加倍的还。

　　江晚闭上了眼睛，一切依旧，依旧的让她厌恶。

　　她想推开张杰，告诉他让这一切都结束，她愿意赔上一切换那和Matthew在一起之前的单纯的一无所有的自由，只是忽然的感觉到眼皮下榻意识混乱，怎么也抬不起来。

　　意识的最后是那个人解开了衣物，模糊朦胧之中，她好像看到了那个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面镶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一片昏暗瞬间侵袭着她没有一点点考虑的余地。

　　梦只是梦，只是我还不愿意清醒。